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你觉得自己幼稚吗(2 / 2)

仇文眨巴眨巴眼,他没有回应。

只不过他记得在人类的规则里面,林恬不应该对着仇冰河说这些,毕竟仇冰河是周颖莺带来的,一看就是周颖莺的朋友。

这孩子不懂这种规则?还是明白这种规则却忍不住?

仇文觉得很有意思,他还没接触过这类的未成年人类。

“她看不起我哥,也看不起我。”林恬抿唇,“你可能神经比较大条,注意不到她的眼神。”

林恬能够感受到周颖莺偶尔对她流露出的不耐。

她不喜欢周颖莺逗她哥,她也不喜欢看她哥露出窘迫的模样,而且她哥窘迫的时候周颖莺还在笑。

这让林恬觉得自己哥哥在周颖莺面前就是个玩具。

周颖莺父母都是基地的领导,她生来就是大小姐,她生来就有自信。

周颖莺的自信来源于家庭,她自己的职业和能力。

而林恬已经辍学了,她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没有天分还是其他什么,毕竟她从来都没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

她害怕周颖莺,讨厌周颖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恬有尝试过在周颖莺面前抬起头,可她那装出来的自信和淡然有些过头了。她的声音太大,惹来了周颖莺诧异疑惑的目光。

而后林恬就把头低了下去,再没抬起来过。就像她过去十六年所做的那样。

但林恬坚持让她的哥哥带上她,她想要膈应周颖莺,她想要搅黄这段关系。

“可是周姐姐人很好啊,我在她家住过的。”仇冰河很喜欢周颖莺,“她照顾了我好长一段时间。”

“我不喜欢她逗我哥。”

“她也挺喜欢逗我的。”仇冰河之前还被周颖莺骗着吃过芥末味的饼干,最后周颖莺被她捂进被子里系了起来。

“因为她有条件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林恬说,“不管别人喜不喜欢。”

仇冰河不能理解。

“你不觉得很过分吗?她把你当猴耍。”林恬问仇冰河。

“她没有说过我是猴。”仇冰河不明白这怎么就成当猴耍了。

“你只是没有意识到,我哥哥也没有意识到,这种大小姐从骨子里就是不尊重人的。”林恬说到这里,似乎又觉得自己攻击性太强了,她又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说所有这种条件的人都是这样,但她确实看不起我们。”

仇冰河还想替周颖莺说话,仇文伸脚轻轻踢了仇冰河一下,让她换个话题。

“冰河也有个哥哥诶。”仇文见仇冰河满脸迷茫,知道仇冰河不懂该怎么做,他干脆直接出声,“冰河也就剩一个哥哥了。”

林恬睁大眼睛:“你和我一样吗?”

“啊?一样吧。”仇冰河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是父母双亡只剩哥哥了,虽然这个哥哥才认回来没多久。

他们聊了很久,基本都是林恬在说话。

原本仇文和仇冰河以为林恬是个话少的,结果林恬说上头之后甚至都没有给他们留一个插话的气口,到最后林恬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仇冰河偶尔插嘴扯出一个话题,那个话题也会迅速被林恬拉到和她相关的内容上。

仇文和仇冰河只能做两个听众,偶尔点点头。

等最后周颖莺约会结束,林恬的哥哥来接林恬时,仇文和仇冰河齐齐呼出一口气。

“带孩子费劲吧。”周颖莺双手环胸冲着仇冰河挑眉。

仇文不解:“你为什么答应她哥哥带她来啊。”这孩子带着可太费劲了。

这个问题在四个小时后又被关敬英问了出来。

仇文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关敬英,关敬英眉头越皱越紧:“哪有约会带妹妹的?”

