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长大(2 / 2)

大家都很激动。

与此同时,一边的是史密斯教授,脸色变得十分的灰败,瘫倒在那里,他居然被一个孩子给看穿了。

可是已经定好的规矩,他也无法改变。

节目组的总导演则很满意,作为一个有教育意

义的综艺节目,节目组当然要教育大家该如何正确地走在科研道路上,更何况,因为他们丰厚的奖励以及这个小家伙的表现,现在直播在线人数甚至比上一季要高出三倍,他非常清楚,都是这个小朋友的帮助,现在他是彻底爆火了,比整个节目组都要火。

几天后。

他的有关霍奇猜想的论证成功发表,而伴随着学术界的轰动,关于他论文的学术交流会正式展开了,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在学校门口等候着,礼貌地拉开了车门。

“小朋友,有关您论文的报告会马上要开始了,请问您准备好了吗?”

任清从学校里走了出来,说,“稍等一会儿,我要去买一瓶牛奶。”

那位男士的表情有些许惊讶,立即开口说:“我们有为您准备任何需要的物品,包括牛奶和面包,请您先上车。”

任清,于是揉了下眼睛,说:“那好吧。”

随后他便上了车,说:“接下来我们就要到报告厅内了。”

学术报告厅内。

讲台上支着一个立式的话筒,台下人头攒动,大概坐着几百个人,其中不乏学术界的知名人物。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面对镜头的原因,站在台上的任清,心情很平静,他低下头,在台上寻找了一下可以用的马克笔,随后踮起脚尖,轻轻拍了一下话筒。

将自己准备好的资料传输了过去,看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对他比了一个ok后,便缓缓开口说:“发表的论文大家都已经了解了。接下来我将会给大家讲解论证的过程,有任何对论文产生疑问的,都可以随时问。”

停顿了片刻后,任清看向了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可以帮忙把话筒调大声一点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说:“好的,请稍等。”

随后他便走过去调大了音量,任清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的声音有点小。”

台下的人都议论纷纷,惊讶于这个看上去十分年幼的小朋友,来的学术大牛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随后任清站到了讲台上,却发现他刚刚好可以够得着那个话筒。

没多久,旁边的工作人员又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拖过来了一个小板凳,放在了任清的旁边,让他踩上去,这样就能看到台下的观众和面前的话筒了。

站在小板凳上以后,任清点头说了声‘谢谢’。

接着便开始讲解自己的思路。

旁边的工作人员把一个高大的白板推到了他的身边,两边的大屏幕则是摄影师们捕捉到的推理画面。

接下来的时间,他将在这个学术交流会上和大家讲解自己的证明过程。

“霍奇猜想是一个重要的数学问题,它关于代数几何中的曲面上的向量丛和曲线的拓扑性质的关系。”

“在20世纪50年代,霍奇首次提出了这个猜想,并在之后的几十年中,数学家们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和尝试。”

“最终,在20世纪90年代,美国数学家Andr

ewWiles在费马大定理的证明之后,开始着手解决霍奇猜想。他和他的合作者一起,通过多年的努力,证明了霍奇猜想的一个特殊情形,即对于高维射影空间上的向量丛的情形。”

“然而,这个证明并不能完全证明霍奇猜想,因为它仅仅是一个特殊情形。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数学家们继续努力,寻找证明霍奇猜想的方法。”

“一些前沿的研究成果包括:20世纪末和21世纪初,数学家们使用了新的技术和方法,如代数几何、复合材料、模拟和计算机算法,对霍奇猜想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

“2018年,美国数学家查尔斯·费因曼(CharlesFefferman)提出了一种新的方法,利用偏微分方程和调和分析来证明霍奇猜想。”

“接下来,我想为大家展示我的论证过程。”

任清抬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算式,就在他板书着自己更加详细的证明过程时,报告厅内的人们都议论纷纷。

“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个小家伙也太令人震撼了,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快要把推理过程的识字写满了整个黑板?”

