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高考成绩出来后,爷爷就打过一个电话,是得知他拿到了高考状元,先是沉默了良久,旋即爷爷让他切莫骄傲,戒骄戒躁。

说实话,当时爷爷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高兴的,觉得自己没让爷爷失望,但是在听完那一通电话后,温向璞是失望的。

他们家亲情淡薄,自己考了状元,也不过是一句切莫骄傲,这让他有一种挫败感。

以至于,这些天温向璞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好,直到绵绵放寒假回来,他的心情这才得以好转。

所以,在得知爷爷找了绵绵后,温向璞更多的是惊讶。

“是啊,就是温爷爷,他打电话到季家了,让我劝劝你接受采访,他想看到你上报纸的样子。”

“但是他不好和你开口。”

他们这一对爷孙,太过生疏了,生疏到多年未见,连带着问候都成了奢侈。

其实,温爷爷真正想做的是拿着孙子接受采访的报纸,烧给地底下的儿子,告诉对方向璞成才了。

可是,这些细节温爷爷不好说,也不能说,因为温向璞的父亲,和他的母亲一样,是这个家不能提的存在。

这才迂回的找到了绵绵,而温爷爷知道之所以知道,是从李管家口中得知的,他所有对向璞的消息,都来自于李管家,而李管家后来和他每次汇报的过程中。

多次提及绵绵这个名字。

听完绵绵的话后,温向璞有些不解,“为什么?”

他不太懂,爷爷让他接受采访的原因,他们家一直都是相互独立的个体,互不打扰,也不干预的。

爷爷这是在干预他的决定。

绵绵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呢。”

“不过,我要是拿了高考状元,我妈妈肯定会高兴我接受采访。”

“她喜欢看到我在采访侃侃而谈发光的样子。”

当然,季奶奶也会喜欢。

“我想,温爷爷或许是这么一个心情吧。”说到最后,绵绵又忙补充,“不过这些都是我乱猜的。”

“也不一定准。”

温向璞陷入沉默,“这样吗?”

绵绵,“应该吧,反正我若是站到高点,我妈妈肯定会为我骄傲的。”

同理而言,那么温爷爷也是一样的。

温向璞看着窗外,冬日的枯枝老槐树上,偶尔停留这几个麻雀在寻找吃食,它们张开翅膀到处飞翔。

温向璞的眼睛闪过向往,旋即又沉寂下去,他还不如一只鸟儿自由。

这一栋小白楼,关住的不止他的身体,还有他的思想,甚至和绵绵一起玩,每次都是绵绵进来,而不是他出去找对方。

这样的他。

真的能够去接受采访吗?

温向璞不知道。

“向璞哥哥,如果你不想接受采访也没关系呀,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心意。”

“你不要勉强自己。”

绵绵很聪明,甚至是敏锐的,能够在第一时间得知温向璞的情绪。

并且提出建议。

温向璞摇摇头,他突然问道,“你想让我去接手采访吗?”

“啊?”绵绵着实懵了下,她不明白这话题怎么突然跨度这么大,直接从温爷爷身上,跨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