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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季长峥一手提着饭盒,一手端着搪瓷缸,溜达到了宿舍楼。

也就是俗称单身光棍楼。

他到的时候,宿舍楼正热闹着,每晚上到解散后,到熄灯前,就是这一群光棍们聊天说地的时候。

眼见着季长峥端着饭盒来了,那往前的战友们便打趣。

“哟,季营长来了,你这是给谁送饭啊?”

季长峥笑眯眯的,“反正不是给你们的。”

那些人起哄,“得了,一看就是给他大舅子送饭来了,这结婚了到底是不一样啊。”

正胡侃着。

陈远洗完澡出来,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

“哥!”

季长峥轰走了那些打趣他的战友们,把饭盒顺带递给他,“美云让我给你送的晚饭。”

陈远听到这,愣了下,旋即脸上便带着笑容,“我都吃了,下次不用了。”

季长峥挑眉,“这你和我说没用,要和美云说了才行。”

“我们家我不当家。”

陈远听到这,笑了下,心里也跟着温暖起来,“好了给我吧,刚好我也饿了。”

季长峥点头,递给他后,也没急着离开,而是溜达到了,往前他住的那个宿舍屋子。

这个点,温指导员这个书呆子还在看书、

他来了没敲门,而是敲了下窗户。

温指导员听到动静,寻着声音望了过去,就见到季长峥站在窗户口,冲着他笑。

温指导员起身去开门,他还诧异了下,“今天不是你洞房花烛夜吗?你怎么来找我了?”

想到他以前的那个猜测。

温指导员不由得,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季长峥,你该不会是对我爱的深沉吧?连洞房花烛夜都要来找我?”

这可别啊。

他对季长峥没兴趣。

季长峥听到这,被恶心到了,“滚滚滚,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不是就行。”

谁让季长峥结婚之前,老是拒绝家属院的嫂子们跟他说亲,拒绝的次数多了。

也不知道是谁开始偷偷地开始传,说季长峥是个断袖。

让和他一个屋住着的温指导员小心一些。

温指导员以前也没当真,这不是季长峥的这些行为,太过让人误会了吗?

季长峥听完这,冷笑了一声,“我家有香喷喷,软乎乎的媳妇,我不要,我能看上你一个梆硬的臭男人?”

那可他宁愿一辈子不结婚,打光棍了。

怪可怕的。

温指导员嘿嘿笑,“这哪里怪我?还不是怪你之前战绩太斐然。”

一下子拒绝了那么多女同志,这能怪得谁?

季长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他便挑眉,斜眼道,“爸爸就不该担心你,一个人在屋里面吃不上饭。”

“好好说话,别当我爸爸。”

季长峥摸了下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报纸卷饼,“我媳妇做给我的,我从牙缝里面给你省了一个过来,吃吧。”

“别太感谢爸爸了。”

温指导员,“……”

这人真的是,人是个好人,但就是这嘴巴太毒了。

目送着季长峥离开后,温指导员打开报纸,咬了一口卷饼,虽然是凉了,但是味道却出奇的好。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季长峥啊季长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