“周颖莺说这个女孩转学到内部学校之后跟不上进度,和学校里同学的关系不好。”仇文一边刷牙一边说,“孤身一人挺可怜的,周颖莺也不忍心这孩子一个人在家。”

关敬英在旁边洗澡。

仇文硬要挤进来和他一起洗漱,关敬英不能拒绝,因为仇文这属于和自己对象发展感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周颖莺不适合跟那个男的在一起。”关敬英皱眉说。

周颖莺和关敬英算是熟人,虽然不太亲近,但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

关敬英熟悉周颖莺的性格,如果对方的妹妹是这么个想法,那回头只怕会闹得鸡犬不宁。

“诶诶!敬英。”仇文漱口之后跑到关敬英旁边去,他身上被溅了一些水,仇文立刻又后退一大步,“我觉得那个林恬的性格真像程东洁嘴里的冰河。”

“原著冰河么?”关敬英关掉了淋浴喷头。

仇文点头:“我观察她俩对话就跟看冰河和那个原著女主聊天似的。”

关敬英走到仇文身边开始扒仇文外衣。

仇文相当自觉地配合抬手。

“周颖莺又轴又犟,她有时候做事容易冲动不给人留面子,但她性格肯定是不坏的。”关敬英拉着仇文走到淋浴喷头下。

站在喷头下后仇文才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你要干什么?”

仇文又被洗了。

关敬英不敢穿着衣服洗仇文,仇文那个挣扎的力度能把他衣服扯得稀碎。既然是仇文自己要进来的,那正好就把仇文刷一遍。

还好仇文后期会开始享受,他并不会挣扎太久。

眼看仇文眼睛眯成了缝,关敬英开口询问:“明天您有时间吗?”

“怎么了?”仇文的脑袋靠在关敬英的肩膀上看起来快睡了。

“我有几l个同事想请您吃一顿饭。”关敬英解释说。

“我见过你的同事们。”仇文说,“他们为什么要请我?”

“他们给的理由是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想跟您详细聊聊关于我的话题……您喝过酒吗?”关敬英问他。

“喝过,不好喝。”仇文很好奇醉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无论喝了多少都没有醉,“有一种黑噬花眼泪放坏掉了的味道。”

黑噬花的眼泪还会放坏啊……

“他们估计想骗您喝酒,他们知道您的身体在转变。”关敬英解释。

“什么酒啊,我可以尝尝吗?”仇文还是对酒这个东西感兴趣,毕竟他尝的酒的种类并不全。

“您想尝?”关敬英问他。

仇文点头。

“仇先生,我有一个请求。”关敬英把仇文转过来面对自己。

仇文不知道是什么请求,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于是仇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给我看看诚意。”

关敬英:“……您这又是在哪儿学的。”

“你管不着,你先把我想要亲的地方凑过来。”仇文相当霸道。

关敬英:“嘴?”

“不只是嘴,能凑的都凑过来,我先看看诚意。”仇文双手环胸,嘴已经噘起来了。

最后关敬英洗不下去了,他又出了状况,而仇文也被他匆匆用水冲过之后就推门出去了。

仇文已经习惯了关敬英的害羞,他对着卫生间门拔高声音:“你的诚意很不错!说出你的愿望!”

面红耳赤的关敬英深呼吸了几l下,他回应:“您能帮我把他们灌醉吗?”那群人再能喝也比不过仇文。

“为什么?”仇文不解。

“我也要抓住他们的把柄。”关敬英被那群同事笑了一天了。

仇文没有回应。

关敬英在极度的紧张之后又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幼稚了。

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仇文的喊声:“冰河!你哥哥准备融入集体交朋友了!”

仇冰河哇了一声:“真的啊?”

随后便是父女俩的鼓掌声,他们真的很为关敬英的成长感到高兴。

关敬英:……

“敬英!敬英!”仇文在门外喊他,喊完之后掌声更大了。

关敬英跟着一起拍了拍手。

仇文和仇冰河像是被鼓舞了,拍得更有劲了。

他们仨人隔着卫生间的门一起拍手。

关敬英蹲在地上配合他们。

再没有比这更幼稚的行为了,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