这对于那些对数学不太了解的菜鸟来说,简直就是一头雾水。

坐在后排的几个学生都目瞪口呆,只是不停地用手机拍着照片。

学术报告会的时间很短,这个看上去规模不大不小的讲座,很快吸引了无数人来围观,报告厅内甚至都站不下了。

不过由于来到会场的学术大牛很多,所以他们对于面前的过程也不足为奇,并没有太关注于小朋友的年龄,而是关注着他的论证过程。

只不过当他写到第二面黑板的时候,原本不动声色的一个戴着眼镜的教授,忽然抬了下眉头。

他看向了旁边的教授,问了句,“这个想法很疯狂,对吗?”

旁边的同事也点一下头,拿起一支笔写着白板上的算式,“你说得对,简直不敢相信。”

两人举起手机对着白板拍了一下,眼神逐渐专注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某个角落里坐着京大数学系的老教授,他头发花白了,看到这个小朋友继续往下写的时候,问旁边的人要了一副眼睛,戴上后仔细的看着所有的证明过程。

这一次他出来交流,还带了几个本科生和研究生,这其中也有之前的那位参加过最强天才的路攸,盯着前方的布满了密密麻麻公式的白板,路攸不可思议道:“他真的证明出来了。”

这个东西自己一直在研究,并没有得出任何结果,刚准备把一点小小的猜想发到期刊上去,这个小家伙却先他一步完成了,还是完全的证明!

不过这真的正确吗?

当他看到第二页的算式时,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没错。

这种方法非常新颖,他简直是在创造一种新的模式!

太疯狂了。

等到他把第二页黑板都写完了之后,大

家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不可思议,他们看懂了,不过也有少部分没有看懂的,这种学术会议对所有人都开放,也有些过来凑热闹的,实际上并不完全了解大家在做什么。

报告的时间已经逐渐到了尾声,只不过任清的证明过程还没有完全写完。

旁边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提醒说,

“下一场报告即将开始,请报告人控制好时间。”

任清没有什么反应,用手中的马克笔继续写着,就好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的确,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自己想出来的证明,板书的非常顺利,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在说什么。

终于又过了几分钟,两名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准备上台去提醒一下这个小家伙,告诉他快要结束了。

不过就当他们打算动身的那一刻,坐在第一排的一名教授的声音却响了起来,“不要打断他。”

说话的是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的教授,看到这位熟悉的面孔,两个工作人员都是微微一震,立刻点点头,退了下去。

不过出于他们对工作的负责任的态度,还是提高了声量,对小朋友道:“小朋友,下一场报告会即将开始,请注意控制好时间。”

“不了。”那名数学系的教授却清了清嗓音,在寂静的报告厅里说,“下一场报告会调整到半个小时以后,请报告人不要焦躁。”

话音刚落后,有一个人在其中举起了手,他清了清嗓子说,“教授您好,我就是下一场报告会的报告人。我想说我的报告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展示了。”

他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更愿意在这里看小朋友的推理过程。”

几秒钟过后,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看懂了,写在黑板上的算式代表着什么?

简直就是天才,或者说是个疯子。

对于他们来说,接下来就是见证历史的时刻了。

甚至有些研究这些问题,研究了许多年的教授,都流下了泪水,摘掉眼睛轻轻擦拭着。

终于……论证过程简直完美!

太疯狂了!

半个钟后,离开会场的任清遭到了许多记者的围堵,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和大家分享的。

比如,他论文致谢部分的两个爸爸,以及,一位名叫‘姜弥’的好朋友?

关于这位天才少年,记者们想问的实在太多了!

他简直是奇迹本身!

……

任清已经考虑过了。既然接下来要出一个英文版的搜题软件,他可以考虑在其他方面做一些分支性的平台。

比如说类似于脸书的社交平台,但是比起脸书的部分功能,他打算进行一下优化和调整。

毕竟像那一类的媒体,大部分时候都是被大型的流量控制的,比如说政客们、明星们,甚至是某些资本家们,他们的话语权是优先的,但是如果能够创造一个平台,打破这种现象呢?

