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2 / 2)

“我说金月,马上就到了用化肥的时候了,你得和你女婿说说,看看弄点化肥?”

一时说啥的都有,羡慕?夸赞?,感慨的吹捧的,?有求着办事?。

顾清溪进来的时候,那里正夸着呢,见到顾清溪,一个个都不由赞叹连连。

“清溪今天打扮得真好看!这一身哪里买的,这么洋气?”

“咱清溪是一个好福气?,别看录取通知书被人家糟蹋了,可挣了一个好女婿,依我说,有这么一个好女婿,你?

上什么大学啊,就等着享福吧!”

“说得是呢,花不完?钱,那女婿能干,对你又贴,刚吃饭时候,那个什么虾,我看他都给你剥开了放你跟前!啧啧啧,可真疼媳妇!”

农村人摆酒席,一般都是男的一桌,女的一桌,这次也不例外,男女分席,不过顾清溪肯定要过去敬敬酒,敬酒?时候被霍云灿几个拉住说话,坐在那里也吃了几口菜。

这边的女人都小心瞅过去,看到萧胜天给顾清溪剥虾了,背地里讨论好几遭了。

要知道在农村,只有女人家伺候大老爷们?份儿,哪有大老爷们女人剥虾的,见都没见过,这让几个亲戚都大开了眼界。

顾清溪的二姑笑呵呵地说:“清溪刚下?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有福气,你看,虽然没上成什么大学,但人家嫁了一个好女婿,女人呐,学习好上大学有什么用?最关键还不是嫁人,要我说,清溪找这么一个有能耐?女婿,顶她上三个大学!”

其它人自然纷纷赞同,觉得她说得好,女人嫁好了,这辈子就可以知足了。

顾清溪从旁听着,只垂着眼,含着淡笑,却不说话。

上辈子,她没考上,她二姑又是另一番说辞了。

如果她不知道那些事,或许如今只是单纯的欢喜,但是因为知道了,对比着,发现这人生仔细品咂,处处都是滋味。

亲戚们磕着瓜子,夸赞连连,临走前又着实往自己兜里塞了不少酥糖,边塞边说:“这糖好吃,咱们供销社哪见过这个,回头给我孙子尝尝去。”

廖金月看在眼里,如今家里富裕了,也不在意这点东西,便大方地说:“有?是,胜天买了不少呢,你们随便拿就行,不用客气。”

廖金月这一放话,原本不好意思拿的,也都各自塞了一?酥糖,半袋子酥糖倒是下去不少。

一时亲戚都走了,陈云霞感慨:“这可真能拿,大半袋子,转眼都光了,都不知道她们怎么塞口袋里?。”

廖金月却道:“都是亲戚,家里也不富裕,咱不缺这点东西,让她们沾点就沾点吧。”

陈云霞想想也是,虽然改革开放,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了,但不是谁家都能富裕起来,有?也就是勉强够吃饭,有?甚至还在吃黄?呢。

吃过酒席,廖金月一家子先回去了,倒是把这房子留了萧胜天和顾清溪这一对新做成?夫妻。

顾清溪送走了自己家人后,看看地上不少瓜子皮,便拿来了扫帚去打扫下,谁知道正扫着,萧胜天进来了。

萧胜天喝了一?酒,进来的时候略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倒是看了顾清溪好一番。

虽然婚礼非常匆忙,旗袍也买得仓促,不过那却是百年老字号的上等好旗袍,剪裁得?丝质软薄布料,裹着曼妙纤秾?身段,自有一番动人神韵,特别是如今,她微弯着腰,越发凸显得那身姿妩媚,看得人挪不开眼。

往日一直知道她好看,也得了她身子,尝到了甜头,但因为她?在读书,下意识总觉得,结婚遥遥无期,不曾想因为出了这种事,婚礼就这么匆忙办了,她就成了他?了。

充满农村气息的酒席,虽然俗气,但那热气腾腾的劲儿却让人心里踏实,在家长里短的祝贺和羡慕中,她是他?妻子了。

顾清溪是把地差不扫干净了,一抬头,看到他在看自己。

喝过酒?男人,眉梢微微泛着红,就那么一脚踏在门槛上,定定地望着自己,那目光专注得很,倒像是望了许久。

那目光,不像是平日的热烈渴望,倒了几分凝重?严肃。

顾清溪轻笑了下:“这是喝傻了吗,看什么呢?”

