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if线番外2(2 / 2)

嘱咐的内容的确又多又杂,保姆下楼去煮养胃的山药粥了,时舟烧了点水让秦宴城吃药,果不其然遭遇了斩钉截铁的拒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给他喂老鼠药。

秦宴城打的点滴是消炎药,现在不吃护胃的药,一会肯定更难受。

秦宴城还是有些戒备地盯着时舟,觉得他可能即将直接掰开嘴硬灌药下去,没打吊针的那只手下意识攥拳,警惕无比地看着他,没想到时舟只是停顿了几秒——

然后浮夸而做作地大哭道:“呜呜呜!你吃了我的糖还不听我的话,天啊真是人间不值得了呜呜......你欺负我!你骗我的糖呜呜呜!”

抛却声音不论,真的掉眼泪,哭的那叫一个难过,表情也的确是真的不能再真。

秦宴城:“......?”

什么警惕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十成十的莫名其妙。

时舟只是最近表演课在练习控制眼泪,要做到说哭就哭,于是即兴表演这么一段浮夸内容。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却没想到直接把秦宴城给演懵了,他居然信以为真了,漠然麻木的脸上短暂出现了疑惑和茫然的表情。

他打着吊瓶的右手下意识抬了一下,似乎想安慰一下这个“大宝宝”,但又觉得迟疑和不对劲。

时舟擦擦眼泪,瞬间变脸,冷酷威胁说:“把棒棒糖还给我,或者叫乖乖吃药,不吃药我就继续哭。”

能和小自己五岁的孩子使用嘤击长空技能,得亏他脸皮厚。

秦宴城大部分时候看起来不像是这个年纪的沉寂成熟,但在情感表达上反而空白而缺乏经验,再加上时舟演的虽然浮夸但太逼真了,他真的被忽悠住了。

脑子里没有“碰瓷”这个概念,丝毫没觉得自己被碰了。

秦宴城抿唇不语,糖都吃完了自然没得还,他最终不情不愿地撑着床慢慢被时舟扶着坐起身,接过时舟递来的一把花花绿绿的药片。

时舟也没想到只对幼儿园小孩奏效的伎俩居然唬住了秦宴城,顿时受宠若惊,赶紧憋住笑,假装正经道:“再加个条件,你还得叫我叔叔。”

秦宴城皱眉,这次不再理他了。

时舟笑嘻嘻地并不在意,为了让秦宴城放下可能被毒死的警惕而介绍清楚这都是什么药:“这个是保护胃黏膜的,这个是消炎药,这是退烧药,这是预防哮喘发作的,这是......”

太多了,时舟也分不清了,又有些心疼这个俊美漂亮的小药罐子,饭还没吃就得吃这么一大把药,于是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说:“你乖乖养病,我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给你,我零花钱超多的!”

反正花完了之后还能巧立名目,去勒索他哥给他打钱。

秦宴城吃了药不久,就恹恹欲睡地眯着眼睛有些困倦了,当真有些像晒着太阳犯懒的小奶猫,估计过一会就无声无息睡着了。

这是药物副作用,他不是第一次吃这些药,以前大部分时候都是可以强撑住不睡,但此时时舟就坐在床边玩手机打游戏,真的做到了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两人才相处短短一天时间,向来警惕如某些猫科动物的秦宴城却已经无缘无故就相信了他,目光悄悄打量时舟,呼吸和心跳都逐渐平稳,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时舟如有所感抬起头,见小美人撑不住了睡熟了顿时狂喜,总算是有机会近距离欣赏美好事物而不会看起来像个怪蜀黍了,他托腮凑过来仔细看着。

此时秦宴城还尚未长开,青涩的五官轮廓已经有些未来的俊美英气,但更多的还是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苍白漂亮但却十分脆弱易碎,睫毛浓密而纤长仿佛蝶羽似的。

以至于时舟在他面前都不敢太大声说话,想打不听话的小孩的屁股都舍不得打他,尤其是还有这么一头小精灵似的长发,此时披散下来落在奶白色的床单枕套上,简直好看到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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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宴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闭了闭眼去适应光线,继而嗓子发紧掩唇咳嗽了一阵。

吊瓶已经拔了,时舟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床上睡熟了,不仅挤进他的被窝,还拿他当抱枕,挂在他身上睡得十分香。

秦宴城这么一咳嗽,时舟立即醒了,以为他又胃疼了,搭在他上腹的手下意识继续帮他揉胃。毕竟他不久前连睡着了都下意识按着胃部疼到皱眉,甚至难忍地闷哼了一声。

时舟揉了两下之后反应了过来,这才发觉秦宴城已经醒了,正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很难判断心情,但应该是情绪尚可。

时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来了个咸鱼翻身,松开秦宴城后躺平说:“再睡一会,困死了!昨晚为了照顾你这个小兔崽子吓得我都没睡好,隔一会就看看你情况怎么样,还烧不烧了。”

秦宴城十分厌恶被人“照顾”,但想到自己要是说出什么冷冰冰拒绝的话,时舟会不会又当场“发功”,狂哭说自己被欺负了?

