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 帝后一家(2 / 2)

容烨给容二抱拳见礼,容二随意摆手,看向徐将军说起粮草的事情,容烨见状便主动告辞了。徐将军验证了后便爽快放人,他见容烨都走出大帐,容二郎只是客气点点头,想来真不认识。

那就好那就好。

容烨回历无病帐子路上,就被急匆匆的历无病撞了个正着。

“哥你没事吧?姓徐的找你干什么?”

徐将军今日唱的调虎离山,历无病去操练兵时,故意派人请容烨去他的帐中问事情,容烨也想会会此人就前往。

历无病回来后,没看到容烨,当即是问了后急匆匆来找,像是怕他晚一步,他哥就能出事一般。

“无事,徐将军问问我的祖籍身家,毕竟在军营中,小心为上。”容烨说的冠冕堂皇,“回吧。”

戎州大军中人多眼杂,历无病也知,见人没事便先回去再说。

后来回去,容烨把今日之事在夜间两人同榻时,低声说了,说:“……你要小心了,姓徐的要下手了。”

“我知道哥。”

争斗再凶狠,也不能退回交接驻地军处,戎州兵马更多,是主战场,打的仗大,立的功劳就大,在交接处,砍杀的都是一缕缕骑兵或是散兵。

好在历无病不是单打独斗,容烨也不是空有计谋却有个忌惮他的‘上峰’,以前他投靠五皇子,是明珠暗投,五皇子面上宽容纳谏,实则是忌惮容烨能力,时常对容烨也多加猜忌。

但跟着历无病完全没有这回事。

这天下中,历无病是唯一会把自己性命交在容烨手上,连眉头皱都不带皱,问都不会问为何的人。

徐将军为人圆滑,可手段辣,善操弄人心。

两个计策,一是历无病上战场的布局,此乃搞历无病的性命。二则是军中散步流言蜚语,以此挑拨离间历无病和容烨的关系。

“一个大男人,长得俊美,同主将同吃同住一起,军中不能狎-妓,可没说不能狎男子……”

若是寻常男子,听闻此流言,定是不会受此大辱,要么立即从历无病大帐中搬出来,要么就是避嫌,有一自是有二,挑拨离间要慢慢的。

谁知道容烨听闻后,半分没往心中去,倒是历无病还害怕,“我怕你搬出去,哥,我抓住那些人严惩,替你出气。”

“出什么气?我没生气。”容烨让历无病别来,“不管你我对外解释什么,说什么做什么,皆是中了圈套,军营中小兵二十人一帐,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床,怎么没人会传?”

“传了也没人会信。”

“不必管他,来说这次出征的侧翼兵打法。”

历无病就不再说了,开始堆沙盘比划。

两人不做解释,徐将军听闻也不在意,好似一切都在把握住中,胸有成竹说:“那就是火候还没够,多说些,我就不信。”

之后有些故意过分,在历无病时常出没的路上言语这些,历无病自是听了个正着,不过是阴着一张脸,目不转睛一动不动的看了看那几人。

那几个小兵被看的阴森森脖子发凉,却见历将军突然笑了。

“你们说的不对,我哥救了我这一条命,过命的情谊,本将军暖被窝这都说小了,往大了说。”

“就说我以后有了功绩得了赏银爵位,我哥要什么本将军给什么。”

“说去吧。”

又不在帐子中,历无病虽是跟那几个小兵说话,但来来往往巡逻的兵哪能没听到,后来这事传开了,不过画风也变了,从那暧昧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男男关系,变成了过命的兄弟,好兄弟。

“我就说了那起子话瞎说,肯定扯犊子不对,历将军要真是和容军师有啥不清楚的,那咋还能继续吃住一起,半点都没避讳的。”

“对啊对啊老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那寡妇都知道躲着些,俩人不躲肯定没啥。”

“……狗蛋你是不是想女人了?一口一个寡妇的哈哈哈哈。”

又说起了一些荤话,当兵的有家有孩子的,也有是毛头小子光棍一个,啥都不知道,荤话听得又是害臊又是向往,想着等仗打完了他要是还能回去就娶媳妇也生娃娃。

就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打完仗,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回家。

跟这些一比,历将军和容军师的八卦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有人兴致缺缺,说:“都是救命的情了,男的硬邦邦的又不是媳妇儿抱着软乎乎,咋就说这些屁话了呢。”

“可不是嘛。”

战场的事,不知是说历无病命硬,还是真战神下凡了,几次胜仗,恰逢京里赵家被灭门,丰州那边辅政王一怒之下,率大军杀到京城,天顺帝早早跑路,自此辅政王与天顺帝划清界限,自称并肩王。

再次回到京中皇宫的天顺帝,终于想起来戎州这边的弟弟历无病了,尤其是历无病战功卓绝,戎州一直捷报频频。

年底,天顺帝宣历无病进京。

封爵,忠亲王,将戎州兵权皆是交给了历无病,历无病成为军指挥所的副总将军,从二品。

历无病带亲兵自京城出来,一路往南,马不停蹄,只是路过一小镇时,马儿队伍慢了几分,后头亲兵不解,历无病在最前头,想到胳膊上的伤势,故意震了震,察觉到胳膊包扎好的血液流出,疼痛传来,脸上露出愉快地笑容。

进镇子大门,直奔客栈。

“我哥近几日如何?”历无病问亲兵。

亲兵答:“将军走后没一日,军师有些发热,不过已经看了大夫吃了药,今日好多了。”

历无病身影已经到了容烨房门前,还未抬手敲门,容烨先一步开了门。

“哥,我回来了一切都好。”

“我发热退了好的差不多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皆知对方想问担心什么。

容烨一笑,说:“进来吧,我让小二上热水还有饭菜,你先洗了寒气。”

“我一会去隔壁那儿洗,不然寒气重给你传了过去就不好了。”

容烨听闻皱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不然为何今日洗漱要避开他?

历无病刚刚的笑脸有些犹豫,但还是老实交代说:“不是大事,受了点皮外伤,哥你别生气,我不是瞒你什么的——”

“脱衣,伤口在哪处,我看看。”容烨严肃道。

历无病不敢耽搁,三两下解了衣裳,也不怕冷,原先受伤的胳膊包扎的白布条早都被鲜血浸湿。

容烨看的眉头直皱。

“谁动的手?不会是皇上,他还要用你,还是五——这人诈手段狠,是不是他试的你,还是莫家,他怕你挣他总将军的权,但不该这么手段的。”

历无病坐在凳子上,垂头说:“哥,别猜了,是我娘。”

“——你,仪太妃。”容烨此时不是皱眉,而是心疼了。

他想过任何人,可从未想过历无病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