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不得劲(2 / 2)

许小华摇头道:“哪能?”

徐庆元皱了一下眉头,和许小华道:“你下午下课的时候,稍微等我下,我送你回去。”

许小华忙道:“没事,庆……元哥,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回去就行。”她忽然觉得“庆元”“庆元哥”似乎都是比较亲昵的称呼,干脆就和刘鸿宇一样,称呼他“元哥。”

她以为这点小细节,没人会注意到,却不想,她刚改口,徐庆元就淡淡地朝她看了一眼。

许小华瞬间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了头。接着又想,她为什么要觉得心虚?把头抬了起来,问沈凝道:“沈姐姐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儿吗?”

沈凝笑道:“我在外国语大学念大四,目前在外文出版社做兼职编辑,刚好手头负责的一本书,是你们学校的老师,那位老师让我和她的学生对接,没想到会是庆元。”

许小华立即就猜出,应该就是袁老师今天和她提到的书。

刘鸿宇笑道:“那还真是有缘分,你们现在也是要去食堂吧?咱们一起?”

沈凝微微笑着,看了一眼徐庆元,“庆元,我没有问题。”

刘鸿宇本来就能侃,不一会儿就和沈凝熟悉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聊起外国文学来,等进了食堂,徐庆元问许小华,“你吃什么?”

“我要一碗阳春面,元哥,我自己去买就行。”说着,自己就去卖面的窗口排队。

沈凝跟着道:“那我和小华妹妹要一样的,麻烦庆元了。”她说话的语调透着点熟稔,任谁听了,都知道俩人是已经认识很久的了。

很快面条就好了,许小华一直埋头吃,等吃完了,就起身道:“我下午还得上课,先走了哈!”

刘鸿宇忙道:“小华,我送你一程,我还想再问问你,那篇文章是怎么回事呢!”说着,就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徐庆元望着刘鸿宇的背影,不由皱了眉头。

沈凝笑着和徐庆元道:“你这室友还挺好玩的,小华上的是什么课啊?”

“袁老师的外语课。”

沈凝握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笑问道:“是你给她搞到的名额吧?我听说袁老师的课可是一座难求。”

见他没有否认,像是有些讶异地道:“我就说,你搞材料工程的,怎么好端端地给袁老师搞起了译本校对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道:“你和小华妹妹家,是亲戚还是故旧啊?”

徐庆元淡淡地道:“故交,我爷爷的丧事是小华的奶奶帮忙操持的。”

沈凝点点头,“那确实是很亲近的关系了。”心里一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样的关系,说是一句“通家之好”,也并不为过的。

一个外语课的进修名额,也是能帮忙的。

她正想着,就听对面的徐庆元和她道:“沈凝,一会吃完,我们接着交接吧?我下午四点还有事。”

“好的。”又问他道:“那你家里现在怎么样了啊?”

“还好。”

沈凝本来还想多关心两句,但是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闲聊,吃完饭就去和他接着对接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四点的时候彻底对接完,沈凝把需要的材料,都打包整理好,才和徐庆元笑道:“可算没有耽误你的事儿,那我们下回再见?你应该不会嫌弃我的打扰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略微歪了一下头,显得和俏皮可爱。事实上,她今天的衣着打扮,也是经过精心搭配的。

徐庆元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见她把材料都已经收拾好,忙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四点零五分,匆匆道了一句:“再见!”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然而,等他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又忙往校门口跑去。

恰好遇到从外头回来的刘鸿宇,“哎,元哥,这么急匆匆的去哪?”

“看到小华没?”

“小华啊?已经上公交车走了,今天袁老师提前二十分钟下课了。”刘鸿宇说着,拍了一下后脑勺道:“对了,小华妹妹让我和你说声,她奶奶说,你1月31号要是有空的话,就去她家吃个午饭。元哥,沈凝走了没?”

“不清楚。”

刘鸿宇有些讶异地道:“元哥,你咋回事啊?这可是你老同学,你怎么也该送人一截吧?”他刚才还和小华聊,这沈凝和元哥大概有点儿情况,他俩还猜着,这事有几分能成?

刘鸿宇想到这里,忍不住和徐庆元分享道:“我觉得小华妹妹,真的和我特别聊得来,我就没在咱们学校,遇到这么合拍的女同志。”

徐庆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皱眉问道:“小华什么时候上的车?”

“大概五分钟前,我把她送上公交车才回来的。元哥,你不用担心,今天放学早,她到家天还没有黑呢!”边说,边揽着徐庆元的肩膀,准备和他一起回宿舍去,见他不走,刘鸿宇心里微微一动,轻声问道:“元哥,你不会想着去追咱妹吧?”

他这个“追”字,一语双关。

徐庆元望着他,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和小华有婚约。”

刘鸿宇:……他不过是故意调侃下,没想到会碰到一颗炸`弹。

半晌,刘鸿宇才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元哥,这事,小华妹妹知道吗?”

