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辩白(1 / 2)

一想到这个可能, 他心里不禁微微有些许的欢喜和畅快。

沈纤纤微讶,吃醋?她犯得着吗?

再说你不都拒绝了吗?

见她沉默不语,晋王又问了一遍:“是在吃醋吗?”

沈纤纤眼眸滴溜溜一转, 以手掩面:“九郎, 你真是太坏了。你自己知道就好了,还非要让人家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羞死人了。”

晋王喉中溢出一声轻笑,眉梢眼角微微扬起。他侧身, 手撑着头:“羞吗?你平时不挺胆大的?还以为你不怕羞呢。”

沈纤纤故作娇蛮之态:“不准说!”

她转过身,作势去掩他的口, 却被他敏捷地反握住。

不远处的夜灯忽明忽暗。

帐内的光线非常黯淡, 一切朦朦胧胧,并不真切。

四目相对,两人的面孔近在咫尺, 呼吸几乎交缠。

他们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沈纤纤忽然觉得脸颊莫名的发烫。再回过神时, 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隔, 隔壁有人。”沈纤纤急急提醒。

晋王低低一笑:“所以劳烦王妃小声一点。”

这是沈纤纤最难捱的一次,她努力控制着不发出声响, 偏生他还多次故意使坏。

无奈之下,她只得转头咬他。

肩头的疼痛并未阻止晋王,反倒更刺激了他。

……

好在萧晟还记得不是在王府, 没尽兴,只一次后,就放过了她。

沈纤纤脸颊酡红, 嘴唇微肿,任由他帮忙清洁。

此地不比王府自己家, 不大方便。他只叫水清洗, 没抱她去浴房沐浴。

沈纤纤将脑袋埋在枕间, 深觉无脸见人。

半夜叫水,别人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晋王泰然自若,一切收拾停当后,躺在她身侧。

沈纤纤今天倒还有些力气,她翻过身:“你又欺负我。”

她声音娇软,明明是控诉,却有意无意透着妩媚。

萧晟心里微痒,仍握着她的手:“没欺负你。”

停顿一下,他又解释:“那位小姐,我的确不记得。”

沈纤纤哼哼唧唧,委屈极了,谁跟你说这个?

但既然他提到那个小姐,她干脆借机发作:“你不止不记得她,你还不记得我。”

萧晟自觉理亏,沉默了一瞬:“不一样。我不记得你,但我知道你是王妃。”

沈纤纤心想,果然主要还是因为这么个缘故。

“你放心,就算那些旧事我一直想不起来,也绝不会负你。”

黑夜之中的承诺,声音不高,但是格外的坚定。

一开始或许不习惯,近来两人真做了夫妻之后,她的那些毛病也只能尽数忽略不计了。

沈纤纤转过身,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这种事情,本王又怎会骗你?”

此刻萧晟心情不错,干脆就多说了几句交心的话:“本王生母早逝,对她唯一的印象,是她时常因为先帝宠爱其他美人而落泪。稍大一点后,我就想,这辈子若不娶妻也就罢了。如果娶了,决不会再找其他女人来伤害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拒绝各路美人?我原本想的就是,娶一贤妻,一生不负。”

尽管她离贤妻的标准还有很远,但事已至此,这辈子也只能是她了。

谁让他二十三岁时突然对她一见钟情,还承诺一生呢?

沈纤纤并未因他的话而彻底放心,反而心情格外的复杂。

原来他之所以拒绝美人,是因为想对未来的妻子负责。

这个原因着实惊到了她。

可现在阴差阳错,他们有了夫妻之实,还一而再再而三好些次。

若他恢复记忆,想起前事,知道两人是假的,又会如何?

沈纤纤心内骤然泛起细密的怅然。

身体格外困倦,然而她却有点难以入眠。

> 算了,不能想这么多。这件事也不能都怪她,说不定他直接将错就错认了呢。也或者他甚至是当成没发生呢。又或者他这辈子都想不起来呢。

何必太过杞人忧天?

