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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好”已经是很客气的评价,确切说,是没什么吃的。所有的伙食只有一样:营养液。虽然吧,营养液已经喝惯了,但那是在首都星,是买个食材都要去高档专卖的地方,这里不一样,这里满林子的飞鸟走兽、山菌野食啊,放着不管,总有那么点儿暴殄天物的感觉。

陆悠悠到的第一天就去摸了摸底。

和她有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拍摄间隙,总有人往她跟前晃。“十七啊,我可记得你试镜那会子说的话呢。”“十七啊,什么时候准备起来了啊?”陆悠悠开始的时候一头雾水,试镜的时候?试镜的时候她只记得她和黎时那一段了,她还说过什么?她不记得了啊。

直到后来武指师傅过来了。武术组和她最熟,武指师傅们又都是直来直去的人,没那么多欲语还休,直截了当说得明晃晃的:“十七,你还记得你说过,选你有肉吃吗?”

陆悠悠恍然大悟。

既然大家都有想法,搞起来,搞起来啊!

吃的东西选择没什么问题,那天在市里,她就卯上了这里的鸡。地球上平时吃的鸡都是家养鸡,山里出的肉质偏老不怎么适合烹饪,这里的山鸡不一样,这里的山鸡一只只肥嘟嘟,皮下一层油,肉质紧实但纤维度刚刚好,是煎炒烹炸蒸煮煨汤都适宜的佳品。联盟都给这里的山鸡编上了号,列入了全联盟允许食用的列表清单里。【注1】

多好的东西啊,那天在外头的酒楼里吃的,那叫做得一个火候欠缺,放她手里,绝对能整出一场完美的全鸡宴。问题是:没工具,也缺调料。

陆悠悠是很上心的,往后勤组里去晃了一圈。

“锅碗瓢盆?”后勤组的主管是个利落的大姐,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谁出门带这些东西?全剧组会煮蛋的,两只手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大姐大概是对剧组里这段日子的蠢蠢欲动也有所耳闻,对着陆悠悠上上下下地打量:“怎么?你还真的准备让大家跟着你‘有肉吃’啊?”

“您不信?”

大姐也是个不拐弯抹角的,“啪啪”敲了敲自己的光脑,“哗”地一下拉出了老大一幅图。陆悠悠定睛一看,是一张VR室内布局,不过现在视角固定在了四十五度上,斜向下俯瞰全局。

“看到没?”大姐指着这张图,“刚买的,我新家,没布置厨房。不止这间,我现在住的地方也一样。全首都星,住宅布局里安排有厨房的,数据统计,不足万分之一。”她拍拍陆悠悠的肩:“我猜你那边也没有吧?”

陆悠悠:“……”

“是试镜时候说的话啊,是不是?那种场合,小姑娘为了赢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利落大姐又摸了摸陆悠悠的头,“要兑现承诺嘛,你带点儿肉食的小零嘴儿不好吗?是没准备吧?被人三言两语地挤兑到了杠上儿了吧?没事没事,大姐教你,过两天出了这个山,咱们还会回M市,市里有专卖,东西嘛是贵了点儿,不过,总归是能买上的。你到时候去捎上一点,到下个点,分发一下,就好了。”

陆悠悠这个汗啊:“您是没尝过我的燕麦奶?”

“那是你那个工具好。抓两把东西往里头扔一扔,加点儿水,转一转,再倒一倒。”大姐是真敢有话说话,“哗啦哗啦”地摇自己的头,“只要有手的,都会啊。”

陆悠悠:“……”

我天,合着她上次飞船上把自己带来的一整包的材料都给用完了,是给“豆浆机”打了个广告啊。

“去吧,去吧。别理那些起哄的。进组了,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没人好拿那种额外的事来叽咕你。”

陆悠悠灰头土脸地出来了,大姐是真热心肠、为她着想还开导她,但大姐也确实没有工具和材料。没有锅碗瓢盆也就算了,关键是没调料,没调料就死得翘翘的了,陆悠悠开始后悔自己没在首都星上备下一套来。实在不行,只能等回M市里看看了,但这样,就要等下一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这里的山鸡这样的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