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是我的小草(2 / 2)

司殷远的脸色依旧严肃。

终于他们停在了公会门口,叼着鲜花的雄狮依旧在那守护。

原本热闹的公会现在却十分冷清,大门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前台上也没有熟悉的猫女身影。

司殷远:“有家属的先回去看家属,没事的人去看看哪里有岗位空缺直接顶上。”

“是!”

他们四散而开。

大厅内又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这次是狐眼过来了。

他看起来受到死气的影响较小。

面色却依旧十分苍白,停下的时候抓住了桌角才勉强没有倒下,喘着气抬眼:“奥格他们在昨天回来了,几乎全队都中招了,只有一个异能偏向辅助形的猎人还能动,这才能回得来,基地内所有非觉醒者都倒下了,只有部分觉醒者还能行动,勉强在维持基地的运行。”

“那些原本身体就差,或者年龄大的普通人,在这几天陆续死了不少。”

遭受死气影响的人几乎都出现了生机骤降的身体特征,基本就是倒下动不了。

说完这通话,他猛的甩掉自己的金丝眼镜,一双原本多情的狐狸眼中只剩下哀切:“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掩盖危什对小草的痴迷部分,司殷远几乎是一字不落的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顺便掏出了米迦勒之花的枯萎花瓣给他。

那花瓣在手帕的挤压下变成一段一段,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花枯萎,任谁都没法将这些东西和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扯上 关系。

听完他的话,狐眼突然陷入了怔愣,“你说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朵花?”

肉眼可见的状态萎缩,像是突然失去了某种信念。

季酒戳了戳他:“你怎么了?”

狐眼终于又有了反应,开口喃喃:“我、不对,我们尝试过很多假设,关于末世爆发的原因。”

“也许这是一场病毒,一场针对全球物种的病毒,也可能是外星人入侵,甚至是一场人类自我毁灭的阴谋。”

“什么核外泄,什么研究院实验出错…我想尽一切想找到源头。”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泣音:“可什么都不是。”

声音又猛的拔高,甚至变得尖锐:“你知道吗当我演算无数遍都得到这个结果时,我差点疯了!”

这一场差点让人类灭绝的灾难,什么都不是!!!

...

没有阴谋诡计,不需要无端的起因,这场差点让全人类灭绝的危机和人类本身没有半点关系。

最简单的事情却是最难以接受的。

这只是一场地球的洗牌。

如同6500万年前的恐龙灭绝。

人类的力量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无法抗衡,没有解药。

而现在他们正在经历第二次洗牌,正如三年多前那个夜晚,他们无力抵抗命运,哪怕早已预言出了灾难,却还是一步一步走向最后的灭亡。

那朵花彻底击碎了他所有侥幸,原来没有原因,只是单纯一场失败的进化。

不管是短暂绽放的米迦勒,还是他们人类。

季酒第一次看见他这幅丧失理智的模样,简直像是将三年所有的淤泥倾倒而出,而现在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歪歪头:“可是还有我啊,我的异能可以解决这次事件呢?”

这些刚刚饲主也都讲了,为了表现自己,小草特意放出了一点绿光赋予生机给他。

让那些死气不再影响他。

身体虽然得到了救赎,狐眼眼中依旧死气沉沉:“没用的,事发当天我就勘测过了,这次事件完全就是一场二次畸变,至少覆盖了我们这块大陆整个板块,更高的可能性是整个地球都开始二次畸变。”

“这概念就是全部的普通人都会死在二次畸变中,他们在第一次畸变时就没有被选中,在第二次中会被迫结束生命,而大部分的觉醒者也等于要重新被扒筋抽骨再次从鬼门关踏上一圈,那些侥幸没受影响的觉醒者呢,他们哪怕活下来也没法在经过二次畸变的地球上存活了。”

“相信你们在路上都看到了,挨过二次畸变的畸变物基本都变得更强大了,适者生存是永远不变的法则。”

“你的异能无法大持续输出,你能多救几个人?要是想救回基地一半的人,你自己就会先崩溃倒下。”

这句话确实没说错,季酒的能量只能接受速度和效率都很低的单独个体传送,大范围赋予每个人生机的事情他做不到,而人类的生存空间再次变得艰难则是□□裸的事实,一旦二次畸变结束,外面那些畸变物基本只剩下塔尖和顶端。

留给人类的时间和机会都十分渺茫。

狐眼自嘲一笑:“人类一直自持和塔噬生态是分割开的,其实我们就是塔噬中的一环,还是进化失败的一环。”

既然已经失败,这三年的苦苦挣扎就像一个笑话,一场无声的悲剧。

“不对!”

干脆利落的反驳响起,狐眼下意识抬眼看向青年。

一张精致的脸上因为最近急着赶路沾上了不少灰尘,现在对着他露出平常少见的几分漠色。

圆乎乎的杏眼因为生气都变得凌厉了些许,季酒和他对视着缓缓开口:“地球从来不定义什么是进化什么是失败,只要存活下来,就是成功通过试炼。”

季酒确实很生气,愚蠢的人类老是喜欢纠结一些奇怪的东西。

狐眼最在意的东西无非就是人类在这场进化中是处于失败的地位,可这些在小草眼中毫无意义。

进化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要活下去。

不仅是人类,还有外面无数畸变物,都应该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