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陈浔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南华...」仙古侧目。
当年大战时他便没听说过此人事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传闻他第一个投降了,后来再无消息,如今怎么弄成如此狼狈模样。
逆苍寰目光深邃,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华,眼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不信任。
「老师,南华当年也曾想释放天道。」
他冷声说了一句,带着嘲讽之意,「这是看老师回来,改判阵营了?」
「无妨。」
陈浔看着远方,笑道,「老龟...」
「呜~~~!」
嗡。
一道黑色流光瞬间冲来,出现在他们眼前,秽兽龟也再无当年的慵懒之态,它眼中迸发着血丝,低沉道:「老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主人还在天道沉睡!」
「好——」
陈浔平静道,「待老牛归来,我们便会前往。」
「陈浔,天道不显。」仙古插话道,「藏得很深,顾皇子暴毙假死都未将其引出,万古岁月以来,他苍生因果一直在寻觅天道,但也无法勾连。」
「无妨,有我。」陈浔依旧波澜不惊。
仙古神色一怔,不再言语。
秽兽龟狠狠喷出一口粗气,有老大哥这句话就够了,但它却久久盯着陈浔,把后者盯得有些发毛,不太习惯秽兽龟这副模样,看样子它也经历了不少。
「南华,这些年如何?」陈浔似笑非笑的看了南华一眼,「怎么每次你只要不待在恒古仙疆,就会出事。」
「哎!!」
南华颤颤巍巍的大叹了一口气,「道祖且听我娓娓道来,我与古皇本来在恒古活得逍遥自在,奈何这些后生天赋太高,志存高远,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给拉下了水。」
曾经始祖真仙界的仙道天赋放在那个时代的恒古仙疆,完全不够看。
他没有什么怨恨之言,只有道不如人的无奈之感。
「南华,你这是大道都被人磨灭了?」仙古沉声问道,在南华身上已经看不见任何道基,「谁...」
「记不清了。」南华轻轻摇头,面色很是怅然,他笑道,「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几位,也算是圆满。」
他历经了太多。
什么都看得开,也什么都已经看开,心态和如今的仙古一样好。
「放心,死不了。」陈浔摆手,「都活着走到本道祖面前了,难道还能让你入土不成。」
「谢道祖!」
南华瞬间激动变脸,也不淡然了,也不怅然了,宛若装了这么久就是在等陈浔这句话,怎么说他也为恒古流过血,受过伤。
「南华,你当时在恒古。」仙古目光深邃了起来。
「不错。」南华侧身。
「当初可有天地异变?」
仙古似乎想起了什么,「恒古天地可自行修炼,若万族镇守定是固若金汤,根本不会到最后如此空虚。」
「没人想过会败。」
南华一针见血,他看向陈浔道,「自始至终,哪怕我恒古内乱,也无人想过恒古会败,疆域会崩裂,就是老夫...也未曾想到,确实太过惊为天人。」
说起此事,他也大皱眉头起来。
虽说后生强盛,但也只是说说而已,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没有多想就直接离开恒古独战千眼,但也完全没等来支援,此事他其实至今还心有芥蒂。
感觉像是被忘记丶放弃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