徐庆元点头,她不仅知道,还是她点的头,这件事才定下来的。

刘鸿宇顿觉今天自己好像干了啥错事,干巴巴地道:“元哥,今天我和咱妹还讨论,你和沈凝有几分能成呢?”

徐庆元顿时死死地盯着刘鸿宇,后者觉得脊背有些发凉,慌忙忙地道:“元哥,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刘鸿宇一溜烟跑到宿舍去,发现今天大家都在,一边拍着胸脯,一边道:“幸好我跑得快,你们没看到,元哥刚才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方以安有些好笑地道:“你咋地他了?还是又去招惹咱妹了?”

刘鸿宇瞥了他一下,一只脚架到四方凳子上去,撇嘴道:“呸,什么咱妹,明明是咱嫂子!”

他这话一出来,寝室里顿时雅雀无声,大家都觉得他在发癫。

刘鸿宇见大家都不信他,放话道:“你们不信,就等着被打脸吧!”他现在还不乐意和人分享这事儿呢,等回头吃到元哥和小华妹妹的喜糖了,他倒要看看,这群人会不会惊掉下巴!

***

这边许小华下公交的时候,还不到五点钟,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觉得哪里有些不得劲,又说不上来。

路上遇到了叶恒,和她打招呼,许小华也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放学了啊?”

后面叶恒说什么,她好像也没听见。

沈凤仪见孙女回来,笑着问道:“小花花,你今天和庆元打招呼没?让他1月31号来吃饭。”

“说了,奶奶,托他同学转告他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精打采的,沈凤仪只以为孩子上了一天的课,有些累了,笑道:“说了就行!”

晚饭后,许小华温习今天的功课时,才忽然想起来,她今天本来是准备好好地和庆元哥道个谢的,吃了午饭后,不知怎么地,竟然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仔细琢磨了半晌,许小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是因为沈凝的出现。

这个姑娘,真的是有些光彩照人,让人无法忽略掉。她一个女同志都有这种感觉,何况是男同志呢?

她原先还觉得,和徐庆元订婚,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过个几年,等徐家和徐庆元的工作稳定了些,这门婚事自然就可以作废了,大家各自婚恋嫁娶。

今天看到沈凝的时候,她潜意识里忽然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原先以为,自己是将徐庆元当哥哥看待的,但是今天才意识到,不是这样。

如果她哥可能有对象了,她会非常高兴,一定会祝贺和叮嘱她哥,让她哥给她寄照片来看看,可是今天,她却有些不高兴。

意识到这个问题,许小华顿时觉得,书也看不下去了,干脆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此时的江城火车站里,秦羽已经在候车了。站台上的寒风,吹得人忍不住直打寒噤。

可是秦羽却觉得,心口暖融融的

旁边围着好些来送她的同事,纷纷和她道:“等明年暑假的时候,要是有空,就把孩子带过来给我们看看。”

“是的,这回回去,照片也要给我们寄几张过来。”

“我们给小花花的礼物,可得告诉她,是谁送的哈,不准你一句就给带过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叮嘱了好些,眼看着还有十几分钟,火车就要开了,年轻的小陈老师忍不住有些哽咽地道:“秦老师,你这一走,我们下回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但是想到你找到了女儿,我们大家都为你高兴。”

“是啊,小羽,真好,你找到了孩子,一切都圆满了。”

“是啊,以后就在京市里好好陪女儿,再也不用四处奔波和流浪了,小羽,祝贺你的生活迈向了新的篇章。”

秦羽也很舍不得这些同事,她在江城这边待的最久,有三年的时间,没想到女儿会在旁边的杭城。

想到这些年来的奔波和辛酸,秦羽眼眶也不由微微发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这三年来对我的宽慰和帮助,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带小花花来见见你们。”她这一路走来,遇到过居心叵测的人,也遇到了很好的人。

帮她打探消息、比对信息,有时候绝望崩溃和痛哭流涕的时候,是她们在鼓励和安慰她,给她信心和勇气。

站台上开始喊着前往京市的快上车,秦羽依依不舍地和大家挥手作别。

火车“呜呜”地开走的时候,小陈老师有些感慨地道:“秦姐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还好孩子找回来了,不然她这一辈子,可能都在找孩子的路上,这真是一条泣血的路。”

年长些的张老师道:“可不是嘛,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小羽这回回来,和我漏了点口风,她家女儿走丢,其实并不是意外,而是家里妯娌蓄意为之的。”

“天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秦老师的孩子,走失的时候才五岁吧?”

张老师道:“所以她要回去护着这孩子,她调岗的手续,还是我帮着一起跑的,小羽这些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小陈老师忽然问道:“那秦姐这回回去,会不会报仇啊?十一年呢,这不是等于日夜拿刀剜着一个母亲的心吗?”

张老师微微垂眸,笑笑道:“你觉得呢?”

小陈老师想,如果是她,她肯定会报仇的。不报仇都对不起她自个和她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