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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精神地笑了笑。

他一声长叹:“你说你该怎么办呢?”

“网上那张亲子鉴定都删掉了,他人也死了,再做点公关,不是什么难题。”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别再没话找话:“雪茄给我,你还没到抽这个的年纪,样子都做不像。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问什么?”

“你和韩多恢、和崔焰、和傅膺白——”

“我和傅膺白还没亮红灯呢。”

“你们俩不会善终的。”他断然地说。

我吃惊地瞪开眼:“爸爸你怎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都第二次结婚了!”

“你少来。”他没兴趣看我一惊一乍的,帮我添了水。“你和周符不一样,你从小就像个大人,明白自己要什么。尽管中间跟着崔焰走了点弯路,我和你母亲从来用不着担心你。”

“……”

“爸爸现在有点担心你。爸爸想你能安定幸福。”

我呆了呆,他说得满怀诚挚,这让我反而觉得好笑。这个挥着鞭子把我往前赶的人,现在盼望我安定下来,能够幸福。

“我昨天去看了你外公。我们聊起他把你母亲交到我手上的那天。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假如幸福的代价是平庸,优异的代价是孤独,你希望你的孩子是平庸而幸福的,还是优异但却孤独的?你猜我选了哪个?”

我认知中的父亲当然会选后者,可在当下的语境,正确答案显然是出其不意的那一个。“前面那个。”

“嗯,对了。”

“外公怎么说?”外公会很惊讶吧。

“他说我老了。”

“如果幸福的定义要和家庭挂钩的话,那它其实对我不大重要。”我说。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他看向书架上,那里母亲的照片换成了母亲最中意的那张。“是因为我们吗?因为我们做了很差劲的榜样?”

我很小就打定主意不能成为母亲那样的人,碍于范本的欠缺,除了母亲,就只有父亲这个物标——要么紧紧跟随,要么背道而驰。每到一个年龄阶段,我就对标一遍。然而很不幸,我们虽是完全的两个人,却又有许多共同之处。我告诉他母亲不喜欢那张照片云云,是抱着想看他推翻自己的捣蛋心态,可他真推翻了自己,我的一部分似乎也被推翻了。

“您现在的样子我不习惯,也不喜欢,老爸。”

叫我又想起坐在会议室里的韩老头。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周襄,我该怎么帮他?”韩老头说。

然而我不是宋楚。

要靠依偎别人来取暖,那就完了。

“所以你来,是想听我说什么呢?”父亲问。

“我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干嘛来了。

“家对你不大重要嘛。”

“你不会赶我走吧?“我做了个起身的动作。

他没拦着,我僵挺挺地站了起来。

“累了,就休息一会。”他把我的杯子收了。

我披起外套。“听说过雨燕吗?人们叫它’无脚鸟‘,停下来它会死。”

书房一头的投屏上,电视台正在报道崔焰的死讯。

蓝条上映着他的名字。

我不是宋楚,他也没有韩老头的包容与耐心,他会把我这只无脚鸟从天上射下来的。

“你总有一天也会老的。”父亲说。

“军工产业,进去还来得及。”分别前我提醒他。

接下来的一周,我把工作量砍半,我确实感觉到疲倦,傅膺白也支持我休息一阵子。

近些日子,他和那个谢竹澜频繁会面,打得火热。那位Omega领袖似乎颇折服于我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