而且......时舟笨手笨脚的照料虽然生疏而不靠谱,但很让他心里舒服,并没有那么强的抵触。

这次轮到秦宴城观察时舟的睡颜了。

他默不作声看着身边想睡回笼觉的某人,片刻后鬼迷心窍,突然就抬起手想碰一碰他的嘴唇。

指尖还没有触碰到这一抹水润柔软的红色,时舟突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我靠!完了完了啊啊啊,忘了喂孩子吃饭了!”

秦宴城:“......”

他立即缩回手,只沉默当无事发生。

时舟则是感慨自己果然够粗心的,就这还试图体验养成小孩的快乐,直接把孩子饿死算了。

都忘了秦宴城到现在粒米未进、就靠着那个碰瓷用的棒棒糖才没低血糖。

山药粥已经熬好了,盛出来就可以喝,保姆送了一小碗上来,自然依照时小少爷的吩咐做的甜甜的。

秦宴城只是盯着那碗而没有动,似乎仍有迟疑。

时舟歪头,难以置信问:“你难道到现在还怕我给你下药?我长得这么像坏人吗,你——”

放在之前,秦宴城肯定直接面无表情当没听到,但对方是时舟,他破天荒开口解释:“不是。”

他不是怀疑时舟,只是无差别怀疑所有保姆而已。

时舟于是再次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耐心哄他:“小陛下,臣给你试试毒行了吧?龙体要紧别饿得更瘦了,真的很好喝。”

养孩子好难,尤其是这种警惕性强防备心重而且一不小心就踩到尾巴炸毛的小孩。

秦宴城这才顺从张嘴,配合时舟喂饭的动作。

竟是两人都忘了有手有脚干什么要别人喂饭的事情,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自然而然。

就好像在某个时空中经常这样增添生活乐趣、缓解某人病中烦闷似的。

时舟不敢多喂,秦宴城这么久没好好吃饭,吃太多了这娇贵胃承受不住容易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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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黎回家的时候,见时舟难得没在客厅里闲不住的上蹿下跳或者大呼小叫打游戏,不由得疑惑今天怎么转性了这么乖了,半晌才想起来是因为捡到了一个安静玩伴。

时舟真是像看护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连大声说话都怕吵到小朋友脆弱的心脏。

虽然时黎觉得这孩子过分沉寂安静了,但毕竟难得有这么个人,总算是带着时舟这个不消停的闯祸精也安静了一会。

秦家很奇怪,走丢了太子爷这种事情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也无人知晓。

没人报警也没人去立案。

这一点秦宴城其实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才敢从学校里躲过保姆司机等一众人的围追堵截跑出来,而不怕被重新抓回去。

母子双方都不敢赌。

曾嫣不敢赌如果立案寻找失踪人口的话,警方一旦接触到秦宴城,会不会从“离家出走”中摸排出那些不为人知的虐待暴行,让见不得光的事情暴露。

而秦宴城也不敢赌如果报警,警察到底是信他这个“精神失常”的未成年人还是信人人称颂的好母亲。一旦是后者,他将被重新送回绝望中。

时黎悄悄推门的时候,秦宴城正好脾气地倚靠床头坐着,神色中有些许若隐若现的无奈,任由时舟对着手机搜出来的教程摆弄他的长发,手比脚还笨的给他编辫子。

即使被拽的疼了也顶多微微皱一下眉,一言不发,也不阻止时舟继续祸害他的头发。

编了很久,总算大功告成,时舟把他带到镜子前和他一起欣赏成果——本来还像个高贵的小王子,现在看起来像个鸡毛掸子了,全靠颜值硬撑。

时舟看着镜子里的秦宴城,把自己都给看笑了,傻乐了好一阵。

大概是时舟笑的太魔性了,又或者快乐可以传染,秦宴城微微抿唇,露出一个似乎可以称为笑的表情。

只说一闪而过,但时舟还是迅速捕捉到了。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时舟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逼问,“我没有看清,再笑一下呗。”

秦宴城自然是不肯。

他刚刚的确是笑了一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发觉长发不是只可以用来坐实他脑子有病。

其实也可以被夸赞、可以给眼前这个孩子气的人带来简单却真挚的快乐,还被羡慕地评价为“够叛逆够时髦,在娱乐圈有辨识度,搞得我也想留长发了!”

时舟等了一会,秦宴城已然恢复了面无表情,他顿时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也烽火戏诸侯只博小美人笑一下,最好能拍照下来当养眼壁纸,随时可以欣赏。

他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强横威胁道:“赶紧给爷笑一个!不然爷就啃你脑袋了!”

说罢,仗着自己长得高,奋力张大嘴对着秦宴城的头顶做了一个准备啃的动作。

秦宴城无奈叹了口气,对着镜头又淡淡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