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2 / 2)

沈余不是冲动的性格,但是总有一些人值得去保护,更何况在国内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些人有枪。

如果他当时知道——第一时间要找的人,只有宗楚。

沈余忽然想开了。

他不能接受和结婚之后的宗楚有另一层关系,但是他欠宗楚的越来越多,至少目前为止,他无论如何也还不清。

那在这场关系确定下来之前,他就任由一回心意,只当阻拦在他们之间的所有问题都不存在。

以及——

他会努力的,再向宗楚迈出一步。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之后他逃不逃得掉,这些积累的恩情汇聚在一起,沈余没有办法再做出冷漠的模样。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试一试。

“先生,我有一句话。”

宗楚神色不变,嗯了声。

躺在身上的人却忽然直起身体来,那双浅色...

的,他吻过无数次的眼睛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定定看着他。

宗楚挑眉。

他坐直了点身体,沈余这架势——像是要说什么极其重大的事情。

他联想到沈余这两次和他闹矛盾的冷淡表情,不可避免的涌上点阴翳。

沈余要是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真是该真正做些什么。

男人视线变得暗沉,沈余却只是看着他。

这句话一说出口,或许也轮不到他来再提什么离开,宗楚就会按着他的脑袋让他清醒清醒,毕竟一个情人——

去拿什么身份和底气要求他和自己在一起。

只和他在一起。

“您——”沈余说出口了。

怔住的却不是他,而是宗楚。

沈余刚刚和他说什么?

只和他——

只和谁?

沈余是在要求他身边只能有他一个人吗?他在邀宠?

宗楚甚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不怪他唯独在这件事上迟钝,是因为沈余的性格,哪怕在这四年里也没说过什么情话,所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反应了一会儿,最后领会到沈余的意思,幽深的眼睛中头一次冒出了点疑惑,甚至还有愚蠢。

他和沈余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宗楚从来没深入探究过。

从他开荤开始,身边就只有一个沈余,也就只有过沈余一个,所以关旁的人什么事?

和夏实然结婚对宗楚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也不过是一件小事,只是顺理成章的完成长辈为他的打算罢了。

有没有夏实然,对宗楚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一个宗家主母的头衔罢了,没有宗楚的意会屁大点用处都没有。

所以沈余纠结来纠结去,和他闹了几个月的根源,是在这件事?

宗楚甚至觉得有些稀奇。

毕竟沈余可从没表现出过一丝半点的醋意,他总是规矩乖巧的好像一个假人。

这或许有点冒犯,但宗楚从没想过身边会有哪些人,毕竟对于他来说要什么人也只是几句话的事,所以沈余严肃的正经八百提出这个要求,而他竟然没有什么感觉。

慎重还有一丝不明显的暗喜。

只不过被压在最下边,不甚明显的只露出来一个小头。

“胆子真大。”

他笑了声,沈余紧抓着他手臂的手指逐渐收紧,在眼睛里的光线暗下去之前,忽然被男人往上托了托。

宗楚亲了亲他额头。

沈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胸膛,唇瓣有些哆嗦,手指也收得更紧。

“看你表现。”

他说。

宗楚一天就出了病院,伤口不算大,但也缝了三十针,贯穿伤,养起来也不简单。

李德很有意见,他头一次认真的找宗楚谈了谈。

谈个恋爱可以,养个情人也无碍,但是宗楚能为了一个人把自己都豁出去,这事他妈不听着离奇吗?

要是宗楚真放不下人,那就自己好好看着,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连这种事都能发生。

李德问&#3034...

0;肃穆,他一辈子也没这么认真过几次。

结果就等来宗楚一句话,这大爷摩挲着下颌,问他:“取消婚约什么流程?”

到底也算是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孩,宗楚倒也没想弄得夏实然没脸。

李德彻底傻了,他看着宗楚没开玩笑的脸,颤巍巍的说了句:“你完了。”

彻彻底底的完犊子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沈余因为要照料宗楚的伤口,只能再次请假。

湮没已经被拖得佛系了,投资商爸爸还是人“金主”的手底下兄弟,真金白银的一天天供着都没说什么,导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就算又气又急,他也不敢表现出来。

好在事情没再出什么意外,一周后,宗楚的伤口已经拆线,沈余在他有写些发黑的脸色中提了复工,宗楚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等人走了就把桌子挥了个清空。

佣人颤抖着收拾,大气都不敢喘。

原本他对沈余没压抑着没有过多插手,不过沈余提了“只他一人”后,宗楚的阴翳又逐渐显露出来。

沈余喜欢他不是吗?

想着再有贺之臣那种不长眼睛的东西盯着他的人看,宗楚就有种想要摧毁的冲动。

沈余本该就是在家里守着他的。

他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朋友,只要有他,沈余就会满足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