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地牢间自由活动,选择性捕捉活物的洞窟,让姜老爷肉身死去的洞窟。
与其说是洞窟,更像一条笔直的古老通道,大概就六米多宽。
罗狄所在的尸体堆积区位于通道尽头。
通道两侧也同样整齐堆积着密密麻麻的旧日尸体,在绿光的作用下慢慢发酵着。
通道中间留着一条可供行走的潮湿地面,于尸体间渗出去的绿水浅浅铺在上面,好似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
罗狄试图继续蠕行身体,从尸堆间离开时。
却发现这些早就死去上万年的尸块竟然在黏着他,扒拉着他,似乎罗狄已经与他们形成整体,无法这样简单地剥离。
也正是这样的挣扎与蠕动,使得些许的血肉声在这里传开。
有什麽东西正在于黑暗间慢慢靠近————
明明这份靠近没有任何声音,罗狄的耳朵却能听见一阵阵沉闷的鼓声,鼓膜仿佛就是用他自己的心脏瓣膜制作。
每一下都好似敲打在心脏表面。
【噪音】
罗狄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份代表着生理解构的噪音。
他低头看去,那些爬满全身的绿色血管相继跃起,在空中摇曳,似乎在迎接着某人的到来。
随着这些血管剥离罗狄的身体,他的肉身仿佛在慢慢溶解,连那最基础的蠕动都无法做到。
即便如此,他依旧直视着前面,想要看清那来者的模样。
轮廓于黑暗间逐渐出现,巨大,几乎将六米多宽的洞窟完全塞满,表面覆满着黏稠的毛发,巨大的手足贴在通道间向前移动。
好像依旧是在倒着走。
随着对方的靠近,罗狄逐渐看清那压迫感十足的巨大躯体,只是某种幻象而已。
真正靠近过来的,则是一颗头颅,一个飘在半空中的头颅。
脖颈断裂处还连接着些许食道残馀,黑色的头发被污物润湿。
头颅正在慢慢飘过来,依旧是倒着的,后脑对着罗狄。
当两者靠近到五米距离时,头颅停下,噪音消失,罗狄身上的绿色血管又贴了回去,恢复整体性。
显然,祂还不想让罗狄死去。
「区区土着————居然胆敢大放厥词,居然胆敢蔑视本主————我不会让你这样简单的死去。
你不是要将我切碎,扔进粪坑吗?
我会一直将你喂食下去,一直让你活着,活在绝望与恶臭之间。
绿意会渗透到你的每一个细胞,让你深刻感受存活的苦痛,让死亡变成最奢靡的渴求。」
「就这?」
罗狄的突然一句反问让对方愣住。
还没等头颅说话,罗狄又继续说着:「你躲在这样阴暗恶臭的地方真的有用吗?明明已然成神,却还要用卑鄙的手段来偷袭我这样的「土着」,你丢不丢人啊?
真是废物一个。
如果我是你的话,根本就不会活下去,太过丢人————对了!你还是人吗?」
罗狄这番话刚说完。
全身的绿意血管猛然跃起,将他的肉体完全搅碎,更是将嘴巴缝合起来。
相隔五米的头颅继续贴近,来到仅仅两米不到的位置。
祂慢慢转过头。
一张乾瘪,皱皮且满是裂口,需要通过一根根绿色血管来维持整体的老年头颅显露出来。
瞪着绿色眼瞳,死死看着罗狄。
因刚刚的言语被气得青筋直跳,「我————会拿出时间好好来玩弄你的身体!你这只该死的虫子,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会慢慢处理你的肉身。」
「哦————是吗?」
罗狄本应该被缝合的嘴巴,竟然突然张开并说出了话语。
嘴口之间,好似有着两只涂抹着红指甲的女人小手,在不经意间撕开了嘴巴表面的绿色血管。
也在同时,唰!
一条完美的,纯粹的,金属手臂直接从旧日血肉间贯穿而出,金属五指死死捏在那颗头颅之上。
「我就知道————这是见到你本体最容易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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