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1 / 2)

红色的眼睛和粉色的眼睛六目相对,一双满是挑衅,两双满是杀气,无形的气场冲撞几l乎让人幻视置身尸山血海的场景,地上厚重的雪衣都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血衣。

宿傩冷笑,语气桀骜:“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爹的?”

此言一出,现场有短暂的寂静。

五条悟挑眉,兴致勃勃地开始看热闹。

里梅表情裂开,兔兔震惊:宿傩大人您怎么了?宿傩大人您还好吗?

但生物的本能就是为了生存会适应环境,置身名叫“五条樱”的恶劣环境中,就算是诅咒之王也无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里梅心中悲愤,却只能攥紧拳头,看着五条樱脸上露出宿傩大人同款桀骜脸:“怎么?老头,你是对自己的基因有什么误解吗?说我之前,不如想想你是怎么对待你爹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宿傩是怎么对待他爹的,但只要想想这家伙的性格就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从表情到语言再到语气,满分!

五条悟竖起拇指,啧啧称奇。

“我把他杀了。”宿傩咧嘴,这种表情搁在此刻的这种形态上,效果绝杀!

“那我倒是不会做这样的事。”

五条樱表情一变,双手捧脑,高高举起冲着太阳,语气欢脱:“比起杀爹,我还是对拼爹更感兴趣。”

她和看热闹的五条悟对视一眼,兄妹间无需多言的默契生效,清清嗓子,语调沉稳:“拼爹进度9/20。”

五条悟鼓掌:“快要过半了!”

五条樱的沉稳荡然无存,把脑高高抛起:“好耶!”

宿傩顶着一张写满了“高兴”的脸,在呼呼的风声中,被吹得变了形。

*

院落门口传来动静,是侍女进来。她习以为常地对眼前这样阴间的一幕视而不见,恭敬地道:“家主大人让悟少爷和樱小姐做好准备,到宴会厅去。

新年对于信奉传统的大家族,并非是一个可以一家几l口人团聚在一起欢度的日子,各个家族都自有一套完整的跨年流程。

越是接近核心的人物,在这一天要忙碌的事就越多。往往是一通流程走完,跨年的喜悦就全都被消磨殆尽了。

“知道了。”五条悟发出扫兴的唏嘘声,不耐地把人打发走。

五条樱眼观鼻鼻观心,如果不是满身的雪,看起来乖巧极了,他们目送侍女走远,一白一粉如同两棵生机勃勃的樱花树,盯的侍女背后发毛,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直到她拐弯,连背影都消失不见——

五条悟:“每年都走一遍流程,好无聊。”

五条樱:“不如我们跑吧。”

五条悟:“去找杰和硝子?”

五条樱:“还是去东京找理子?顺带拜访一下伏黑家。对了,我记得七海和灰原家也在东京吧,还有直哉……不要紧,小孩子才做选择。”

五条悟:“而我们全都要。”

两人击掌欢呼,说干就干,分别回去换下沾满雪的衣服。五条樱薅起宿傩装进专属小背包,附赠一只里梅兔,携爹带宠,携猫带兔溜出家门。

他们从大门口溜出去的那一刻,不远处的廊道下。

二长老眼睛瞪得溜圆:“就这么跑了?”

“不然呢?”三长老看着两个肩并肩跑出去的小人儿,脱离五条家的结界后掏出咒灵,直冲天际,叹息:“你去抓?”

两人相顾无言。

“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也是。”

“家主大人也不容易。”

“是啊。”

*

“第一步:从禅院恶龙手中,拯救直哉公主!”

愉快的新年日,从一片人仰马翻的混乱中开始。

禅院族地,五条悟打着找禅院家主有事的旗号,大摇大摆地走正门,五条樱则悄悄溜进去,随机溜进一个侍女的房间,从衣柜里找到一套工作服换上,然后开始找直哉住的地方。

【虽然但是……宿主,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已经第三次走这条路了。】

‘统儿,你以为我会迷路吗?’五条樱意味深长地回道。

难道不是吗?绕这几l圈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系统陷努力回忆,终于恍然大悟。

一人一统齐刷刷开口。

【我发现了!从绕第一圈开始,就有人注意到宿主了,你是想甩开他。不愧是宿主,好厉害!】

‘没错,我就是迷路了。’

系统:【……】

“前面那个,给我站住!”身后不远处传来喝止。

五条樱脚步一顿,反而加快速度。

身后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带风的拳头从背后袭来,用了十成力道。

“我让你停下,你是耳背吗?”

五条樱偏头躲过,侧身握住对方的胳膊一扯再一拧,穿着深色衣裳的男人反应很快,朝着相同的方向转身卸力,这也让五条樱看清了他的脸。

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已经进入家族护卫队“炳”组织的禅院翔一郎,梦回当年欺负人却踢到铁板的恐惧。

“五条樱!你……不,樱大人,您怎么会在这?!”

五条樱只觉得眼前的青年有些眼熟,对方却用一种混杂了惊恐、畏惧和激动(?)的语气喊出了她的名字。

见她实在想不起来,还主动提醒:“还记得您第一次来的时候吗?我们在偏院里见过的。”

“我想起你了,我的朋友。”五条樱恍然大悟,非但没有停下攻击的动作,反而加重力按住他,最终让他停在一个双手被拧到身后,完全动弹不得的姿势,“禅院一郎,对吧?”

“基本没错,就是我!您的记忆力可真好!”

虽然被按住了,但从他脸上的笑容能看出是真的开心:“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坚持着成为老师的梦想吗

?()”

系统:【当人的精神受到巨大的创伤后,事后缓过神,出于自我保护,可能会自动美化当时的记忆,甚至对施暴者产生依赖和爱慕。这位青年,显然就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