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5章 最大的阳谋(第二更,求订阅)(1 / 2)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

越是了解,或者说来到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有这种感觉。

甚至这种感觉也就越发的强烈。

强烈到你无法忽视的地步。

对于这一点,但凡是在这里生活半年以上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触,而且这样的感触只会越来越深。虽然是商务代表处,可是大多数时候并不需要办理商务,而且不能举办与商务无关的社会活动,所以,让代表处的人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这个地方。

作为商务代表处的处长大抵上也是如此,时常在外面亲自观察丶体会这个地方,而他所感受到的不同,是极其深刻的。

「你看,他们普遍的都非常有礼貌,行为举止中,甚至还带着浓浓的封建习气,像鞠躬啦丶说话用敬语啦。可是实际士………」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年青人,他们的脸上大都洋溢着笑容,那种笑容是灿烂的,阳光的身子略带着一丝天真一一那是极其单纯的笑容。

「那些人的礼貌不过只是浮于表现,骨子里没有任何上下级之分,先前,我在工厂参观的时候,他们的工人,对上级看似尊重,可实际上完全没有任何集体意识。」

跟在他一旁的下属立即表示了赞同。

「处长,您说的是,这就是他们身上和咱们最大的不同,我们讲究集体利益至上,可是他们呢?更看重个人利益,去年,我刚过来的时候,曾经去过他们的学校,处长,你知道他们教孩子什么?」稍微想了一下,下属的眉头轻扬:

「他们教育鼓励孩子挑战权威,勇于质疑,甚至敢冒犯权威,所以他们孩子更愿意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一点也不错嘛,敢于挑战权威,这也算是他们身上的优点。但是……」

处长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这也是他们不懂规矩的原因,你记不得记上次,我们去的时候,那位区主事已经同意我们在商会发言了,可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事务官,却把这件事给搅黄了,甚至质疑主事的决策存在私相授受。」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那样没有规矩丶不服从领导的人,真的少见的很。」

他怎么不记得,因为这里对商务机构的约束性极强,除了商务活动之外,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空间,别说是成立友好协会之类的机构了,甚至就连同想要参与什么恳亲会之类的活动也受到「约束」,所以,能够争取到一次发言的机会,是极其不容易,而且非常珍贵的机会。

可结果呢?

却却被一个年轻人给搅黄了。

如果不是因为处长和那位区主事聊的投资,且两人又是同乡,对方又怎么可能会在犹豫后同意呢?所以,他们又怎么能不恼火。

「少见……在这一点都不少见,他们啊……」

处长摇了摇头:

「那些四五十岁的人与我们还是可以沟通的,可是三十岁左右的,完全没有任何沟通的空间,他们和我们完全是两类人,相比之下,那些年青人受西方的影响更大。」

他的目光投向路边的那些欧裔,语气稍微加重:

「当年这里有一两百万欧裔,他们不仅像苏联顾问一样,在各个企业之中充当技术骨干,而且还分散大学丶中学,甚至小学都有外国老师,那些欧洲人充斥着这里的各个角落,所以,那些人受西方思想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没有规矩,也不懂规……」

他们一边说,一边在向前走着,言语之中更多的是感慨,还有就是不解,当然,也有一些疑问,虽然他们看似找到了问题的答案,但却又对这里的诸多不尽人意感慨颇多。

「其实这些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他们对我们总有一种疏远,这是这里……甚至南洋和其它地方最大的不同。」

在做出这个评价之后,处长的眉头微锁,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就像商务代表处的活动受到限制一样,让我们只感觉处处受到掣肘阿……」

处长的感慨让下属深以为然的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如此,不过,这也是他们多年来一贯的做法,就像老大哥在这边的代表,都没有办法发表公开声音,因为他们遵循对等原则,如果老大哥不充许他们的代表在苏联各地自由访问丶发言,那么他们也会禁止老大哥的,就像老大哥的任何机构,都不能在这里进行非业务行为一样,也受到很多方面的限制……」「对等……」

处长的眉头锁成团,他默不作声的拿出一根香菸,点着后,深深的抽了一口,随后把视线投向街头往来的行人与车辆。

身处街心公园的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周围,沉吟了片刻,才道出了他的看法:

「这个对等原则,可以说是最狡猾的一种手段,看似光明正大,可事实上这就是他们的阳谋。对,没错,就是阳谋!」

处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是阳谋?就是你知明明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却又没办法去制止他们。这也正是他们最狡猾的地方。」

和这里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处长的心里最大的感慨是什么?

就是这边是极其狡猾的。比美国了,英国了,法国了都要狡猾很多。

「对等……他们嘴上说的是对等是公平的。

可实际上是极其不公平的,就像关税一样,发展中国家制定高关税,是为了保护自身弱势的产业发展,如果实施低关税,就会遭到发达国家的优势产业倾销,这种对等原则,显然是以损害发展中国家利益为基础的,甚至可以说,压根就没有顾及他们的利益。」

在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一旁却传来了其它人的声音:

「这位先生所言差异,关税对等原则,是建立在互惠的基础上的,以孟加拉为例,他是最不发达国家之一,而基于互惠原则,SEA给予了其7亿美元的低关税配额,而这相当其对外出口总额50%!而孟加拉对我们的出口也仅仅只有五亿美元,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可以以低关税对我们出口,而且还有两亿美元的上升空间。」

说话的是一位坐在街心公园长椅上的中年男人,他原本正在看报纸,因为不敢苟同对方的看法,才会出言反驳。

「先生,您说的很对。可是,我们也需要注意到他们却从SEA进口了超过10亿美元的商品。去年孟加拉从南洋地区进口了超过30亿美元的商品,但是他们获得的低关税配额仅仅只有不到14亿,从理论上来说,你们出口更多,而孟加拉出口的太少。」

中年男子一边笑,一边折起报纸,同时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两个男人,年长的显然是上司而年轻一些的,也就是说出这些数据的男人,应该是他的下属。

尽管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隐约能够猜出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你居然记得这些数据,可真不容易,那么我想问,我们是不是也只获得了7亿美元的低关税配额?我们确实出口了10亿美元的商品,但是超额的部分,都是按孟加拉的关税比例,缴纳的关税对吧,这难道还不公平吗?

或者说,你口中的公平,指的是,我们必须要通过牺牲自己的利益来给予孟加拉低关税,以方便他们向我们出囗?

难道就因为发展中国家需要发展,所以我们就要牺牲自己的利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