让一些知名

度不是那么高,但是实力上来说完全不低于他们的人崭露头角?()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有了展现自己的过程。

?想看怀胥的《卷死后他穿成了天才儿童!》吗?请记住[]的域名[(()

不过,至于这种平台他需要改一下推送机制,从原本的按照流量的热度,从高往低的推送,改成按照个人的兴趣来推送。

这一个简单的方法就可以打造出完全公平的平台机制,也更容易凸显出普通人中耀眼的那一位。

不过算法他从前是自己承担,现在却打算交给另外一个人。

西德尔。

对于西德尔的能力任清给予他了充分的信任。他相信只要是他接手的算法,一定能完成。

他坐在咖啡厅里,看着任清的企划书,小声说:“你确定这种模式可以盈利吗?你说盈利的方式是什么?”

任清微微想了想,解释说:“这个倒是很简单,只要能把算法做好就行了,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那我试试。不过要是这样的话,我可得入股了。”

“你现在缺不缺资金?只要提,我随时愿意投资。”

“不缺。”任清对他笑了笑,说,“哥哥我会给你发工资的。”

西德尔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行吧?那我帮你设计起来。”

任清不放心,又打算给他画饼,说:“不过哥哥你要是真的觉得我们能做起来的话,欢迎你入股哦!”

西德尔抬起眼睛,他呵呵一笑,开始构思着整个平台的推送机制,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起了任清关于这一类平台怎么赚钱的过程。

任清和他解释说:“就很简单的,像这一类平台,我们可以做成以分享为主的社交平台,但是分享日常生活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商品。”

“商家可以利用这种方式对某些固定风格的博主进行广告推送,博主通过打广告的方式售卖商家的产品,每售卖一笔广告费由博主和商家一起分,分成的比例可以根据不同博主的性质、自行签约不同的合同。”

“和平台签约合同之后,平台可以给予博主更加优先的推送,吸引更多人注册。”

西德尔听明白了,觉得这确实是个方法,不过至于用户引流的方式,现在想必也不用太担心,这个小朋友他是愿意砸钱的,一开始铺天盖地的宣传就行了。

片刻之后,他又再次抬起头问任清,“这个项目如果我到中后期想要入股呢,行吗?”

任清继续画饼:“当然可以。”

过了一会儿,他安抚道,“西德尔哥哥,我相信你写的算法绝对是最棒的。这个项目我们的项目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

“行。”西德尔笑着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儿,西德尔说:“其实我的美术功底也不错,要我说你就不用再去找设计师了,我来帮你设计吧。”

“行吗?”

“绝对很简约。很有格调。”

任清求之不得,他正发愁呢,这家伙自己就上来帮忙了。

“当然可以啊哥哥,你就

()是个天才(),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西德尔本来担心任清不放心的?[((),但想不到他这么相信自己,不由得燃起了自信。

其实从前他也想过,要想办法开始自己的创业,但是一直以来都担心入不敷出,最后放弃了。

现在他有了机会。

看到西德尔如此认真地操心他们的事业,任清心里高兴坏了,他果然没看错人,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这家伙程序和设计两手抓,这样的人才他非常愿意给他发高薪来留住他。至于股份,到时候再说。

任清感觉到美好的人生正在向自己招手。

前期的宣传他非常舍得投入,毕竟他现在还有好几千万呢,把它们全都花干净,任清都不带心疼的。

接下来西德尔一个人包揽了设计师和画师的工作,设计了一版看上去十分的简约,同时兼具拍照修图功能的软件出来,甚至里面的修图功能十分强大,有各种各样的色调,各种各样的模板。

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太了解这些用户的喜好了。

为了分享一份美好的生活,下载这个软件一点也不亏好吗。

从一个搜题软件延伸到对于年轻用户群体精准的捕捉,接下来就是往社交媒体的方向发展,这个计划非常成功,他相信他们是能做起来的。

一年后,Y&M正式上线,他们的综艺结束了,综艺带来的巨大流量成功涌入了这个新上线的平台,而任清成功地因为积分和热度最高而收获了节目组的最终奖励。

“好的,小朋友,请根据节目规则,接下来你将会接受价值一个亿的启动资金!”

