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和老郑的相处时间变长丶再加上自身的实力提升对于『死亡游戏』和十界的了解也逐步加深，林御也逐步了解了这位初代『弗洛伊德』的真实实力水准。

一开始老郑的形象还是相对高山仰止丶总觉得这家伙的巅峰期深不可测。

但是随着了解深入，林御也逐渐明白了……

老郑所说他不擅长「打正面」丶「正面实力较弱」，确实并非谦词。

这家伙虽然的的确确是『三阶』玩家，而且算是相当资深和有天赋的类型……

但是，从老郑目前留下来的【道具】和他运用精神力的方式林御不难判断出一点……

即使是巅峰时期，老郑恐怕也确实很少和人打正面丶大多情况下他都会尽可能避免公平对决或者是遭遇战。

虽然变成自己的【道具】之后丶老郑唯一的正面战绩还算好看，他曾经藉助林御的身体直接和「生命神选」阿尔兰·水银正面对抗且不落下风。

但……那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阿尔兰那边长期将自己「神选」的身份嫁接给兄长丶又是在不夜天家客场作战丶多少会忌惮不夜天永怜而放不开手脚。

老郑当时则是能够借用大量的新鲜尸体丶实现以「死」对抗「生」，而且还有林御通过欺诈得来的海量精神力。

但也正是在那场对局之中，林御看出来了……

老郑确实不擅长正面作战。

他的大部分【道具】组和能力都是为「长线布局」而生的，相应的，老郑有着极其强大的隐匿伪装丶探查感知丶远程操纵方面的能力。

即使没有和老郑深入了解过这方面的内容，但是林御不难想像出当年老郑大概在【副本】和现实中的活动特性大致是什麽样的。

恐怕，当年的老郑绝对称得上「神出鬼没」丶「神秘莫测」。

这件事也有一个侧面印证——在老郑死亡在雾岛之后，无论是『心理学会』还是『秩序』，依然对他遗留下来的遗产非常重视。

尤其是『秩序』——他们对待老郑的【道具】的规格，丝毫不亚于『仁王』的那些。

若是他们大部分人都真的了解老郑的真实状况……林御觉得，『秩序』应该绝对不会那麽紧张。

若是老郑真的够强，就算他在雾岛布局时再怎麽虚弱丶『氟西汀』再怎麽离谱，也不可能直接被跨位阶斩杀！

但……

即使林御深知郑俭深丶初代『弗洛伊德』其实并没有传闻中那麽强大，作为『三阶』玩家如果换算到现在丶都未必会有着上榜的水准——至少林御想像不到老郑对上『阿鱼』丶『赌徒』李华那样的『三阶』强者要怎麽赢。

可林御依然会在此刻丶在这个他面对神明的敌意和追击的时刻，选择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再一次完全毫无保留地交给老郑。

这并不只是因为林御现在收到「冰霜」权柄的影响丶自己的思维和灵魂力量迟滞冻结所以别无选择。

选择老郑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正如林御所知晓的那样……

老郑的正面能力很弱，但即使是正面能力如此孱弱，他依然是『心理学会』毋庸置疑的首脑丶是『秩序』的心腹大患丶在雾岛有着赫赫威名和斩杀「雾岛之主」的显赫战绩……

那麽这足以侧面说明，老郑在「周旋」和「避战」方面的能力究竟有多强。

甚至，林御大概猜得出。

「你应该也接触过神明吧，老郑？」

在【灰灵之眼】灵体化的状态下，老郑带着林御在剧院的墙体间快速潜行着。

对于林御来说，「灵体化」状态消耗极大——虽然对精神力的消耗已经通过林御的练习变得几乎可以无视丶但是维系这个状态必须要求林御高度集中专注维系精神力输出，所以林御如果保持的时间太久，依然会感到头晕脑胀丶灵魂疲倦。

但老郑看上去可比林御轻松多了！

对于林御来说属于「特别手段」丶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使用的灵体化，在老郑手里几乎变成了赶路一样的技能。

所以，老郑在维系着两人的灵体化状态时，甚至还有馀力回答林御的问题。

「何止是接触过神明啊……老实说，老板，这甚至是我第二次也要试着从神明手中逃出生天了。」

林御有些好奇：「你得罪的是哪里的神明，雾岛的吗？」

老郑摇摇头：「不是雾岛的……是在收集『心灵物质』的时候得罪的权柄和『梦境』相关的一位神明。」

林御思考道：「梦境吗……听起来简直是你能力的上位神明，这都能逃掉，你确实有两把刷子啊，老郑。」

老郑无奈地叹息道：「别提了老板，其实我当时没跑掉——虽然要我说真的周旋了很久丶我也差一点就完全逃离了，但是没跑掉就是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