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 / 2)

“……”

商时序手臂上搭着衣服从衣帽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整个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绒绒脑袋的人:

“你再说一遍?”

叶珏秋的危险探知雷达嗡嗡作响,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因遮住了口鼻,显得瓮声瓮气:

“是我表达错了。”

商时序这才收回沉沉的目光:“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睡过’这两个字的意思。”

“我只是喜欢撒娇。”说着,他伸手两根手指,“但我20岁了。”

意思就是他知道,也具备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心智,怎么可能不知道。

叶珏秋像是知道自己口不择言说错了话,目光很柔软的看着人,然后解释道:

“我就是想到了小时候我和你一起睡的时候,每次醒了我都不想起床,想让你一直抱着我,我感觉刚刚也是那样。”

叶珏秋认为,肢体接触很大程度上都能促进一段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他被对方抱着睡了一晚上,感到开心了,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就会下意识的依赖对方。

所以,某种程度上,叶珏秋觉得大家说的那句“睡过了的就是不一样”没说错。

于是想到这句话,也就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只是对他们之间而言,此“睡”非彼“睡”。

商时序听着他说话,又问:“大家说的?哪个大家?”

“就……网民。”

商时序哼笑了声:“以后少看这些。”

说完,他伸手将叶珏秋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因为动作过于突然,惹得叶珏秋小声的惊呼了下。

叶珏秋感觉到一只手搂过了他的腰,横过他的背,最后缓缓收拢抱住了自己。

就算商时序已经起床了一会儿,身上已经沾染上了几分室内空调带来的冷气。

可是在随着对方手臂的收紧,两人的身体紧挨。

皮肤是热的。

叶珏秋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仰头看他:“你抱我?”

商时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抱我?”

“你刚刚话中不是表达了这个意思吗?”

叶珏秋就不说话了,欢天喜地的反搂住了他。

商时序想,或许是叶珏秋弄错了因果关系。

昨天在射击场的时候,商时序突然发现,他们到底是分开了太久,十几年的隔阂不是靠这十几天就能完全弥补好的。

一开始,是对方不知道还能不能和他任性撒娇。

后来经过交谈后,叶珏秋知道仍可以,可也并没有因此而肆意妄为。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昨天对方一开始面对宋书然挑衅时的收敛。

来北市前,叶珏秋之所以任着性子,是因为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叶竑都会在身后无条件的护着他。

那是一种天

然本能的信任。

这种信任曾经小时候也对商时序展现过,叶珏秋和别人家的小朋友起了矛盾,他从不会顾忌是否会麻烦到商时序。

他知道商时序总会站在他的身边替他解决问题。

可叶珏秋不确定,现在的商时序对他的底线在哪里。

最后,商时序几乎是承诺般对他说,他做了什么事都会给他兜底。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对方才彻底的卸下心房,和他更贴近了些。

晚上也让人抱着睡,早上也觉得更想和他亲近。

商时序觉得自己有点矛盾,一边希望对方能完全的独立,一边却又想让他从身到心都更依赖自己。

他还是想让对方的态度回到小时候对他的那种程度。

两人只是很轻很短暂的给了对方一个早安的抱抱,然后自然的分开。

商时序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根:“耳朵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昨天射击的时候叶珏秋的耳塞有些松了,导致最后出去的时候有点耳鸣。

叶珏秋摇摇头:“已经好了。”

“嗯,今天先不要去太吵闹的地方了。”

“好。”

商时序知道对方对北市这个城市还没有很强的归属感,又不是个喜欢到处跑的性子。

听到对方应下来,也就没有叮嘱过多。

没过一会儿,门口就出现了挠门的声音。

叶珏秋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棉花应该是饿了,可以去给它和谷雨添点粮吗?我洗漱好马上下去。”

商时序已经换好了衣服,闻言打开了房门。

一开始在外面叫得凶巴巴的小猫咪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立马嗲嗲的变成了夹子音。

但仰头见身旁的人并不是叶珏秋,又凶了的起来。

商时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叫了一声棉花的名字。

棉花梭巡了一圈没有看到叶珏秋,似乎知道今天给自己添粮的是眼前的这位人类,于是声音又细了起来,像是在撒娇。

叶珏秋洗漱好穿着家居服下楼时,商时序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

桌上是阿姨做好的早餐。

商时序是个私人领域感比较强的人,除了固定的时间阿姨会过来做饭和打扫卫生,大多数时候对方都不会待在这个屋子里。

吃完早餐后叶珏秋坐在沙发上拆叶竑送来的礼物。

是新婚礼物。

东西被刻有漂亮花纹的木质盒子所装着,盒子有些大。

叶珏秋仔细的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愣了下。

里面有四个小格,从左到右,分别是同心锁,一对金丝玉镯、玉如意以及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

叶珏秋惊讶的不是叶竑所送礼物的贵重,而是其中含义。

——这些礼物都带有定情信物的意思。

叶竑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是没有爱情的联姻。

叶珏秋的心里蓦地酸软一片。

外公总是说人生不可能尽善尽美,如果一定要抛弃一样东西,爱情应是他第一个选择放弃的,因为这个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

可原来对方心底深处仍是盼着叶珏秋的一个圆满,想从他常说的“不可能”中寻找一份可能。

商时序整理好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愣愣坐在沙发上的人。

他走过去,就看到对方手中的东西,一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叹了声,伸手摸了摸叶珏秋的脑袋。

叶珏秋抬起脸看着他摇摇头:“我没事,你要去公司了吗?”

商时序的时间其实很少,大多数时候都很忙,最近陪叶珏秋的时间还是前阵子他加班提前处理好事情挤压出来的。

叶珏秋想了想:“你之前不是说让我跟在你身边学习吗?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

商时序垂眸看着他,声音温和:“现在还不到时候,今天你可能有别的事情做。”

见人好奇的看着他,商时序继续道:“10天后,有一场大型游轮宴会举行,两天一夜。”

叶珏秋沉思着长长的“嗯”了一声,然后问:“谁家的宴会?”

“是无主人宴会。”

叶珏秋愣了下,他听说过这个类型的宴会,并不是因为某个家庭为一些目的而举行,所以也没有主人。

纯粹是给一个平台让国内有头有脸的家族结交认识,谈生意合作。

一个大型的名利场。

每年都有一次,然后按照顺序由某一家出资,出资人发出邀请函。

前年在国外的某个小岛,去年在郊外的庄园,今年则是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