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拜堂(2 / 2)

一回到京城,他们不急着回家,而是直奔晋王府。

见沈纤纤安然无恙,栖霞郡主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意。

提到旧事,沈纤纤微微一笑:“还好,京城有变时,晋王府很安全。”

大皇子糊涂,胆大妄为,可到底还是没对她出手。

栖霞郡主点一点头:“安全就好。”

她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真正见面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昌平侯接过话头:“我和你娘,大概会长留京中。侯府和王府离得不远,你没事也可以多回去走走。”

他深知,新帝年幼,晋王辅政,短期内晋王夫妇肯定不能去封地。在京城至少要留数年。

“对对对。”栖霞郡主含笑说道,“有娘家人在身边,晋王也不敢欺负你。”

沈纤纤笑了笑:“谢谢。”

“你这孩子,说什么谢呢。”栖霞郡主这般说着,却隐隐感觉到,看来很难和庭萱像寻常人家母女那般亲近了。

不过丈夫说的也有道理,知道女儿还活着,且活得很好,还时不时地能见上一面,该知足的。

“你二哥今年任期就要满了。若是调回京中,你们兄妹还能见见。你二哥在信里一直念叨你。你小时候可喜欢他了,一见他就笑……”

栖霞郡主絮絮说着旧事,沈纤纤静静听着,偶尔回之一笑。

对于素未谋面的二哥,她能有多少感情?

一提到兄妹,她脑海里浮现的是沈之远的面容。

昌平侯夫妇坐了一会儿后,起身告辞。

沈纤纤暗舒一口气。

想到沈之远生辰将至,她寻思着不妨送一些东西。

诚然他父母别有心思,但他本人,对她一直极好。她当日出走,一路花销,都源自于他给的傍身钱。

他是真心实意拿她当妹妹的。

沈纤纤随晋王回京后,沈之远还来过晋王府一次。

那时,他并未详细询问事情经过,只问是否需要帮忙。

得知她自愿回京,且与晋王感情不错后,他才离去。

沈家富裕,沈之远出手大方,也不缺东西。

想来想去,沈纤纤决定依照旧年习惯,做一幅画送给他。

——在沈家那三年,每年他生辰,她都是这样做的。

沈纤纤跟着女夫子学过琴棋书画,虽不精通,可也能看得过去。

她先从古籍中找了一个场景,在脑海里构建基本画面,随后再慢慢一点一点画出来。

作废了一幅后,第二次作画,效果就很不错了。

谈不上画工精致,但一眼就能看出花了一番心思。

画作好之后,沈纤纤还拿给晋王看。

萧晟心内隐隐发酸,幽幽地道:“去年你给我准备生辰贺礼时,可没这么用心。一个荷包就打发了。”

沈纤纤瞥了他一眼:“你还说。荷包不是你自己点了名要的吗?”

去年的事儿,她记得清清楚楚。

萧晟“啧”了一声:“那我今年不要荷包了,我要换个别的。”

“行啊,可你生辰不是还早吗?”

“嗯。”萧晟的生辰 在七月底,的确还早。

他端详着妻子作的画,心思微动:“画不错,若是这边题点字,会不会更好一点?”

说话间,他指着画卷上方空白处。

沈纤纤思忖一番:“也是,不过题什么呢?”

她以前作画,没想过题字。

晋王一笑,声音中透着几分慵懒和自信:“我来吧。”

沈纤纤见过他的字,知他擅书法,当下也不生疑,直接点头,颇为期待:“好啊。”

只见他拿起一支狼毫,蘸墨以后,笔走龙蛇。

少时,他收起笔:“好了。”

沈纤纤端详一番,甚是满意:“还行,挺好的。”

萧晟长眉一挑,唇角微微勾起。

她作画,他题字。收到画的人,只要不笨,就能看出他们感情好。

沈之远面子不小,能得晋王夫妇合赠的画作。

因为还在国孝期间,沈之远的生辰并未大办,吃了一碗长寿面,就当是给自己庆生了。

收到沈纤纤送来的生辰贺礼,沈之远细看了好一会儿,珍而重之收了起来。

刘云回京后找过他。

从好兄弟这里,沈之远知道了纤纤的身世。

为她高兴之余,他心里不禁有一丝丝的怅然。

她有显赫的父母,有同胞兄长,或许她不需要他这个义兄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太大变化。否则也不会有这个一如往年的生辰贺礼。

唔,可能和往年不一样。

毕竟今年的画上多了晋王的题词。

——

皇帝驾崩以后,四十九天内禁止屠宰,百天之内不得嫁娶。

等国孝一过,民间办喜事的就多了起来。

晋王难得有空,陪着王妃出门。

一路上,他们竟然见到了三家迎亲的队伍。

沈纤纤爱玩,拉着萧晟在人群中看热闹:“你看,你看,新郎官好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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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新郎身穿喜服,笑容满面,他骑在马上,时不时地冲围观的人群拱手施礼。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尽管新郎官模样并不英俊,但他穿着整齐,人看起来也格外的精神。

晋王瞧了一眼,神色淡淡:“成婚嘛,高兴一点很正常。”

一想到这里,他就深感遗憾。

他们成婚时,他昏迷不醒,别说亲迎了,连拜堂都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华阳公主代替的。

在路上看到别人成婚也就罢了,晋王夫妇一回到王府,管家福伯便迎了上来:“王爷,王妃,赵小将军送来这个。”

福伯呈上来一张喜帖。

赵骥居然也要成婚了。

京畿大营哗变时,赵骥被人偷袭受伤了,没参与平叛。

后来论功行赏,赵骥并未得到任何赏赐。

谁想到这家伙竟然一声不吭要成亲了。

萧晟盯着喜帖看了又看,脑海里先时就有的一个念头忽然变得强烈起来。

夜里,两人缠绵过后,他轻声问妻子:“纤纤,我们再拜一次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