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 / 2)

兰哥儿放下手中的绣活,别扭道:“不是怕见他,我是不喜欢那个谁。”

“谁啊?”

“就那个……那个陆清。”

鹤哥儿了然,拉长的声音哦了一声,“陆清怎么了?我今天上午看见他了,一直在忙着给家里来的客人端茶倒水的,挺有礼貌的一哥儿,白白净净也好看,怎么就招你了?就因为人家嫁了你没有嫁成的宋声?”

兰哥儿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鹤哥儿叹了口气,道:“兰哥儿,人家都已经成婚这么久了,你就别再盯着他们看了。你该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你可还记得你明年开春就要成亲了!”

看着好友郁郁的样子,鹤哥儿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导。

兰哥儿手上的针怎么都穿不下去了,最后委屈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是当时是我嫁给了宋声该有多好。”

鹤哥儿又道:“宋家现在是好些了,可是你们家也不差呀,当时宋家那么穷,宋声看上去一脸阴郁的样子,跟现在相差这么大,你爹娘肯定不放心让

你嫁过去。既然都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不如多花些心思在你未来的那位夫君身上,抓住他的心,以后才能过得好。”

鹤哥儿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兰哥儿有没有听进去。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只不过他成婚了之后有了孩子就忙了许多,很少过来找兰哥儿说话了。

此时他们口中的陆清刚把家里的最后一波人送走,他心里惦记着另外一件事儿。

早上走的时候听相公说学堂今天估计会出大考的成绩,他心里担忧,也不知道相公考得怎么样。

他现在也不求以后相公能够高中什么秀才举人的了,能考上固然是好,但考不上他也没什么难过的。

相公如今待他这样好,他图的是他这个人。不管他以后考不考得上秀才,那都是他爱重的相公。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大考的成绩,主要是因为那个赌约,如果真的没考好,到时候就要从学堂退学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日,相公该如何面对家里人对他殷殷期盼的眼神?陆清想起来就揪心。

不过这些宋声是不知道的,他一大早去了学堂,差一点没迟到,到了之后就去上早课了。

早课一般都是背诵经义之类的文章句子,他本来就一夜没睡,加上班里的同窗背书全都在摇头晃脑,一口一个知乎者也的,比催眠还催眠。

他整个人坐在书案前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磕。

坐在后排的梁又明看他困得不行,好奇道:“你昨天晚上是去干啥了?怎么困成这样?”

宋声意识朦胧道:“唔,一夜没睡。”

梁又明看他那头一点一点的,下一秒就要磕到书案上了,提点道:“我听说今天早课夫子不会过来的,大考的试题好像还没改完,夫子大概还在看题呢。”

言下之意就是,反正早课夫子也不过来,不如就趴在书案上睡吧。

“当真?你没诓我?”

“当然没有,咱俩谁跟谁,好兄弟,我诓你干啥。”

宋声实在是太困了,反正这早课大家背的东西他都掌握的差不多了,夫子又不在,睡一会儿也无妨。

有了这个念头,头往胳膊上一枕,就昏睡过去了。

梁又明说的的确是实话,此时学堂里,甲乙丙丁四个班的夫子全都不在早课上,而是在改卷的房间门。

月末学子休假两天,夫子们可都没闲着。

大考结束之后,他们得抓紧时间门批改试卷。

已经批了两天了,都批改差不多了,这会儿也就是合计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错漏之处,然后再把成绩跟排名做出来。

此时乙班的陈夫子正在合计丙班的试卷,一边翻看一边说道:“许兄,你们班上的学子这次策论答的怎么样呀?”

许夫子就是丙班的夫子,也就是宋声他们班上的夫子。

只见许夫子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道:“太差劲了,有的东西都教很多遍了,就是不会融会贯通,还有那个文章,写的真是一团糟,我看了都生气。”

陈夫子一听他这么说,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哎呀,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以为只有我那班上的学子写的文章让人生气。”

俩人虽然关系好,但一人带一个班,多少有些互相比着不服输的意味。

陈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丙班的策论,道:“许兄,这次的策论题目,你是不是出的太难了?看你们班上的学子答的也不大好啊!”

他话刚说完,就翻到了一篇让人眼前一亮的策论。

“咦?这是哪个学子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