扭头看了眼走廊里已经走远的队伍,脚步下意识地往那边挪了半步,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孙厅长,是不是后面的核心会议,我职级不够,不能旁听了啊?”
一想到要错过这场龙国顶级派系的正面碰撞,苏铭脸上的遗憾都快溢出来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顶级权谋对决啊!
一边是中枢巡视组,一边是新能源顶级派系,针尖对麦芒,百年难遇的大场面。
错过了这场,下一次再想亲眼见着,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本来还打算凑进去看看大佬们怎么过招,学学经验。
却没想到....
他下意识极为遗憾的自语道:“哎,还是升得太慢了。要是我现在能到厅局级,坐上市公安局局长的职位…… 就有资格代表公安局进去旁观了……”
在苏铭看来,处级说起来已经不低了,放在地方上也是一方实权人物。
可在眼下这种层级的顶级博弈里,连站在旁边围观的资格都够不上。
非得是厅局级以上,还得是手握实权一把手的重要岗位,才有资格进那间会议室,坐在边缘位置旁听。
这事儿,实在是太遗憾了。
苏铭心里也是不由暗暗盘算着,等这次巡视结束,一定尽可能再多办几个大案要案,看看能不能再往上提一提,争取明年先熬到副厅,然后再努努力冲正厅。
速度再快点,说不定明年就能有资格凑这种热闹了。
可旁边的孙玉柱听苏铭说这话,额角青筋直跳,脸都黑了半截。
苏铭长得人高马大,气场又强,往那儿一站,谁见了都下意识觉得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很容易忽略他的真实年龄。
可孙玉柱心里是极为清楚的 ——眼前这个大块头看似凶神恶煞,实则才不过区区二十二岁!
今年才正式参加工作,按常理说,他那些警校同届的同学,连公务员实习期都还没熬过去,大多还在基层派出所当见习民警,天天跟着师傅出警、做笔录,连独立出警办案的资格都没有。
可苏铭倒好,身兼军警安三个职位,哪个职位的级别都不低。
别的不说,就说公安口,苏铭就已经是彦林市公安局副局长,实打实的处级实职。
二十二岁的市局副局长,放眼整个龙国公安系统,都是独一份的火箭速度。
结果他倒好,还一脸真诚地遗憾自己升得太慢?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孙玉柱嘴角抽了又抽,一肚子准备好的话,全被这句 “升得太慢” 堵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他难受。
他活了五十多岁,从基层民警一步步熬到省厅厅长,整整熬了三十多年,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见过的年轻才俊不在少数,可这么凡尔赛的,还是头一个。
他盯着苏铭那张写满认真、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喉结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哭笑不得的念头: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年纪、这个职级,放在整个龙国公安系统里有多离谱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孙玉柱见苏铭还一个劲望着走廊尽头的会议室,满脸都是错失良机的遗憾,生怕他真误会自己是来拦人禁会的,赶紧开口解释。
“哎,苏铭同志,你误会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拦下你,可不是不让你参加后续会议。你能进会场,那是赵组长亲自特批的,谁也改不了这个决定。”
眼下时间紧迫,大会议室那边随时可能宣布复会,孙玉柱也没心思绕弯子,乾脆开门见山。
他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眉宇间堆上化不开的焦灼,直截了当地说道:
“是这样的苏铭同志。现在巡视组和李鸿信背后的吕家,乃至整个新能源派系,算是彻底撞上了,是硬碰硬的死局。”
“再加上龚永康这个害群之马闹出的高速口枪击案,还有之前的菜子村纵火案、岭山囚女案,桩桩件件都扣在公安系统头上。我们现在完全是被动挨打的局面,里外不是人。”
他抬手指了指大会议室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难掩的沉重。
“刚刚的通知你也听见了,上级让赵组长先跳过周岩、陈敬之的涉密问题,重点通报高速口和菜子村的两桩命案。这两桩案子一摆到台面上,首当其冲要担责的,就是我们省市两级公安。”
“现在的情况,对我、对整个西陕省公安系统都极为不利。”
孙玉柱看着苏铭,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恳切,“苏铭同志,我今天厚着脸皮拦下你,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不能…… 拉我一把?”
苏铭站在原地,眉头狠狠皱了起来,脸上的遗憾之色瞬间褪去,换上了几分凝重。
拉一把?
孙玉柱这个省厅厅长眼下的被动处境,他心里多少有数。
才短短几个月,西陕省就接二连三爆出惊天大案,每一次都是千万级的曝光量,次次冲上全国热搜榜首,引来全网围观和声讨。
公安系统被骂得抬不起头,工作干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要多被动有多被动。
当然,至于为啥会这么憋屈被动……
苏铭一脸坦然地在心里撇了撇嘴。
那跟他这个 “罪恶克星” 可没关系。
他不过是路见不平就出手,顺带着侦破了一起又一起藏在暗处的案子而已。
犯罪的又不是他,孙厅的坎坷仕途,跟他可没什么因果关系。
面对顶头上司明明白白拉一把的求助,苏铭皱着眉头琢磨了好半天,眼神里满是纠结。
他上下打量了孙玉柱两眼,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错愕:
“咋了,孙厅?”
“您…… 您也被吕家拉拢了,腐败了?”
他顿了顿,看着孙玉柱瞬间僵住的脸,又一本正经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 “我懂规矩” 的体谅:
“这是…… 找我来自首来了?”
这句话一出,孙玉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呛得咳嗽出声。
他嘴角狠狠抽了抽,刚压下去的黑线又瞬间爬满了整张脸,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