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修)(1 / 2)

诸伏景光年幼时,曾亲身经历了父母在家中被人杀害的惨剧,当时的他被母亲藏在墙柜里,因而躲过了一劫。年幼的景光在恐惧和紧张中昏睡了过去,等外出参加夏令营回来的哥哥叫醒他时,父母已经死亡。

诸伏景光受到刺激导致轻度失忆,并患上失语症且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警方找不到杀害他们父母的凶手,只好草草结案。

兄长诸伏高明被长野县的亲戚收养,而诸伏景光被东京的亲戚收养,两人就此分开。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兄弟分离,寄人篱下。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这个变化不亚于从天堂瞬间跌落地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诸伏景光的心情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直到他在东京结交了好友降谷零,他的失语症才逐渐好转了起来,整个人也渐渐变得开朗了。

生活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去了八年,为了不让长辈朋友担心,这八年里诸伏景光从未提起父母惨死的过去。他渐渐从孩童成长为了一个温柔善良,与常人无异的少年,所有人都以为他忘了,以为他走出来了,以为他终于可以放下过去迎接新的生活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八年来,他从来没有哪怕一天,走出过那个弥漫着血腥味的夜晚。

怎么可能放下呢?

怎么可能走出来呢?

怎么可能坦荡地去迎接新的生活呢?

我的父母是为何而死,凶手是谁,他杀害我父母的理由是什么,他至今身在何方,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的真心悔过……这些问题通通都没有答案。虽然父母已死,但如果在凶案发生之后就立刻抓住了凶手,至少一切都有了结果和答案,再去拜祭父母的坟墓时,他也可以坦然释怀地说一句“爸爸妈妈你们可以安息了”。

大家都在劝他放下,整个社会的价值导向也更倾向于“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毕竟未能解决的案件,一味揪住不放只是在折磨自己,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现在呢?一切都没有结果的现在,父母躺在冰冷的地下等不到正义,凶手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逍遥法外,在面对父母的墓碑时,他能坦然地告诉他们“爸爸妈妈,虽然凶手没有找到,但我已经决定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他能说得出这种话吗?

所以他怎么可能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他怎么可能……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尽管警方办事不利,但诸伏景光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凶手,可是当时的他太年幼,又因为目睹凶案现场受到刺激而患上了轻度失忆,对于现场的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了。他只是隐约记得,透过墙柜的百叶窗,凶手的手臂上似乎有一个高脚杯形状的纹身。

可是全日本有纹身的人那么多,仅仅依靠“高脚杯纹身”这个线索去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算有警务系统的帮忙,花费巨大的人力财力,也未必能找到凶手。

况且他一个还在读书的少年,又怎么可能得到警务系统的全力帮助?

事情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就在他陷入迷雾之中时,长野县传来消息——凶手落网了

杀害诸伏景光父母的凶手名叫外守一,他的女儿曾经在景光父亲带着全班学生郊游时肚子痛,虽然景光父亲及时将她送往医院,但小女孩还是因为盲肠炎发作而去世。

外守一无法接受女儿的死,精神失常,坚持认为是景光的父亲绑架了女儿。因此前往景光家中寻找女儿,然而途中却与景光父亲发生争吵,杀死了景光父母。

真相来得太突然,多年来逍遥法外的凶手突然被抓捕归案,这让诸伏景光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和好朋友降谷零谈起这件事的时候,降谷零沉默了许久,突然对他正色道:“景光,有件事我要对你坦白。”

他严肃的态度让诸伏景光有些莫名:“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

“请原谅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作主张。”降谷零说道,“景光平时表现得好像已经忘了以前发生的事,但我知道你父母的惨案一直是你的心结。不久前……”

不久前,通过某些渠道,降谷零得知moon来了东京警视厅,moon太有名,经他之手解决的谜案不计其数。所以他想,如果是moon的话,一定能解决这个折磨了好友多年的凶杀案。但是他了解景光的性格,知道他是那种即使为难自己也绝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而moon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见到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