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1 / 2)

江宿柳见状,主动推辞离开了。

翰林院的学士们相携而去,路上便只剩下沈雪枫与姬焐两人。

姬焐想起这些日子听到沈府意图联姻的传闻,心底里便蕴着一股火气,他仍俯视着眼前的少年,面上冷静道:“放手。”

沈雪枫执拗:“我不。”

好不容易见他一次,若是把这次机会错过了,以后再想见面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姬焐没有再说推拒的话,眼神郁郁沉沉,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沈雪枫抓着他的衣角,神色萎顿:“这么多天过去了,殿下的气还没消吗?”

“要是还没解气,我再给殿下道一次歉,求殿下看在我也算半个受害者的份上,我们能不能,”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能不能,不分开啊?”

分开。

姬焐面色似有波动,他微微侧过头,略有些好笑地反问:“沈雪枫,孤何时说过分开这两个字?”

想和他一刀两断?

没门。

沈雪枫松开手上的力道,懊丧地垂下头:“这还不算么,我们都大半个月没有说上话了,以前殿下去琗华山筑皇陵的时候,我们都不曾断开过联系。”

那时两人刚刚学会用字母交流,书信频繁得很,姬焐尤其爱随信附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讨沈雪枫欢心。

可如今呢?

姬焐垂下眼,望着衣衫被抓出褶皱的地方,神色莫测道:“你若真在意这些,为什么还要答应沈尚书给自己相看亲事?”

这些日子他在尚书省走动时总能听到此类消息,甚至那些人连沈雪枫赴了哪里的宴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比姬焐府上的影卫打探得还更详细一些。

提起此事,沈雪枫的确是有几分心虚,他点点头:“看来殿下也听说了,此事是真的,我已答应了我爹娘,如今亦不好反悔。殿下,我爹娘不知内情,但我姐姐却是知道的,她——”

她十分反对弟弟再和东宫有任何不正常的往来,打算让沈雪枫再另寻喜欢的人。

听到沈雪枫充满妥协意味的辩解,姬焐猛地抬眸与他对视,眸光中闪过几分阴鸷的凶狠。

“沈雪枫,”他上前扳住少年的双肩,提高声调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孤何时说过与你分开?”

“你怎么敢和别的女人成婚?就不怕孤杀了她?”

他并非善类,举朝皆知东宫不好惹。

好,真是好得很。

既然这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齐逾舟已死,不如就破罐子破摔了。敢抢走沈雪枫的人,来一个杀一个,不论高低贵贱。

姬焐这样想着,忽地拽住少年的手腕,向着甬道尽头的方向疾步而去。

沈雪枫倏然被他一扯,一时还没做好准备:“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东宫,”姬焐阴沉沉地道,“你不是不想与孤分开么,孤改主意了,过几日便会拟旨求父皇赐婚。”

赐婚?给谁?

沈雪枫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手上也开始挣脱起来,姬焐见他要躲,干脆停下来将人打横抱起,迈开长腿向金辂车而去。

沈雪枫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转瞬间就落到姬焐的怀里,他紧张地揽住他的肩,四处张望着挣扎,紧忙提醒:“殿下,这、这是在宫中。来来往往许多人的,若是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姬焐冷笑,充耳不闻:“是么,瞧见了正好,左右孤马上要迎你入东宫,被人瞧见又如何?”

沈雪枫愣住了。

迎他入宫?那这个婚就是要给姬焐和他赐了?

听到他这么说,沈雪枫更是觉得眼前这人疯了,他连忙说:“姬焐,快放我下来。”

许是从来没见到过姬焐如此张狂的模样,他一时难以置信。

自两人认识的第一天起,姬焐便一直谨言慎行,至今从没被人揪到过把柄,他心思沉稳,又懂得隐忍克制,筹谋多年好不容易才坐到这个位置。

若真去赐了婚,这么多年为之努力的一切岂不是付诸东流?

沈雪枫想到这一阵后怕,挣动得更加厉害,然姬焐像是铁了心一般,他如何抵得过。

走到路口的金辂车前,东宫几名小侍乖顺地守在车旁,大气不敢出一下,更不敢抬头看太子怀里抱的人。

一遇到外人,沈雪枫脸色通红,反抗的力气瞬间弱了下去,干脆装成鸵鸟缩在姬焐怀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姬焐将怀里的人抱上车,扬了扬下巴,面色冷峻道:“回宫,”

金辂车缓缓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