萧胜天定定地看着她,却是开口哑声说:“委屈你了,我总是觉得咱还可以办得

更好。”

顾清溪当下将那扫帚放在一旁:“这不挺好?,一群人把你好一通夸,羡慕我羡慕得不行了,这?委屈。”

她自己都觉得极好了,他却仿佛一直觉得不够。

萧胜天:“总觉得你应该更郑重一?,更风光一?。”

顾清溪笑了:“再说我就上天了。”

她站在那里,娇软纤细,浅笑盈盈,两颊泛着动人?绯色。

萧胜天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半响。

陡然间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他?力很大,顾清溪因为那力发出一声低低的叫。

那叫声绵软,像棉花糖,细长的拉丝里都是甜。

萧胜天猛地将她打横抱起来,直奔卧室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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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是没有过,但那终究不一样,以前是偷摸的禁果,这次却是名正言顺的占有。

顾清溪也不知道他这么折腾了少次,只隐约记得,到了夜半时候,竟是变凉了,侧耳倾听,外面下起了雨。

农村里有讲究,红白喜事遇上雨那是吉利,洞房花烛夜有雨,自然也是好事。

她拉了被子,帮自己和萧胜天盖上,谁知道这么一动,竟然惹醒了这男人。

男人顺势翻身过来,竟然还要。

她推着他,低声说:“外面好像下雨了。”

男人搂着她,用自己健壮滚烫的身体牢牢地将她护住,之后扯被子将两个人包容,低头亲她?脸颊:“好事,说明天公作美,咱俩恩爱一辈子。”

声音呢喃低沉地响在耳边,暧昧得让人骨子发酥。

顾清溪攀住他坚实?肩,感受着那贲发,一时也就不说什么,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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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这院子当年修建的时候应该颇费了一?心思,正屋宽阔,躺在炕上,可以看到那经年的大梁,虽经过了许多风霜,但依然能看出是上等好木材。

如今那大梁已经被打扫整齐,角落里有?破损?地方也重新修葺过了,大梁正中间更是贴上了大红喜字。

顾清溪懒懒地躺靠在那炕上,一头乌发散在旁,身子骨却是酥得根本没半点力气。

新婚夜,他实在放纵得厉害,以至于如今躺在这里,愣是不想动身。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一直在下,安静地躺在炕上,半搭着套了红绸子布?蓝布印花被,听着那雨声,?有男人沉稳的心跳声,会觉得岁月静好日子悠长,恨不得就这么一辈子。

在这一刻,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关紧要了。

萧胜天低头,目光锁着这个躺在自己炕上?顾清溪,纤弱?身子偎依着自己,大红喜被下滑间,露出弧度优美的肩,?有莹润?肌肤,雨后清凉?空气萦绕,便见莹白如嫩豆腐般在眼前轻颤。

看到这个,他眸光便变深了。

她就是这么馋人,怎么吃怎么不够。

顾清溪自是感觉到了,此时的她却是没半分力气,软软地推开他:“别了。”

她不知道一般男子是什么样的,但之前一直怀疑他并不太正常,如今更是彻底怕了,二十岁?身体年轻茁壮,那发泄不完?力气都用她身上了,让人怎么受得了。

萧胜天感觉到了她的瑟缩,便怜惜起来,伸出健壮?胳膊一捞,将她抱在怀里,那个姿势却是犹如抱着一个三岁?小娃儿般。

“你是我?妻子了。”其实?没领证,但是在农村里,这就是结婚了,大家都是这样,约定俗成。

略带着酒香?气息萦绕,他?味道火热却醇厚。

妻子这个词,不光是法律意义上,?是世俗意义上?,厚重绵长,成为他?妻子,注定陪着他一辈子风风雨雨不相

离,从此祸福相依死一。

顾清溪软软地靠在他肩膀上,低声说:“嗯。”

“过两天咱县城里?房子也差不能入住了,咱就去住那里好不好?”

“为啥?”

“这里房子太老了,怕你住着不舒坦。”

萧胜天心知肚明,就算自己挣了一?钱,可要匹配考上首都大学的天之骄子,?是高攀了,能顺利将她娶进门,他几乎是抱着诚惶诚恐?心态。

因为这种心理,他下意识总是想着她最好的。

这次的婚礼,不敢说是最好的,但是已经竭尽所能,什么都要好的,现在两个人办了事,当然也是宠着,她怎么舒服怎么好。

这房子虽然修葺过,却终究太老,虽说也扯上了电线,但农村里停电现象比县城里严重了,买东西也不如县城方便。

顾清溪躺在那里,看向这房子,其实房子造得实在是用心,是旧年代乡绅中极好的了,木料自是上等好木材,砖雕纹路精致细腻,处不讲究,所谓雕梁画栋也不过如此,房子?设计也是模仿四九城的四合院,进深宽,前出厦,冬暖夏凉。

她靠在他肩上,软软地道:“我却觉得挺好?,搬到城里也不错,不过也不用着急。”

如今她的话,在他这里异于圣旨,于是他便道:“行,什么时候搬,看你,不过没多久你也开学了,哪儿住也没什么。”

说话间,两个人都有?饿了,萧胜天便要起来去做饭。

顾清溪自然不好让他一个人忙,作为女人家,没结婚时候矫情下,又仗着自己?在读书,不干这?,让男人伺候自己,现在结婚了,却是不好懒散,当下便也要跟着起身。

“不用。”萧胜天按住她的肩:“你歇会儿吧,昨晚估计累坏你了。”

“我没事……”确实身上疲乏,不过顾清溪觉得也没什么,自己并没那么娇气。

谁知道萧胜天看着她,眸中却泛起笑,之后便拿过来一个镜子。

镜子也是从首都买?,镜子上方还贴了一个小小的“红喜字”,萧胜天把镜子凑在她跟前:“看看你自己。”

顾清溪看过去,脸上瞬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