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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着。纪西知出现的那一瞬,四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古怪的安静蔓延。

周围人的视线都定在了纪西知身上。青年的肤色瓷白腻滑,如上好的羊脂白玉毫无瑕疵,五官秾丽精致,完美仿佛上帝悉心雕琢的精贵人偶。黑色西服将他的腰身收得极细,细韧的腰线下,是修长笔直的双腿。他的美太夺目,人往那一站,就像打了束聚光灯一般,天然吸引众人目光。

纪西知并没有在意这一瞬的安静。他行到角落处,掏出手机,飞快打开了微博。那条“你才没良心”毫无杀伤力的评论有了许多回复,99+的消息让不曾在网上吵过架的纪西知惊呆了。除了回复他评论的,还有特意私信骂他的。更有甚者,还摸去了他的微博下。

纪西知专业美术,大学时便开了个微博号免费分享作品,如今已是圈内小有名气的画手。他点开最近的一条私信:【太太你竟然替垃圾媒体人说话!关注你三年,今天才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太让我失望了!取关!就当我瞎了眼,这三年的真心喂了狗!】

纪西知气得脸又红了。三年的真心?三年的免费嫖吧!当初“谢谢太太的饭饭好香好香”,现在说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纪西知咬紧了一口小白牙,手指用力戳手机,恶狠狠打出了他能想到最振聋发聩的反击:

【闪电侠赛高:你滚吧!!!】

三个感叹号,以示他内心的愤怒!纪西知气呼呼将手机熄屏,扔回了西裤口袋。冷静,冷静。他可是要代表纪录传媒见裴总的人,肩负重担,不能被那些网络喷子影响了心情,影响了发挥。

纪西知皱着脸,强逼自己不再看手机。可七点半到来,裴总并没有出现。倒是经理大叔来到宴会厅,微笑向众宾客致歉:“抱歉。裴总今日身体抱恙,可能无法赶来。辛苦大家跑这一趟。大家如果有事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宾客们互相交换眼色,心知这是被放鸽子了。可并无人敢抱怨,毕竟裴晋洲不仅家大势大,还是位不能招惹的人物,众人都是上流圈子的,有些事早有耳闻。便有人悻悻告辞离开,而纪西知……人都傻了。

——这都行?!说好的追求美呢!自己的相亲宴都能不来吗?!

——难道他还真得等到明天,再和易曼姐去拜访裴晋洲?

——怕是到时,黄花菜都凉了吧!

眼看人群走了七八,纪西知行到经理大叔身旁:“阿叔,裴总他是确定不来了吗?”

经理大叔面带微笑重复:“纪先生,裴总今日身体抱恙,可能无法赶来。”

纪西知眨眨眼,努力思考。他还不太懂社会人的弯弯绕绕,虽然见大家都离开意识到了不对,却还真对这句“可能”抱了希望。于是他感激说:“好的,我也没什么事,那便等着吧。”

纪西知便在经理大叔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找了个沙发坐下,摸出了公文包里的牛皮本。这是他为新漫画故事《小魅魔拯救世界》准备的素材本,设定已经完善得差不多了。纪西知涂涂改改,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

服务员开始收拾场地,纪西知再次抬头,扫视空空如也的宴会厅,终于明白那句“可能”只是好听的说辞罢了。浪费了大半晚的时间一无所获,纪西知颓丧将牛皮本塞回公文包,离开了宴会厅。

出了酒店,他拨通了徐易曼的电话,委屈偷偷瘪了瘪嘴:“易曼姐,裴总没来宴会,我等到刚刚,都没见着人。”

他将事情简单讲述,声音软绵绵的。徐易曼很心疼:“你应该给我电话的,也就不用等到现在了。”

纪西知慢慢走,摇摇头:“你陪哥哥呢,我自己可以的。就是没办成事……”

徐易曼安慰:“往好处想,至少衡明视频现在还没发表声明,明日或许还来得及。”她决断道:“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家休息吧,明天我给你电话。”

纪西知应好,挂断电话。初春的天气,夜风寒凉,纪西知扯散领带站在车旁,仰头望星空,心中忽觉压力、无助又茫然。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却踩着共享单车,慢悠悠从他身前行过。

纪西知意外看去:经理大叔?

他犹豫片刻,追上几步:“阿叔,都这个点了,别骑车啦。山路这么远,夜里又冷,我开车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