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2)

哪怕大家都背过借酒消愁愁更愁这句,但玩的就是一个叛逆。

我开始叛逆小酌。

赏着月,听着夏夜乡间的蝉鸣,吹着窗外而来的微风,喝着小酒,我很快开始微醺。

再往下喝就要彻底地醉了,搞不好还会断片儿。

但我要的就是醉。

所谓一醉解千愁,说穿了就是人可能一时睡不着,但又很烦,醒着就烦,那就喝醉,啥也想不了,直接睡大觉。

睡大觉是最安全的接近死亡的状态。

也许人就是在向往着死亡。

死了就不用面对侮辱和欺骗,不用一次又一次地对原来这么丑陋啊的人性失望。

我胡思乱想着,没耽误继续灌自己,直至再也支撑不住,趴到了桌面上。

没多久,我听到了有人推门进来,想抬头看看,无奈身体跟不上脑袋,沉甸甸的不想动。

算了,估计是楼起笙,没什么好看的。

没多久,我果然听到了楼起笙的声音:“阿宝。”

都说了不要叫这个名字……太讽刺了,属于高级骂人法了。

我才不是阿宝,我就是根草。

对不起,说错了,草都没我命贱。

草安安静静长在角

落里,一般没人管,我就不同了,我想安安静静地长在角落里,却总要被推到台前去面对这样那样的。

“阿宝。”

楼起笙这个讨人嫌的又叫了一声,还试图把我抱起来。

我生气地揍了他两下,他痛不痛我不知道,反正我手痛,赶紧收回来吹了半天。

他蹲到地上,抓起我的手看了看,跟风吹了几口,然后问:“还痛吗?”

我正要说不痛了,他来了一句:“阿宝,我抱你去床上睡觉。”

啊啊啊!又骂我!

我忍不住又给了他邦邦两拳,然后再次乎乎地吹自己的拳头。

这小子,居然噗的一声笑了。

这肯定是我的错觉。

我阴恻恻地抬眼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真的在笑,边笑边吹我的手,也就确定了我真的是喝醉了在做梦。

那这个梦还挺好,至少没梦到那些,也就梦梦楼起笙嘲讽我我怒而打他然后我手疼。

但他还给我吹吹手。

那就选择原谅他咯。

我打着手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他依旧蹲在那儿,仰着脸看我,问:“原谅我什么?”

我说:你骂我。

“我骂你什么了?”他问。

我说:你叫我阿宝,我不是阿宝。

他问:“那你是谁?”

我说:我是阿草。我不是宝,我是草。

说着说着,我突的脑海里放起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首歌,不由愈发悲从中来。

我偷偷跑回去过三回,每次都被我妈打个半死,然后把我送回我爸那里。

打我的时候她自己也在哭,但她还是打我。

我跪在地上抱着她腿求她别赶我走,她还是要赶我走,还骂我是个笨蛋,有好日子不过非得跑回来种一辈子地。

那好日子给你你要不要啊……我宁愿种一辈子地。种地多好啊。

我激动地比划着,跟楼起笙说:我一辈子种地也不想再见到钟旋!

“钟旋是谁?”楼起笙问。

我说:一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

楼起笙沉默片刻,居然岔开了话题:“你醉了,我抱你去休息。”

他居然不跟我一起骂钟旋!他是不是也是钟旋一伙的啊!

我薅住他的衣领子,强烈要求他跟我一起骂钟旋。

他敷衍我:“虽然你不肯告诉我他是谁,但他肯定是个王八蛋。”

我指导他骂:人模狗样!人面兽心!

他欲言又止,半晌,说:“换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