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 / 2)

陆厝坐在沙发上,凝重地看着顾裕生发疯。

感觉下一秒,就要与自己歃血为盟。

他没有困意,漆黑的眼珠如墨,死死地盯着顾裕生的眼睛看,试图,在清澈的灰色眸子中,寻觅哪怕一丝一毫的旖旎。

很可惜,没有!

是燃烧着的激情澎湃!似乎随时都会盛情举杯,为他们的友情干杯!

一罐啤酒下肚,别说是打开心扉了,顾裕生恨不得连边角缝隙都扒出来给对方看,他在陆厝面前彻底没了包袱,都一张床上滚过的好兄弟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行,似乎又喝了太多东西。

他目光灼灼地邀请陆厝:“要一起去厕所吗?”

陆厝无语地看着他:“不了。”

俩人对着一个马桶,怎么一起去!

轮流吗?

画面太美,陆厝不敢想象。

顾裕生也不在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厕所走去,大脑昏沉,心脏还是跳得有点乱,刚掀开马桶盖子的瞬间,就脚下一滑——

“砰!”

陆厝猛地推开厕所的门。

就看到顾裕生在地上坐着,懵懂地揉着自己的脑袋,听见动静后扬起脸,冲他笑了下。

……妈的。

陆厝心里骂了句。

还怪可爱。

其实这事还是怨自己,他刚刚在这里洗过澡,没收拾地面就直接出去了,陆厝从小到大金尊玉贵惯了,没人告诉他,洗完澡要拖地,要开换气扇抽风,他也意识不到普通人家的浴室里没有智能系统,做不到永远洁净干燥。

瓷砖地面是湿的,镜子中的雾气已经汇集起来,蜿蜒成小道,向下淌着。

“你怎么样了?”

他不敢直接动顾裕生,怕对方摔到尾椎或者什么地方,只好小心翼翼地蹲下,端详那张泛粉的小脸。

出息。

一罐啤酒就成这样。

“呜……”

顾裕生伸出胳膊:“屁股有点疼,拉我一把。”

陆厝默默地给对方搀扶起来。

顾裕生感激道:“谢了!”

声若洪钟。

陆厝摸了下他的后脑勺,指缝插入柔软的发间摩挲,还好,似乎没什么肿胀的迹象,顾裕生也乖乖地垂着头,一动不动。

“磕到哪儿了?”

“没,就是撞了一下。”

“能自己站稳吧。”

“应该可以。”

顾裕生松开陆厝:“来都来了,你要不要也上个厕所?”

态度那叫一个自然大方。

对着自己的兄弟忸怩,那还是人吗!

陆厝顿了顿,有些愠怒地别过脸去,转身走了。

……不知为什么,好气。

气得他肚子疼。

本来顾裕生在床上打滚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也不知是被气

氛感染的,还是那该死的红酒味道太过熏熏然,他只是从顾裕生身上嗅得一点,就醉倒在对方眼睛里。

顾裕生在受罪的时候,他也好不到哪儿去,狼狈至极。

幸好手指的疼能拉回些许理智。

可腹部那里一路撩起的火,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陆厝侧眸,看向顾裕生的身影。

——回来了,还乐呵呵的。

没戴眼镜,今晚被折腾得狠了,脸颊有余韵的红晕,整个人都似乎很柔软,表情恬淡。

陆厝收回目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瓶酒有问题,”顾裕生想了想,“应该是傅明寒做的。”

他不认为是白梦星搞的鬼。

少年在肩部洒下眼泪的触感依然清晰,顾裕生不由得情绪低落,这个坎儿过去了,该捋一捋事情是怎么回事。

否则,他完全咽不下这口气!

这辈子没这样羞耻过!

顾裕生小心眼,记仇。

他一个兢兢业业的助攻炮灰,大晚上的睡不着就罢了,干嘛还要品尝不属于自己的痛,抢人家小受的剧情!

“傅明寒不是跑国外了?”

“嗯,”顾裕生想了想,“但是酒是以前买的。”

他斟酌了下语言,在不暴露白梦星隐私的前提下,大致讲了下前情,表明自己的猜测。

傅明寒带着白梦星出国看烟花,幸福的少年攒了很久的钱,买了瓶当地的红酒,做为迎接夜晚的礼物——可能那天是个什么纪念日,也可能只是对爱情的憧憬,可丝带被解开好简单,木塞子轻易地拔出,往里面加点东西的话,当然更有趣。

白梦星并不知情。

顾裕生无法判断这是幸运,亦或是不幸,因为傅明寒发觉自己无意识间失联,急匆匆地带他回国,忙着安抚哥哥,哥哥真的好担心呢,又舍不得训斥心爱的弟弟,于是就把全部的怒气,发泄在了少年身上。

阴差阳错,白梦星得以重见阳光。

他把自己手头仅有的最好,最昂贵的礼物,送给了恩人。

“你准备怎么做呢?”陆厝的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顾裕生。

他在猜,小玉会怎么报复回去。

“我要把红酒灌进傅明寒的……”

顾裕生憋了下,还是委婉地换了最后两个字:“嘴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再把他哥哥给弄进房间,上锁,钥匙扔湖里!”

兄弟俩锁死最好。

顾裕生越说越激动:“不行,扔湖里污染环境,还是一块儿塞傅明寒的……嘴里吧。”

真的很生气嘛!

陆厝一时有些怔住似的,静静地看着他。

顾裕生突然心虚。

怎么了兄弟!

是觉得我太残忍了吗?

主要是陆厝的信息跟自己不对等,他应该不知道傅明灼

对弟弟有意思,再加上对方之前,跟傅明寒也有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所以这会儿,于心不忍了吧。

顾裕生轻咳一声:“没关系,你要是觉得……”

“我觉得很好。”

陆厝扬起嘴角。

眉眼弯弯,舒展漂亮。

“我们想到一处去了呢。”

顾裕生愣了下,也笑了起来。

“太好了!”

好兄弟,就要一块变态!

他不知道,陆厝当初就拿这招对付过傅明寒,虽然不知最后结果如何,但陆厝不太在乎。

因为他的眼睛,此刻全然被顾裕生的表情所吸引。

笑得……好温柔。

啤酒不仅灌醉了顾裕生,呀,也醉了陆厝。

不然为什么两个人的脸都飞了红?

“凌晨两点多了,”陆厝硬生生地别开目光,“你不去睡觉吗?”

顾裕生特坦然地回答:“我在沙发上将就下。”

不只是床褥,下面的垫子也渗湿了。

床单被罩好换洗,衣柜里也放的有干净的备用,但下面的垫子不行呀,顾裕生不打算要了,准备明天的时候丢掉。

“那怎么行,”陆厝摇头,“我睡沙发吧。”

这可是顾裕生的房子。

没道理让主人睡沙发,他自己还躺在次卧里。

顾裕生思索片刻,沉吟道:“要不,咱俩一块睡?”

次卧的床一米五,两个成年男人是有点挤,不过勉强还好。

陆厝倒是罕见地迟疑:“不太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