“只不过这个资金并不是白来的,你需要完成一份完整的企划书,让投资人对你的项目感兴趣才行,所以我们说这不是直接给一个亿,而是有机会获得一个亿的启动资金。”

“可以。”

任清听到导演的请求后答应了下来,企划书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那么恭喜清清小朋友获得价值一个亿的创业启动资金!”

咔嚓——

所有的一切定格在了一张照片上。

·

四年过去了,真人秀《collegelife2》第二季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

因为上过《collegelife2》综艺还火了一把的缘故,几人的流量都变大了许多。

大学的日子很快结束了。

网上倒是掀起了热潮,他翻了一下,大部分cut都是和任清、姜弥有关的。

-“呜呜呜,太可爱辣!这两只崽崽属于是本场最佳!!”

-“姜弥宝贝好喜欢贴贴哈哈哈!”

-“而且姜弥好黏清清啊,谁懂,他俩关系真好哦。”

-“这就是小孩子的蜜汁友谊!”

-“他们好像要毕业啦,今年已经15岁左右了吧?”

任清又点开了一个cut,看着站在《最强天才》台上的

()男孩子,这才慢慢回忆起过去的事。

那时姜弥还是短发,脸上也是婴儿肥更多一点。

谁知道才过了半年不到,混血儿强大的基因就发挥作用了,在大学见面时,对方已经又窜了个子,脸上的轮廓也更清瘦了一点,鼻梁也变得挺拔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微微有点透明的浅色卷发。

《collegelife2》录制结束在那个兵荒马乱的一年,录制完毕了。

毕业那天,任清本想和那个男孩子好好地说告别,但走出教室时,他却没有再和从前一样看见姜弥。

失落地又等了一会儿,却听见了一道熟悉又动听的声音。

“任清。()”

姜弥在一个女人的照看下走了过来,主动地问他:毕业后你要去哪里呢?我们还会见面吗??[(()”

任清摇了摇头,“可能留在本地,也可能回国,没定呢。”

姜弥失落地眨了眨眼,又问:“你会想我吗?”

任清故意摇头:“不想。”

姜弥歪着脑袋继续问:“那如果我想让你一直都想我呢?”

任清:“……”

一边感动一边莫名的任清背了一串电话号码,他说那是他家的电话,无论改什么联系方式,那里的电话不会变。

任清记下了,随后笑着和他说:“拜拜!”

任清和他告别后,吹着风,觉得姜弥有种神奇的魔力。

还会再见面吗?

又为什么会期待再次联系呢。

姜弥……

·

实际上那次综艺结束后,两人并没有太多的联系。

任清坐拥高达接近200的智商,一边忙碌创办企业的事情,一边继续读研,一晃就念到了博士。他的两位爸爸复合了,任清这位助攻当的时断时续,其中的细节也不清楚。

不过创业时他才明白父亲平时的状态有多难得,一旦开始创业多少钱都不够用,世界瞬息万变四处都是竞争。

任清想过联系姜弥,但他不知该和他聊什么。一方面,去往不同地方的他们,遇见的人不同、事也不同;

另一方面,他担心他们会和所有朋友一样,渐渐没有话聊。

比赛和综艺逐渐成了童年的回忆。

18岁那年的夏天,任清却再一次遇见姜弥。

任清时常去首都玩,但来到这里祖父的私人住宅区却是头一回。

祖父家的别墅位于半山位置,他下了车,站在寂静山道的围栏处眺望。白色的建筑在半山掩映下悄然伫立,英式的小花园修建齐整,小路上种植了小玫瑰,远眺过去,似是落下点点颜料的油画。

秋季常青树郁郁葱葱,庄园似的住宅像是半山腰的一处避世之所,往上是无人迹的山顶,往下则是一片浓蓝的海,港口的风和邮轮安静地漂泊着,即便是狭小的一处城市却也不觉着拥挤。

