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2 / 2)

她不需要阿姐做那么多,她只想阿姐好好的活着,看着她成长,看着她跟沈流年一起幸福生活,让这个世界改换模样。

云承继盯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阿淮,孤不会跟你回去的,孤只会在这方小天地里面待到死。”

太女姐姐的心已经死了,以前是为报仇活着,为了她活着,如今报完仇了,她也长大了,日后会当皇帝,能保护好自己,太女姐姐觉得自己就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云丞淮深吸了一口气,幽声道:“阿姐,你做球的老师怎么样?以后我跟沈流年忙起来了,你帮我们带孩子,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教导她怎么做一个好孩子,要是我跟沈流年出去巡视,你能带着她一起监国,咱们一家四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以后还有我的丈母娘,大姨子,如何?”

云承继后面的一概不想听,唯一感兴趣的只有“球”是什么东西。

“球?是什么?”

云丞淮面不改色道:“呃......云载赫。”

云承继:“......”谁家靠谱的母亲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叫球,何况还是嫡长,日后说不得要继承皇位的。

“天下之大,师者无数,孤这样的人,不配为师。”

有人说,一个想死的人是救不回来的,可云丞淮偏不信自己救不了阿姐。

云丞淮突然沉默下来,目光森然,“阿姐,小北被你杀了,对吧?”

她早就猜测,只是不敢深想,今天都聊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么一件事了。

云承继惊讶

() 于她话题转变的快速,却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嗯。”

从小北为了私仇离开楚湘王府的那一刻,云承继就已经默认她是个死人了,能容忍她去报完仇才杀,已经是自己的底线了。

只是自己看到小北的时候,对方已经奄奄一息了,谈不上人是自己杀的,最多算是见死不救罢了。

云丞淮挑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她可以允许太女姐姐瞒着她做事,可是她不希望太女姐姐对她身边的人出手,尽管理智上觉得,夺嫡激烈,不能留哪怕一点点的漏洞。

就像她饶了伪帝一命,手底下很多人都不同意,想让她杀了伪帝。

想到这里,云丞淮猛地抬头道:“阿姐,我是很尊敬你的。”

小北没有了家人,自己又死了,她能做的,只有帮小北一家修建一处差不多的坟,毕竟坟墓修的太好,要是没有守墓人,也会被人给挖了的。

她对小北能做的不多,也无法补偿,内心很愧疚,同时又有点儿生太女姐姐的气,但仅限于生气而已。

太女姐姐都是为了她好,不求回报的那种,得利者的她根本没有资格指责,要指责也只能指责自己。

何况太女姐姐几乎瘦成了皮包骨,看着令人心疼。

云丞淮凭借着心里的这股怒气,冷声道:“阿姐,如果我非要你跟我回上都城呢?”

云承继只是笑着摇头,“阿淮,孤活不了几天了。”

对方的笑,显得她是在无能狂怒,加上小北的原因,她的好脾气一下子绷不住了。

“云承继,我不管你能活几天,但我不想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你不是喜欢为我做决定吗?这次也论到我为你做决定了。”

“是,云承继,你是个疯批,可以杀掉一切阻碍我的人,但是阿姐,我是你妹妹啊,你是个疯批,你妹妹能好到哪去。”

云丞淮感觉自己一下子破防了,无所谓是吧,疯批是吧,那就看谁疯啊,她也发疯。

“阿姐......”她红着眼睛看向惊愕的太女姐姐,一字一句的冷声道:“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说着,她走过去一个手刀把一脸惊讶的太女姐姐给打晕了,对方似没有想到她会发疯,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恐怕晕倒前的最后一刻,脑袋里还在想:这是孤的妹妹吗?

云丞淮看着晕倒的太女姐姐,也对自己炸裂的行为感觉到震惊,但是比起放任太女姐姐等死,她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就是她的心里有点儿迷茫,是情绪破防后的迷茫,还有自己终究放弃了为小北讨回公道,大概在她的心里,亲疏远近终是不同的,至于公平,什么是公平?她开始反问自己了,她的破防还有自己作为法律人,在这一刻的无助。

就好像在以发疯姿态对待太女姐姐的时候,她的信仰也在悄无声息的崩塌。

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拿自己那个世界的法律,看待这个权贵至上的世界。

况且那是她的阿姐,

从一开始她就做出决定了不是吗?那她在矫情个什么劲?

云丞淮唾弃自己的矫情,甚至讽刺自己所认为的公平正义。

她呆呆的看着晕倒在蒲团上的太女姐姐,沉声吩咐道:“带太女殿下回皇宫,不,吩咐下去,百官到城门口亲迎,以帝制迎回。()”

“诺。?()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影从角落里面走出,朝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出去传话。

很快有奴仆前来背走了云承继,路上会有医者贴身照料。

云丞淮呆坐在原地,手里抚摸着那只铜盒,里面是福缘法师留给她的东西。

还是沈流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坐到她的旁边,让她把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她才反应过来,直接躺在地上,转身抱住对方的腰身。

很快她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再就是她压抑的哭声,她想哭的东西太多了,不是一句两句都说明白的。

沈流年就那么抱着她,手转而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

“没关系的香香,我在呢。”

“沈流年......”云丞淮抬头看了一眼她,见她正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的那股委屈再也绷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

云丞淮也不知道自己委屈个什么,可心里就是委屈,就是很难过。

她就这么抱着沈流年,一直哭,从大哭变成小声抽泣,不知道什么时候困意袭来,自己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还是在沈流年的怀里,还是那个姿势,对方就那么抱着她,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沈流年立即睁开了眼睛,“醒了?”

“我们在哪里?”

“刚进城。”

“那......”

沈流年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你哭晕过去了,吓的我赶紧请了医官,医官说你无事,睡一觉就好了。”

她哭到背过气了?云丞淮的脸一红,“我......我......”

她害羞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你什么?笨蛋。”沈流年宠溺的叹息道:“放心吧,是我抱你进到轿里面的,她们都背过身,看不到的。”

“可是......”这不是掩耳盗铃嘛,到底谁是乾元,谁是坤泽啊?她怎么感觉调换了一下?

沈流年不等她说完,就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太女在另外一辆车里,只是在城门外跪迎的大臣们脸色不好看,你知道的,跟我们从湘州来的人,只想你登基,一会儿我要召她们到王府安抚。”

“那太女姐姐呢?”

“送入东宫,明日我们再去见她。”

云丞淮点点头,在沈流年的怀里蹭了蹭,“夫人,还好有你在。”

“你啊,别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了,现在不知道跟谁学的,连我都不说了。”沈流年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她连忙抓住对方的手道:“夫人,好疼。”

“知道疼就好。”

沈流年轻哼了一声,忽然把她的脸放正,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随即认真道:“云丞淮,你没有错,选择这种东西,总是要辜负一部分的人的,但你还有我呢。”

“你要记得,不管什么选择,都是我陪你做的。”

云丞淮的眼框一红,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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