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7(2 / 2)

容因有些无可奈何,见她也不太像有大问题的模样,思忖了下,让去楼上睡。乔言听而不闻,困得要老命。

容因只能找来一个软和的抱枕,给乔言垫着,不然这样趴着睡久了,胳膊都得废掉。

乔言要死不死地继续又趴了半个小时,等到勉强有点力气了,一言不发地抱着枕头上楼,到三楼后就倒栽在午休的小床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上午是容因和员工们在楼下忙活,维持店里的正常运转。

乔言下楼时已然过了午饭时间,店里也没给她留吃的,容因说∶"你自己叫一份外卖。"她摇摇头,"算了,不饿。"

容因又问早上咋回事,关心她是不是跟家里人闹了矛盾,亦或是其他原因。

乔言自然没讲真实缘由,三两句话就搪塞过去,表示真没事,只是昨晚有事出去了一趟,忙到早上才结束,所以路过这边就提前过来了。

"跟昨天你发给我的消息有关?"容因问。

乔言含糊道∶"差不多吧。不是大事,别担心。"

容因还是不放心,轻声说∶"有什么要紧的可以随时找我。"

乔言说∶ "放宽心,真的没事,我保证。"

容因就此打住,不再絮叨烦人。

下半天的时间与往常没多大差别,都是那些琐碎的小事。客人一波来一波走,线上订单隔二十分钟半小时响一次,附近公司的白领精英们对卡法的新品挺感兴趣,今天卖得最畅销的就是这个。

乔言一改爱摸鱼的老毛病,从干活开始就没摸一次手机,空闲时也不打游戏了,情愿帮忙端咖啡擦桌子都不碰那玩意儿。

勤恳且兢兢业业,堪称芳模典范。

店里的人没发觉哪里奇怪,即使都看出乔言更勤快了,可没谁会觉得她藏着事。

微信上风平浪静,一整天都无波无澜。周希云销声匿迹了,同样不再冒头。

两人又像之前那般,过后装无事发生。

乔言晚上没回清河街,也不去西井大院,借口大扫除留在了这边,非得上三楼过夜。

不止这一个晚上,接下来连续几天都同样如此。

容因也不赶人,习惯了,没多想。毕竟乔言以前时不时会住这里,没啥特殊原因,纯粹就是懒得动,不想开车来回跑。

乔言亦用的这个理由,说是赶图太累了,漫画社那边在催稿,这阵子估计得多熬点夜。

不过那倒不是乱编的,漫画社确实打电话来催了,勒令乔言这个星期必须交稿,否则提头赔罪都不好使。

乔某人臭德行,以前缺钱时肝天肝地,为了五斗米折腰,一周至少一更,现在混出头了,拖生拖死不动笔,每次非得挑战极限赶生死时速。

手里头的任务堆积成山,短期内也能麻痹自己一番。

乔言死撑着不去纠结那点芝麻大的破事,赶完稿后终于淡定了,勉强平静下来。

r />这次就不是她的问题,纯属周希云单方面发癫,那缺德东西不应该喝酒,上头了不要命一样。周希云才是症结所在,喝麻了连男女都分不清了。

乔言捏紧手,抠抠指尖。

清河街那边,小别墅里早没人了,楼上楼下都被打扫了一遍。

凌乱的小房间亦恢复如常,周希云走前将弄倒的物件都摆正回去,还把床单都重新铺平整。

一切都掩盖住了,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乔言快一个星期后才回来,进门前还动用监控查看了下,确认房子里是空的才放心大胆开着那辆破烂大众进车库。

她至此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冷静下来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渐渐回归了原有的轨迹,生活依然正常美好。

徐子卿早在几天前就打电话问过了卡法的情况,怕乔言解决不了,今儿又打视频再问一次,顺带让女儿回家吃饭。

乔言推掉了,说是店里忙。

徐子卿说∶"你不是还要带辛余找快递站吗,那啥时候能去?"

"你带她去吧,挨着商店东边的巷口拐个弯直走就是,门口还挂有牌子,进去就可以看到。"乔言详细说,"辛余姐自己应该也能找到,我这边微信上跟她讲一声。"

徐子卿争不过她,只好由着。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徐女士问,"你姥昨天都在问了,念叨你好久没出现了。"

乔言给不出准确的日期,模棱两可回答∶"周三或者周四,再看吧,有空就回去。"

一通视频时长不到十分钟,最终是乔言先挂断,不想听亲妈再啰嗦。

徐子卿在电话那头哎哎两声,还有话没讲完呢,可也不能再怎么样了,转头对一旁的姥姥抱怨∶"女娃子硬是冒冒失失的,一天到黑都不靠谱得很。"

益丰集团。

周希云亦连着加了几天班,上面又送来了新的项目,整个部门都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安排中。连日的高强度加班让所有人压力都大,风投部的成天都死气沉沉,尤其是在又一轮方案被毙掉后,顶头上司的施压简直恐怖。

周希云触动不是很大,对这些事的承受能力极强,基本算是处变不惊。

江开聘因为公事过来了一回,想跟这人说说话,但周希云没给任何机会,甚至连好脸色都没有。周希云的态度比早前冷了不少,原先还能看在同事一场的面子上不让江开聘难堪,现下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不论开聘表现得再怎么友好,她始终沉着脸,心思都在工作上,对周遭的人或事不怎么搭理。

碰壁的江开聘很是尴尬,自觉上赶着讨人嫌,过一会儿还是识趣闭嘴了。

旁边的同事看出了端倪,夹在中间打圆场,帮着说两句好话。"小江待会儿有空没?"同事问,"有空的话帮我一个忙。"

江开聘颔首,"有,什么事?"

同事请他帮忙打印一份文件,塞给他一盒饼干作为感谢。

周希云这才抬起头,正眼看了江开聘一下。

江开聘腼腆摸摸鼻子,答应了,接过饼干。

"快去快去,"同事说,"我这边要得急,麻烦了。"

江开聘不迭照办,转身就去。

待人走远了,那位同事才笑呵呵转向周希云,精明地说∶"这种刚出社会的小孩儿就是不懂事,老是不会看场合,咱这忙着呢,他还来捣乱,真是会添麻烦。周组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不要管他。"

周希云默然瞧着对方,搁下笔,细长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想要说什么,但还是不开口。

同事看看时间,殷勤问∶"马上就晌午了,还有一会儿该吃饭了,您晚点也是去食堂?"周希云淡声说∶"不知道。""那要不一块儿,正好一起?""不用。"

同事问∶"那需要我帮忙带吗?"周希云还是那句∶"不用。"

看出她不太想讲话,同事笑笑,如此就不说什么了。

"那我先收个尾,等等再下去。您有别的需要的话和我讲一声就行,我就不打扰您了。"

周希云还是不热切,执起面前的文件翻了翻,过一会儿才停顿片刻。"陈恪。"

陈恪应声,"欸!"

周希云忽而问∶"要不要喝咖啡?"

陈恪一头雾水,没太理解话里的深意。怎么突然又跳到喝咖啡上了?

周希云说∶"我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