车玻璃上一道清瘦高挑的倒影——半山路上白

()石栏杆上倚着一个穿薄薄黑衬衫的男生,长牛仔裤,他神情懒洋洋的,三分疏冷,四分清淡。

他拨弄了一下衬衣的纽扣,一截苍白瘦削的手腕上戴着表,过分瘦削侧脸,清瘦,清冷漂亮的惹眼。

管家不多时来开了花园的门,一边领路一边介绍:“少爷,先生和夫人在书房等您呢。”

穿过长长石子路,到了门前。

书房在一楼,这儿排场倒是大的很,佣人一字排开鞠躬,高吊的穹顶和整面墙的收藏品,管家领着他往西边过道去了,推开一扇白色的拱门,道:“少爷请在这里稍等片刻。”

一墙之隔的书房里是他的祖父和这个家的新主,徐媛。

老夫少妻的搭配,早先就被各大媒体爆料一轮了,这圈子里道婚姻和爱情大部分扯不上什么关系,祖父图一个赏心悦目的伴侣,徐媛图一个名利圈里的上流和轻而易举的家财万贯。

祖父沈老爷子把茶杯放在书桌上:“清清难得过来念书,有好多年没见他了。他爸倒不如这个孩子孝顺懂事。”

徐媛细声细气地道:“倒希望清清是个省心的孩子呢,听说清清这些天可忙,您也年纪大了,要是惹出什么乱子又要操心,我是担心您的身体。”

沈老爷子哪里听不出来徐媛满口为他好,担心他操心,实则在忌惮初来乍到的任清?混了商场这么久不至于分辨不清她的用意,只是惯来不爱把话说满了,并不想也没必要戳穿。

任清是他孙子,也是唯一一个孙子。

家业本就没指望他,但十多年没见的孙子初来乍到,他是见不得这个小朋友被人放下马威的。

他目光含着笑:“媛媛这是还没见着人,先对他印象不好?小孩子调皮一点,也很可爱。乔乔是懂事又听话,但养一个爱玩的小朋友,也是有趣。”

“是,您说的是。”徐媛听了这番话,倒是放心下来了,“他来了,乔乔也好有个伴儿。”

老爷子这话是在告诉她,养任清不过是当个玩意儿,当个小宠物养的,她儿子沈乔才会被扶上继承人的位置。

只是这句话有几分是在安抚她,又有几分是真心?

徐媛既怕那点爱财的小心思被看出来了,也怕十几年前的事情被再度翻出来。

老爷子叫沈老爷子,乃是家底殷实的首富,他是多年前的落魄贵族,又在最合适的时候先后参与了造船、地产、医疗、金融行业,扶摇直上,是个老狐狸了。

他的情史在这富豪圈里并不算风流,先后有过两个太太。

前妻是海外学校毕业的,人脉很广,面目温和,前前后后帮扶了他很多,两人是共荣辱的关系,本应该白头偕老,只是人心易变。

第二任妻子叫徐媛,是比他年轻十岁的女人。

徐媛是个漂亮的人物,是名混迹社交圈的十八线女星,风流新闻多,倒也不影响老爷子再度娶了她。两人婚后又几年,诞下一子,名叫沈乔,如今只是刚刚入学普林斯顿,正念大学而已。

因不满父亲婚变,遭受后妈百般排挤的沈衣榭和他分了家,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几年前则是独揽了沈家的大权,让他爸退居养老去了。

沈衣榭的儿子则是任清。

老人没有不爱孙子、孙女儿的。

徐媛也知道这个理,总认为沈衣榭这时候让儿子过来寄宿,多半没安什么好心,是报复来了,也会威胁到她们的位置。

只是她在了解这位小少爷任清后又放心了。

任清这人性子张狂,长了一张俊秀过分的脸,却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大放阙词,很不沉稳。

这样的孩子倒也没多大的威胁,权当多个二世祖过来吃饭了。

门外悬挂一张挑高的油画,从四楼一直到一楼。

话题中心人物任清就坐在油画下的沙发上,漆黑的衣料衬的人肤色宛如白玉,他笔直细瘦的长腿伸展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点。

