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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抄家的,我从来没见过父皇身边的殿前司这般架势,除了那次七皇叔谋逆。若不是他带兵抄家,那便是他被……”

陆月菱不敢去想。

他政绩斐然,从不结党,为官几年来兢兢业业。

殿前司要动的,会是他吗?

盼烟听着话茬不对,顿时快步拦在了小公主前边。

她分析利弊:“殿下如今是赵家妇,若真是祁大人犯了事,殿下还能做什么呢?若传出去,朝野非议,圣人是会斥责殿下的呀!”

陆月菱咬唇,美眸微颤,“他曾经为我徇私过一次,我,我只去看一眼,也许不是他呢……”

这话她说的也没底气。

那位大理寺卿幽居简出,又年事已高,甚少管事,大理寺狱如今都是祁时安说了算……

廨房内,殿前司指挥室顾愈之手持圣旨,走到祁时安身前,语气沉沉:“祁大人,接旨吧。”

祁时安面色从容,放下手中呈文,撩起袍角,双膝跪地,低头道:“臣接旨。”

顾愈之摊开圣旨,声音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大理寺少卿祁时安,德行有亏,不思敬仪,结党谋私,此乃大不敬之罪,惩流放常州,任常州府知州,任期三年,望尔今后诚心悔过,钦此。”

“祁大人,你可认?”

祁时安低着头,随后双手将头顶乌纱拿了下来,又解开腰间玉带,褪去绯色官袍,只穿着单薄的月白色亵衣,一字一句道:“臣认。”

这一跪,跪碎了他数年寒窗苦读,任职后多次死里逃生,不眠不休的案牍公务换来的满身殊荣。

顾愈之颇为可惜:“祁大人,你千不该万不该在金銮殿上公然站队,虽圣心偏属于太子殿下,可你大理寺狱率属于圣人直辖,你那日站东宫未免,未免太明显了些!满朝文武看着,圣人也没法护着你啊!”

“殿下……”

门外传来女子轻柔的呢喃声。

祁时安眼皮颤了颤,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抬头望去——

陆月菱着鹅黄色曳地宫装倚在门框前,手捂着唇,素来妩媚明艳的水眸挂着眼泪,无声的呜咽。

顾愈之眼色一旁的人,顿时有人给祁时安双手上了镣铐。

“祁大人,请吧,这大理寺你应该比我还熟。”

祁时安一身素衣,双手被铐在身前,形如囚犯,被人带着朝前走。

路过门口时,祁时安喉结滑动,生生抑住了泛红的眼角,温声道:“阿菱,别看。”

陆月菱眼圈通红,还想去抓他的衣角,却被盼烟死死攥住。

她颤抖着压低声音:“殿下不可……”

——

牢内,银灯幽幽,一室安静。

祁时安下狱前也是少卿之位,整个廨房都是他的手足部下,无不受过他的提携指教之恩。

昔日手下给他安排了一间宽敞安静的牢房。

他刚挨了二十板子,此刻正趴在榻上沉思。

十二个时辰之前,圣人漏夜宣召他去御书房。

龙椅上,嘉元帝眼神锐隼,教人看不出神色,沉声道:“太子性子不够沉稳,若无爱卿从旁协助,朕心难安。后党众多,朝纲不稳,愈发针对储君之位。朕贬你去常州,给萧党一个交代,你可认?”

祁时安心明镜一般,官员升迁时皆会外放,这不是圣人的由头罢了。

三年之后,他便是新任的大理寺卿。

书房烛火滢滢,跪在地上的天子近臣恭声道:“臣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