自我宽慰一番后,沈纤纤放空思绪,试图进入梦乡。

然而她刚意识朦胧,似睡非睡,忽听外面声响大作,异常吵闹。

沈纤纤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怎么了?怎么了?”

萧晟正在穿衣,温声道:“我出去看看,你待着别动。”

略一思忖,他又续上一句:“如果害怕,就让初一进来陪你。”

沈纤纤困意消散大半,重重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深夜之中突然喧闹,多半有异动。

声响是从青云阁传出来的。

青云阁是二皇子的暂时住所,但此刻在青云阁的人,却不仅仅是二皇子。

晋王匆匆赶至时,青云阁外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萧晟心间掠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二皇子遇刺。

今年秋狩虽由大皇子萧世钧负责,但如果真有安全方面的问题,身为禁军的实际负责人,他肯定有逃不掉的责任。

然而,他一进去,却发现事情与他想象中迥然不同。

二皇子萧世钊好端端站着,只是面色铁青。

青云阁内萦绕着还未散去的酒气。

隐约有女子的哭泣声。

还有大皇子萧世钧懊恼的声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完全是懵的,他只记得自己今晚喝了酒,迷迷糊糊不知何故来找老二。

后来好像是在睡觉,仿佛做了一个香艳旖旎的梦。

梦里他没有看清那个女子的面容,只觉得整个人如在云端,说不出的畅美。

直到尖叫声响起。

眼前骤然变得明亮。

女子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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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似乎有不少人被尖叫声吸引过来。

大皇子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颗心瞬间如坠冰窟。

那个一脸泪痕犹在啼哭的女子,并不是梦中佳人,而是颍川侯爱女、薛贵妃侄女,白天刚得到皇帝亲口夸赞的薛绫音。

她脸色惨白,神情绝望,低低的抽泣声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匆匆扫一眼房中情形,晋王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他当即拧了眉。

隐约能听到议论声。

大致意思是,大皇子酒后来找二皇子,没见到人,反见到同样来寻找二皇子的薛小姐,酒后失德,强辱臣女。

到底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是真的酒后失控,现在还不得而知。

见那薛小姐狼狈而绝望,萧晟眉心微蹙,斥退围观之人,命丫鬟先带薛小姐去梳洗安抚,又让人将此事禀告皇帝知晓。

万一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尽管严禁乱传,但这种事情,又怎能禁得住?

当夜皇帝刚得知此事,就有奏折被送到他案前,直指大皇子酒后失德,淫辱臣女。

皇帝脸色黑沉,连摔了两个茶盏。

他本在薛贵妃处,薛贵妃得知此事,先震惊不已,后哭哭啼啼,求他为侄女做主。

“大皇子怎能如此?臣妾还想亲上加亲,把绫音许给钊儿呢……”

皇帝心中憋闷,也无心安慰薛贵妃,怒气冲冲,拂袖离去。

老大真不争气,竟能闹出这种事情来。

不管究竟是不是酒后失德,都足够让他失望。

若是真的,那是老大喝酒误事。若是假的,则是他太蠢笨,竟中圈套。

大皇子连夜请罪,跪在皇帝面前:“父皇,儿臣绝非荒淫无礼之辈……这中间或许有阴谋。”

薛贵妃则在殿外哭求。

二皇子沉默不语,脸色难看。

颍川侯也跪求皇帝给个说法,声称女儿不堪受辱,一心求死。

br /> 皇帝的头疼病又犯了,陈皇后只得令众人暂时退下,殿外等候,她则急急忙忙宣召陪同的太医。

太医针灸按摩一通忙碌后,皇帝疼痛稍减,却仍不见人,单留下陈皇后。

陈皇后满面忧色:“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皇帝双目微阖,并不作声。

如果只是个寻常女子,或是赏了或是杀了,不过是一桩小事。可偏偏是薛贵妃的侄女,颍川侯之女。

良久之后,皇帝才唤暗探,询问查的结果。

从表面上看,这件事完全就是巧合。但是薛绫音会武,大皇子欲行不轨之事时,她难道就不会反抗?

皇帝嘿的一笑,此事疑点重重,老大多半是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