任清没有多余的表情,微长的刘海下,杏眼深冷,略显薄情的浅色唇微微抿着,不笑的时候有些微的冷意。

他长相是偏锐利的攻击性,疏离的有点不好靠近。

·

徐婉到底是忌惮这位新来的主的,听说小时候很聪明,长大后也有经商,是沈衣榭的养子,虽没见过,却也有几分暗自的唾弃鄙夷。

“今年九月就要入学了,我们乔乔也不知道跟不跟得上学校进度,别到时候毕不了业了。听说那位成绩不错?不如带带我们乔乔。”

徐婉知道第一印象很重要,甭管人来没来,先笼络一下准没错。

沈老爷子晓得这情况,也未有多言。

任清是他孙子,可惜不是亲的,他也忌惮着。至于沈乔,那小孩要不想学就不学了,任清过来帮扶一下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清清只是过来玩儿的,可别把你那一套拿去逼清清教乔乔学习了。”

沈老爷子年纪大了,就想看看孙子什么样子。任清他爹是个不孝子,十几年没回家一次,沈老爷子想一想就来气。

沈乔从楼上下来,他也知道家里要来人了,来人叫任清。

按照辈分,沈乔大抵要叫任清一声侄子,可他俩分明是相同年纪的,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沈乔自知母亲身份,少不了被人当成小三的儿子,外出总饱受非议,而那非议越多,他也只好越拼了命地证明自己。

听说任清念书很好,沈乔这下心中的警惕瞬间就起来了,只把他当做客人对待就行了,千万别聊考试什么的。

富家子弟爱玩的多,他见的也多,因而对于任清这样的已经先入为主地勾画了一个一身烟酒气味、泡在女人堆里的少年。

只是下楼后,无意间瞥见了端坐在沙发上的清瘦少年,目光刹那停住了。

·

沈家过去掌权的是沈老爷子老爷子,只是家业很大,膝下却一共只有两名儿子一个女儿,长子沈衣榭已经独揽大权;女儿对经商毫无兴趣,偶尔出面。

外界都羡慕:这徐婉真是好运气,小三上位,还基本不用争抢,儿子和她就吃喝不愁了。

徐婉也是这么合计的,怎么都不亏。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沈衣榭的儿子会在这时候回来。

年轻人只有18岁,论年龄和经历都稚嫩的很,也没什么好忌惮的,稍稍安心后,她挽着沈老爷子走出了偏厅里的书房,一眼看见坐在油画下的任清。

是个极年轻的少年人,笔直的长腿肆意伸展,连一丝怯场的意思也无,漆黑刘海下的眼睛狭长、微冷,修长的白玉般的手指交叉而放,听见响动后,纤长的眼睫掀起来,看了一眼,锋芒极盛。

传闻里的俊秀是真的,甚至远超口耳相传的形容。

只是那眼神里,总令人看不分明。

比起懒散的腐食动物,更像是身手矫健的猎手,黑色的豹子、金色眼睛的狼,蛰伏后一击必杀。

可他们甚至看不懂他要的是什么。

徐婉压下吃惊的神情,可再看一秒,却又见这人已经恢复了懒散的模样,就像那一瞬间的神色只是错觉一般。

徐婉再看看沈乔。

沈乔此刻已经极有主人家涵养地主动坐在了任清旁边的椅子上,眉目温和,主动沏茶。

徐婉心中满意,为人处世他儿子自然是更胜一筹。

老爷子自然也会分辨,以后那些好处都是她儿子的,没任清的份儿。

徐婉不着急。

沈乔主动让佣人下去了,自己沏好茶,端起来,送到了任清面前。

一杯竹菁,普洱里最昂贵的品种。

沈乔的待客礼做足了,他知道,父亲对这十几年没见面的孙子自然是喜爱的,他该摆出什么样子,当然是要比父亲更加热情。

任清背靠沙发,抬起眼睛,放下了手机。

恰好令人看见,方才的游戏界面还没有退出,一个triplekill闪烁着红光。

啧。

沈乔鄙夷。

任清唇角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接过了茶,喝了一口。

两人站在一起,倒是任清气势更迫人几分。

他干净的眼裹挟着冷意,似冰刃,无端令人觉得寒冷。

“乔乔今天去看新实验室呢,我答应了他,等发了第一篇论文就给他盖一个新的。”

