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1 / 2)

“哦。”风辞冷笑, “那敢问城主大人试出什么来了?”

裴千越:“你不是陆景明。”

风辞耸了耸肩:“显然。”

他方才为了救裴千越脱身,使出了一名十多岁少年不该有的深厚灵力。

事实上,早在灵雾山的时候, 裴千越心中应该就有这猜测。

以千秋祖师为基准, 经由裴千越改良后的迷阵, 怎么可能是两名普通仙门弟子能轻易破解的。

否则裴千越也不会在初次见面时,就以灵息试探他。

只可惜,风辞的修为境界比他高出许多,裴千越什么都没试出来, 反倒被他识破真身。

在那之后,风辞在仙盟选拔上破了万法阁的仪器,裴千越对他的怀疑应该更重。

所以,留他在阆风城,不是什么天玄宗遗孤, 更不是什么所谓的二选一。

裴千越根本从来没信过他的身份。

但归根结底,会露出这么多破绽,还是因为风辞那时没想过遮掩他的真实身份。

后来想要遮掩,也来不及了。

裴千越没再说话。

风辞等了片刻,问:“……没了?”

裴千越:“没了。”

风辞失笑:“你这算什么试探?”

大费周章,只为试出他不是陆景明?

裴千越又不回答。

不过事实的确如此。

修真者等级压制极为严重, 修为达到一定境界, 便能自由隐藏自身气息、修为、乃至根骨。哪怕是方才救裴千越时,风辞也没有使出全力。

因此,裴千越只能看出他使出了“陆景明”不该有的灵力,可风辞的真实实力如何, 他探查不出。

他甚至连风辞有没有使出全力都无从知晓。

想要看透他的身份, 仅凭现在的确不够。

这也是风辞刚才放心施法的原因。

他的身份, 除非他不主动透露,否则旁人绝对无从知晓。至多便只能像裴千越这样,确定他并非本人。

但以裴千越那多疑的性子,只知道这些,他就放心了?

风辞好奇:“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如何进了陆景明的肉身?混进阆风城有什么目的?”

“你方才大可以不救我,自己脱身。”裴千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又问,“为何暴露身份?”

风辞心道这不是废话,好歹是自家崽,还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面前?

他还没这么禽兽。

风辞正色道:“见死不救,非君子所为。”

裴千越点头:“好。”

说完,转身往甬道深处走去。

风辞:“?”

这就完了?

狭窄的甬道黑暗而潮湿,风辞追上去:“什么意思啊,你不多再问我点什么?”

裴千越:“我问了,你会说吗?”

风辞:“不会。”

山洞中有片刻的死寂。

“也……也说不定。”风辞干笑两声,努力缓解气氛,“我可以挑着能说的说。”

裴千越道:“我身陷囹吾,你却并未对我不利,这便足够。”

风辞脚步一顿。

原来他真正想试的是这个。

裴千越根本不在乎风辞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只想知道,风辞究竟是敌是友。

而现在,他成功试出来了。

在丝毫没有暴露自己的情形下。

风辞在心里叹气。

裴千越试探他,他又何尝不想试探裴千越。

可对方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他就连试探的机会都没有。

混账东西还挺聪明。

风辞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不多时,走在前方的裴千越忽然停了下来。

远处的甬道尽头,微光乍现。

“怎么了?”风辞问他。

裴千越没理他,抬步朝前走去。

风辞:“……”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不爱说话的人!

许是人年纪大了,便不再不像以前那样耐得住寂寞,总喜欢找人聊聊天,说说话,回忆点青春往事什么的。

和裴千越这种话少的人待在一起简直是种折磨。

风辞愤愤地想着,脚步不由加快,赶在裴千越之前跳出了甬道。

可外头却不是方才那片树林。

风辞原本以为这秘境就是裴千越故意用来试探自己,而这甬道应当是秘境的出口,出来后才发现,这甬道的尽头,竟连接着另一个山洞。

石壁晶莹剔透,潺潺溪水自石壁下流过,岸边生长着几簇水草。

萤火虫在空中闪烁,被脚步声一惊,飞向远方。

这是个天然形成的秘境。

此处的灵脉应当还没被人发掘过,灵力光芒明亮而纯粹,仅仅置身其中,都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风辞回头,裴千越在他身后轻飘飘落地。

这秘境多半被人动过什么手脚,从外界感觉不到丝毫气息,因而就连风辞方才都没有察觉。

裴千越径直走向山洞内部。

这秘境别有洞天,头顶是可供开采使用的灵石,脚下踩的是富含灵力的清泉,就连溪水边那淡蓝色的水草,都是可增强修为或治疗外伤的灵草。

风辞跟着裴千越涉水往里走。

走到山洞的最深处时,却愣住了。

那里横陈着十数具尸身。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是,所有尸身都呈现干瘪枯瘦的状态。

——皆是被吸干了灵力而死。

风辞眉宇微微蹙起,便听裴千越道:“无常门弟子。”

又是个风辞没有听过的名字。

这个时代,修真者和修真门派实在太多了。除了组建仙盟的六门,后加入仙盟的二十二家,在仙盟之外,还有百余家大大小小的宗派,更别说还有些无门无派的散修。

这在风辞那个时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果当年有这么多仙门鼎力相助,或许那场人魔之争,便不会打得那般生灵涂炭。

他也不会被天道临危受命,担了这救世的职责。

风辞思绪稍稍跑远,又拉回眼前:“他们……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