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巫师不敢和他赌(2 / 2)

如果我到巫师塔里……”

终于,塞希图斯向谢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骄傲的巫师打断。

现在巫师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甚至还不如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

就连诗歌也不肯让塞希图斯辅导了。

“你的话太可笑了。”巫师轻蔑地说:“得了吧,你老老实实地当个普通人,不是谁都能成为巫师的。”

谢依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让塞希图斯更加清晰的认识到了他们之间的鸿沟。

他眸底晦暗,微微挑起唇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微笑。

“亲爱的,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巫师冷冷地说:“假如每个普通人都能成为巫师,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帝王笑意冰冷,但巫师毫不在乎。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突然,塞希图斯找到了谢依,礼貌地请他到画室,“这是我这个月的成果,我很希望您能够来欣赏一下。”

巫师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塞希图斯又在想办法讨他的欢心,断然拒绝:“我没有兴趣。”

“我非常希望您能来看一看。”塞希图斯的态度却意外的强硬,他半挟半抱着巫师,逼迫着他往画室的方向走去。

巫师发现自己无法抵抗,便厌烦地皱起了眉头。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配不上我。”在前往画室的路上,巫师开口说道:“早点放弃对我们都好,你为什么就不能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娶一个普通人当你的妻子,然后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一生呢?”

巫师的话让塞希图斯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冰冷。

他不答话,只是说:“请到画室去看看我的画吧。”

塞希图斯曾经受过系统的王室教育,除了标准的国家继承人应该学的东西之外,他还会写诗作曲,懂得欣赏音乐,绘画也是必学的一部分,他同样学的很好。

画室很空旷,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摆着一个画架,画架上的画被柔软的白色绸布覆盖着。

塞希图斯关上了画室的门,“请您站在这里,这样才能最好的欣赏这幅画。”

巫师显然不在乎这幅画,他站在原地,满不在乎。

塞希图斯并不介意他的态度,他缓步上前,捏住白色绸布的一角,优雅有力的一掀,被画布覆盖着的画的全貌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巫师的面前。

巫师漫不经心的扫过这幅画,随后他的脸色就苍白起来,双颊还泛起了一层又羞耻又愤怒的红晕。

呈现在他面前的这幅画是一幅十分写实的油画,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地非常完美。

然而,这幅画却是一幅不折不扣的,少儿不宜的画。

在画上,栩栩如生地描绘着一幅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图景:烛光昏暗的书房中,巫师被君王抱起放在桌面上,原本整齐的桌面被他们弄得无比凌乱,君王低着头满目爱怜地吻着巫师,巫师则环住了君王的腰,热烈的回应着。

谢依脸上的意乱情迷被描绘的无比生动,在画中,他撕扯着君王身上的衣物,同时自己领口大开,还露出了大半个白皙的肩头。

尤其是,巫师身上穿着的还是巫师袍,衣角上还露出了他的姓名缩写。

整幅画构图相当完美,笔触写实,画中的两个人之间那浓浓的性张力让观看的人面红耳赤,不难想象,画中的主人公即将要做什么。

对巫师来说,这完全是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再提醒着他的耻辱:他竟然差点对一个普通人动了心。

“烧了它!”

巫师的情绪显然十分激动,他不能容

许这幅画继续存在。

“为什么要烧了它呢?”

塞希图斯慢条斯理地微笑着,他控制住巫师,逼迫对方把目光聚集在那副画上:“我并不仅仅只画了这一幅画。”

他牢牢地环住巫师的肩头,开始带着巫师浏览他的作品。

越往里深入,画面上的内容就越不堪入目,其中甚至还有他被塞希图斯强行占有的画面,一开始看到的那副画反而是最保守的,巫师又羞又气,他按捺不住的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做什么?”

巫师气得几乎要哭出来,骂道:“下流!”

“我一开始就说过,我是一个下流的男人。”塞希图斯毫不在意,他看着惊惶的巫师,微笑着呢喃道,像是诉说一个秘密一样压低了声音,暧昧地说道:“这就受不了了吗?可是您知道吗?画被创作出来,就是要摆出去让人欣赏的。”

“你!”巫师惊愕于对方的可恶,“不许给别人看!烧了它们,统统烧了它们!”

“恕难从命。”君王唇边的微笑越来越大,逼着巫师看完最后一幅画之后,他摁着巫师的肩膀,居高临下地说:“我猜,您不愿意这些画被人看到?”

巫师明白了塞希图斯的用意,恨恨地道:“你有什么条件?”

“我的要求很简单。”

塞希图斯慢条斯理地说:“我要求您带我到巫师塔里,帮助我成为一个巫师。”

“你做梦!”

巫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塞希图斯的要求:“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没有资格,也不要妄想能成为巫师!”

“是吗?可是如果那样,这些画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成为受人欣赏的艺术品,这是您所希望的吗?”

巫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他咬着牙:“我答应你!”

然而塞希图斯却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巫师的打算:“我知道您在想些什么。”

他缓缓地微笑着:“如果我想要让您带我回到巫师塔,那么我就必然得解开您身上的锁魔金链,您是不是想着,等到时候就能够控制我,顺便将这些画作付之一炬?”

塞希图斯叹息一声:“不过很可惜的是,我早已做好了防护措施,一旦您对我动手,这些画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在整片大陆流传,并且,等画公开之后,所有的画师都会不断复制着这些画的内容,将它们传到更多更远的地方,不过我想,您作为一位巫师,普通人对您来说完全是无足轻重的,您可能也不会在乎,对不对?”

他知道巫师骄傲极了,最在乎自己的脸面,所以他便这样来威胁。

塞希图斯完全是在吓唬巫师,他根本不会把这些画流传出去。

不过他笃定,巫师不敢和他赌。

因为巫师最在乎他的面子。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巫师对这件事的在意可能会降低,但起码,在一两年之内,巫师都不可能轻易不在乎这件事的影响。

只要他能够抓住机会,在一两年的时间成为一个实力高强的巫师,他就有了足以和巫师相配的资格,同时也能够在神秘离奇的巫术下保全自己,不再那么被动。

巫师的打算被他完全说中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无耻的普通人,下流的帝王,恨的眼眶都红了。

他知道,假如自己豁出去,还是能够解决这件事的,可就算那样,他也只能尽量减少影响,这些画不可避免会被一些人看见。

但他也清楚塞希图斯一定有后手。

他不敢赌,因为他非常在乎自己的脸面,不肯让哪怕一个人看到画面上狼狈不堪的他。

哪怕是想一想,他都觉得羞耻的发疯。

巫师定定地看着帝王,气得要命,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

可能是由于恐惧,也可能是因为六神无主,他的耳光力道非常轻,连红痕都没有留下。

在惯于承受痛苦的塞希图斯看来,这简直不能算是一个耳光,反倒像是轻柔的抚摸。

塞希图斯脸上笑意不变,柔声询问:“那么,您是怎么想的呢?”

“……我答应你!”巫师最终还是妥协了。

然而他也彻底恨上了塞希图斯:“你这个无耻的下流胚……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