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觉得蹊跷,朱权耐心也少了许多。
顿时眸中现出杀意,冷声道:「今日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本王必定叫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朱权这麽懵逼当然也在陆威的预料之中。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
确定此间的确没有第三个人,陆威这才郑重其事地低声道:「宁王殿下,在下其实是陛下的人——是洪武陛下!」
而听到他这话,朱权先是迟疑了片刻,毕竟这句话骤然一听正常的脑子一般不大能处理得来,脑子的加载器得多转个两圈儿……
随后,朱权才意识到对方说了句什麽。
脸色也立刻变了:「所以你说你是我爹的人???」
陆威立刻笃定地点头:「正是!」
朱权当然是不会相信陆威这话的,当下气得发笑:「戏耍本王?你自己不觉得你这话离谱麽?我爹都已经死了多久了!?你竟敢拿我爹来开玩笑!?找死!!」
说到最后两个字,朱权似乎也已经不想和眼前这个满嘴胡话的人周旋什麽了,眼神骤然变得狠戾,虽是少年塞王,气势依旧无比迫人,浑身上下骤然散发出凌厉的杀意。
相比于朱樉丶朱棡丶朱棣……等这些年龄较大的皇子来说,朱权虽不似朱标一样享受着朱元璋无条件的偏爱,但他出生的时候天下也已经开始稳定下来了,父子之间相处的时间自然比朱元璋打天下的时候要多得多。
朱元璋之死对朱权来说,是一件令他十分悲伤的事情。
现在居然冒出来这麽个人,冒犯他去年才死了的爹,朱权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忍了。
怒意上头,朱权对外朗声喊道:「来人!!!」
同时自己也往旁边跨了两步,「铮——」地一声从剑架上抽出一柄三尺长剑,朝陆威的方向刺去。
陆威心头一跳,只能闪避,听着耳边传来外面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心里也急。
他一边勉强应付着朱权的杀招,一边慌慌张张地道:「宁王殿下小时候……小时候在陛下的怀中玩耍,水喝多了一个没憋着还曾经把尿……把尿撒在了陛下的龙袍上。」
「殿下您怕丢人,怕……怕被其他皇子丶皇孙们知道了,哭死哭活求着陛下莫要声张,殿下忘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是攻守了近十招。
朱权这边刚刚要再一剑劈到陆威脖子上去,听了这话总算是消停了下来,面上露出一丝窘迫:
「这……这事儿你怎麽……怎麽知道……」
陆威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抱拳道:「自是陛下说与在下听的,在下说了,在下乃是洪武陛下的人。」
「我爹……?」
这时候朱权自然是动摇了起来。
毕竟这种小时候的窘事儿,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再说自家老爹当时也是在自己一再的哭求之下的确没有声张……要不是对方提起,自己都记不得这事儿了。
而这时候,外面也已经有十数人手持兵器鱼贯而入。
「殿下,属下等似乎听到此间有打斗声?可是有何方宵小胆敢冒犯殿下?」领头一人面色严肃地道,不过陆威这时候一身宁王府下人的服饰并不引人注目,倒是没有被他们注意到。
朱权沉默了片刻。
先后看了一眼陆威和刚刚冲进来的诸多下属,随后正色,肃然道:「没什麽事儿了,你们都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