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8(2 / 2)

【这个给你。】随即,这小儿又一次地重复说。

他?只好接过,将那纸页在手中展开细看,看完方知,这上?头所默成文,赫然便?是方才御书房中父皇考校的题目。

可刚刚父皇问起时,魏弃……这小儿……分明说的是,“儿臣尚无思?绪,愿听?兄长见解”。

也正?因此,他?难得的慷慨陈词了一番,亦少见地、得了父皇几声点头夸赞。

【这……是你写的?】

【嗯。】

【那、你方才……为何……】

若是有此文在前——

父皇哪里还看得上?他?那些从先人口中借来,满口“大?儒曾言”、却空有纸上?谈兵的治水之术。

方才不说,此刻却故意追出?来将文章默写于他?,究竟是何意?

他?脸上?笑容愈发僵硬。

那小儿却“无动于衷”,仍睁着一双清澈透底的眼睛望着他?。

许久,忽然也试探性地,冲他?扯动嘴角笑了笑。

【这个给你,】魏弃说,【下回,你背这个,父皇定?会喜欢。】

【……】

【去?岁冬末,我母妃染了风寒、久病不起,那时,陈娘娘来瞧过她几回。其实,我母妃在宫中,并无几个说得开话的姊妹朋友,托了娘娘的福,她那几日过得很开心,后来,也时常惦记着娘娘,只可惜,她……实在不便?出?宫。所以,还请大?哥,替我与?母妃转告谢意,也代我向娘娘说一声,若然得空,无论何时,朝华宫中,都会为娘娘常备一盏清茶。】

他?口中的“陈娘娘”,便?是魏晟的生母,早已失宠多年、在宫中无人问津的陈贵人。

深宫之中,有太多这样被人遗忘的女子。

以至于,饶是魏晟身为人子,时隔多年、再?想?起自己的生母,似乎亦只能想?起一个依稀的影子:想?起她的话少与?沉默,想?起她永远在低头绣花的“忙碌”。纵然做了妃子,成了“贵人”,陈贵人,仍然忘不掉从前在尚衣局时留下的诸多习惯。

宫人刻薄,因她不受宠、时常克扣月银,她也从不恼人。

甚至,索性夜里便?不再?点灯,睡不着,宁可摸黑绣些花草解闷——

他?与?魏弃,同样出?身微末,母妃不受宠爱,饱受宫人欺凌。

究竟,不一样在哪里呢?

这个问题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母妃。】

不知怎的。

魏晟却忽然想?了起来:自己那一日,究竟是如何替魏弃“传”的话了。

【朝华宫中的丽嫔娘娘,素为父皇所不喜,】他?说,【儿子在宫中……已是处处步履维艰。若是让父皇知道,您曾去?过朝华宫……】

话落。

黑夜中,那道佝偻的身影,忽的停下手中针线翻飞的动作,呆滞在原地——

但魏晟知道,她是明白的。

什么道理,什么规矩,没人比她更明白。

所以,当他?转过身去?,作势离开。

那道熟悉的、嗫嚅的声音,终于还是在身后响起。

【知道了。】

陈贵人小声说:【母妃……知道了。晟儿,去?睡吧。】

他?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有什么理由,不依着他?来呢?

只是从此,原本沉默的女人便?更加沉默。

她的生活中,除了那座不会说话的绣架,便?只剩下了不愿与?她说很多话的自己。

以至于,再?后来,当他?有意无意地在她跟前提起皇后娘娘身边大?宫女对自己的几番试探与?示好,她依旧反应不大?,不过平静地点了点头。让他?几乎怀疑,这个从不与?人置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