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2)

顾裕生合上自己的手提箱,斟酌了下,还是说出了那句台词。

“嗯……你这次是认真的吗?”

男人的双手撑在膝上,严肃的表情终于动容,流露出一丝脆弱和羞赧。

“当然是认真的,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我都只要他一个。”

顾裕生的上挑眼尾,不易察觉地弯了下。

而眸光,掠过床上的少年。

正好捕捉到对方睫毛的微妙抖动。

完美。

助攻完毕。

“该交代的都说过了,”他拎起自己的手提包,“我明天上午九点钟过来。”

男人在后面颔首:“有劳。”

雕花木门已经从外面打开,顾裕生踏着地毯上的光亮,还是没忍住,转身勾唇道:

“注意次数,别太频繁。”

地上散落的套子他都懒得数了!

为什么,为什么渣攻们都喜欢把用过的东西直接扔在地上,再怎么厉害,技能也得有个冷却时间吧,这个时候捡起来放到垃圾桶里不好吗,非要这样撂得到处都是,怎么着,显着你们感情好还是嘚瑟身体棒啊?

拜托,哪怕是在清水闻名的绿色,里面的主角,谁还不是一夜七次?

可以活不好,不能硬件差!

顾裕生看的书,就是发表在这样一个页面丑陋,颜色老旧,排版过时的网站上,但,对于作者而言,渣攻的X能力,就像是男人的一米八,或者蛋糕店里用的动物奶油,只要有,一定会大写加粗地宣告出来,即便有被和谐的风险,也要千方百计地表明。

“砰。”

门被重新关上。

顾裕生一步步地下着楼梯,不用看,也知道这句话一定被那俩人听见,说不定攻会发现受悄悄红了耳朵,然后……

“顾医生?”

西装革履的老管家在玄关处站着,露出个欣慰的笑来。

“真是麻烦您了,大半夜的还要过来一趟。”

“没关系,”顾裕生接过大衣,“都是应该的。”

说完,他就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因为老管家已经叹了口气。

吟唱开始。

“您知道的,少爷他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位……没错,少爷以前是有一些荒唐的行为,但都是过去的事了,虽然他比较风流,但从不带人回来过夜的,所以我们都能看出来,他这次动了真心,甚至特意打电话,请您亲自查看,就是因为他也慌了,我跟了少爷这么久,从没见到他这个样子过。”

老管家说着,动情地擦拭着眼角的泪。

“我们也是心疼少爷啊!”

顾裕生忍了忍,才没脱口而出内心的吐槽。

不用心疼,你家

() 少爷晚上过得挺爽的。

都走出别墅大门了,老管家的絮叨还在耳畔回响,而今晚见的这个男人具体叫什么,顾裕生已经不记得了。

当然,也不在意。

反正渣攻一般都是霸总、明星,或者X圈太子爷,专用姓氏也就那么几个。

陆、傅、沈、苏……以及,他的顾。

毕竟火葬场文里的助攻医生,也是一个圈子的人物,姓氏不能太low。

风移影动,水样的月色倾斜在茫茫的大地上,把顾裕生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寂寥。

横生的枝条拂过他的肩,带来很轻的声响。

顾裕生望向夜空,他的瞳仁不是亚洲人常见的黑或深棕,而是灰色的。

又很清澈,里面是近乎于淡漠的冷静和克制。

这种颜色的眼睛,在小说中,并不是什么罕事。

但问题是,现实中的他,也有这样的一双眼睛。

以及他的名字,也是真实的。

因为顾裕生的穿书,没有原主,或者说,原主只是一个“身份”,他的任务是成为主角之间的催化剂,在深夜被叫到别墅密室,照料遍体鳞伤的受,同时不经意地说出那么几句话,拨动对方的心弦。

这种医生角色,在书中并不重要。

如果作者是副CP狂魔,可能会在结尾给他来个配平,如果作者比较恶趣味,说不定会再整条感情线,让他对被虐的受不自觉地动个心,但肯定不会成功,依然会阴差阳错促进主角间的情感。

顾裕生不介意当这样的配角。

但他无法忍受,在经历渣攻那样多的伤害后,受还能与之重归于好,忘掉曾经所有的痛。

那些被人践踏的尊严,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了。

因此,最开始穿书后,他甚至要放一段《大悲咒》给自己听。

而现在,终于勉强做到心如止水地走流程。

尊重,祝福。

反正他的生活和以前相比,真的幸福很多。

除了,要隔三差五在晚上被电话叫醒之外。

“叮——”

顾裕生拿起手机,看上面的电话号码。

又来了。

这都凌晨三点了,还得马不停蹄地赶往另一处别墅。

并且这个渣攻他见过,有个无法忘怀的初恋,就把受当做替身来包养,按照初恋的标准对其进行改造,可怜的受还不知晓这一切,兴高采烈地去学唱歌,努力让自己的嗓音更加接近那个所谓的“老师”。

没错,渣攻是这样告诉他的。

说他的声音很像这位老师,可以按照对方的路线来发展事业。

上次顾裕生出现,还是因为受太过努力,差点坏了嗓子,渣攻一怒之下甩了人耳光,请他过来开药,而受还以为是担心自己,小心翼翼地道歉,说以后练习的时候,一定会劳逸结合。

“司机马上就到了,你一定要快点过来!”

想到受那嘶哑的声音,顾裕生轻拧眉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豪车箭一般地冲破夜的黑暗。

等到顾裕生刚推开卧室的门,就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惊得怔在原地。

“怎么回事?”

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男人没有起身,烟雾缭绕中,目光躲闪。

“我们做的时候,我让他别回头……那时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说……”

顾裕生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吞咽了下:“我说,你别回头,回头就不像他了……所以,我不知道他扭过去后,把自己舌头咬破,流了很多的血。”

草。

拎着箱子的修长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下。

因为声音把人当替身,心里惦记着初恋,勾八要用来跟受亲热,还不要看到对方的脸。

顾裕生眼眸冷得像冰。

咋地,脸不像,但是屁股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