“不错啊,这么小就发论文,真厉害。”

张嫂端过来两杯茶,笑道:“乔少爷今天去学校了,助教老师让他准备和联系的导师见面呢。”

沈乔温润的眉眼也无多余的表情,往后靠,笑道:“说笑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沈澜也走了进来。

沈澜是家中的二把手,负责祖父在房产上的家业,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微垂的刘海下,眼眸里的神色介于严肃和老谋深算之间,总像是什么都知道。

沈乔走到沈澜身边,笑道:“哥,你也在?”

“今天有客人?”沈澜眼

眸微抬,打量着端坐在餐厅用餐的任清。

沈乔和沈澜一同长大,平日里沈澜也很宠着他,对这新来的本没什么好感。

只是在注意到任清时少有地留意了几分。

任清长腿笔直,模特儿似的懒懒散散伸张着,一件宽松的黑衬衣,手腕极细极白,左手拿着刀右手拿叉,姿势相当惬意从容,没有半点来到新环境的拘束和局促。

听说是个刺头儿?

沈乔见哥哥也盯着他看,也再次看了一眼任清。

对方全程没抬眼,仿佛接受目光的洗礼已经是他从小到大最习惯不过的事情。

很冷,也很随意。

吃饭的时候,沈澜抬眸看任清,似是随意,问了他句:“对了,清清大学时念什么专业?”

他语气倒是很和蔼,只是问完这句,几人都是用看戏的目光落在了话题中心人物身上。

沈乔本也觉着好笑,这任清他听说过,好像在美帝创业,还在读博,他估摸也是砸钱进的学校,这年代花钱包装一下什么人设都能有。

实际上他们人在国内,不怎么关心美帝的事情,当然也不了解任清的情况。

他看向任清,为了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笑道:“等开学了,还要拜托学长照顾一下了。”

桌上几人都好奇了,这买来的学位能是个什么专业?

徐婉也抬眼,故意给他难堪,道:“别为难清清了,他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沈老爷子挑了下眉,倒是没什么意见。

任清唇角勾起,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念的兽医科学。”

“噗。”

桌上慢慢吃饭的人们齐刷刷地没绷住,毫无仪态可言地笑喷了。

兽医?

那以后能干什么?

徐婉挑眉:“哦,不错。”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能成才的家伙,呵呵。

难为他小时候那么聪明,好像还证明了一个什么猜想,这不长大了也没看出来哪厉害了?

任清看一眼他们,放下茶杯——

未来真是愈发令人期待了。

·

没几天,开学了。

清风吹拂着一排枝叶繁茂的榕树,复古红的教学楼里开着冷气直冒的中央空调,寝室楼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

他们的宿舍是二人寝,有电梯。

想最后体验一把学校生活的任清选择了住宿舍。

傍晚的风很轻,很凉爽。

街道上亮起了一盏灯,路灯映着暗黛色的天空,港口的风好似吹进了小小的校园里。寸土寸金的校园里,几个本地人走过了小路,一同结伴前往食堂的位置去。

看着食堂里熙熙攘攘的人流,任清对于这里的食堂抱有一丝期待:会比他母校的更好吃吗?

任清独自去打了一份晚餐,咖喱三件套和一碗汤,抱有一丝幻想的他在尝了一口后,彻底石化裂开了。

救命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食物?!

看来他的待办list上要加一条:‘学会做饭’了。

或者搬出去......

任清吃了两口,挎上书包走向了图书馆里。灯火通明的高楼里开着冷到骨髓直发抖的中央空调,任清加了一件外套这才走进去。

很久没有坐在图书馆好好地自习了,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姜弥就是这时候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