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9 章 夫妻夜话(2 / 2)

“还有吗?”隋玉笑着继续问。

“小米有段时间挺忙,她把阿宁送过来让老牛叔帮忙看着点,那孩子胆小又话少,被一只大公鸡撵得哇哇哭。小崽看见了帮忙去赶,他胆子大,拎个棍子跟大公鸡打起来了,阿宁屁事没有,他被鸡蹬破手,这下阿宁不哭了,他嚎了半天。”

隋玉赞许地点头,“不错,有哥哥的风范。之后呢?”

“之后那只大公鸡进锅了,他把两只鸡爪子啃了,过两天手上的伤好了,他就喜欢上啃鸡爪子。”

“以爪补爪,觉得吃了鸡爪他就厉害了。”隋玉说。

赵西平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

“多可爱啊,你还不知足。”隋玉攀着他的肩膀一蹦,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她侧着脸说:“看来赵小崽的日子过得挺精彩,难怪我跟他说明年还要离开,他没什么反应,问他伤不伤心,他也说不伤心。”

赵西平搂住搭在腰上的两条腿,说:“他惦记你托商队给他捎东西回来,你没回来的时候,他天天念叨。”

隋玉明白,小孩都是喜欢收礼的。

“我也惦记你。”不想再谈孩子,赵西平在夜色的遮掩下说情话,“我隔三差五做梦都会梦见你。”

“梦见我在做什么?”隋玉暧昧地朝他吹口气。

男人闷声笑,看向前方不言语。

“换个问法,梦见我在跟你做什么?”隋玉缠紧胳膊,贴着男人的脖颈细声细气问。

“割麦子。”

“呸。”隋玉朝他呸一口。

赵西平朗声大笑。

“待会儿L回屋了告诉你。”他转身往回走,“今晚让赵明光跟他舅睡。”

“能支走?”

“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然而夫妻俩回去,发现赵小崽已经躺在床上了,他换上淡紫色的肚兜和小短裤,扎起的小辫散了下来,头发微卷,蓬松地顶在头上,漂亮得像个小姑娘。

“娘。”赵小崽一个跟斗翻坐起来。

“哎。”隋玉甜滋滋地应一声,她坐到床边搂过崽,跟隋良说:“他像不像个小丫头?”

隋良点头,“你们回来了,我就回我的屋了。”

“你跟你舅舅睡,明早你俩早早起来去牵马吃草。”隋玉不忘正事,“我累了,明早肯定要晚起,你要是早早醒了,肯定闹得我睡不着。”

赵小崽不愿意。

“跟你舅舅过去。”赵西平开口。

“我不早起。”小崽躺下去,贴着床,说:“我想我娘了,我要跟娘睡。”

罢了罢了,隋玉往外走,“行,我去冲个澡就来。”

隋良已经洗好了,他又躺回床上,翘着腿抖脚,嘴里念叨着马啊马啊马啊……

小崽捂住耳朵不听。

等隋玉洗完澡进屋,隋良穿鞋下地,他问小崽去不去跟他睡,被拒绝了,他摊手说:“姐,那我回屋了。”

“好,早点睡。”

躺到床上,小崽立马滚进怀里,隋玉拉起薄薄的两层布缝制的褥子搭身上,上面有他们父子俩身上的味道,漂泊了半年的心,这下有了栖息之所。

熟悉的气息环绕,隋玉侧着身听孩子念叨琐碎的趣事,慢慢的,睡意袭来,她闭上眼睛。

“……娘,大花下的鸡蛋最大,它每次下蛋都在草垛里,我天天要爬上草垛去捡。”

隋玉的思绪已经混沌了,她含糊地应一声,表示在听。

“爹送猫官回城了,他说猫官想它媳妇了……”

隋玉没了回应,小崽爬起来看看,见她睡着了,他也搂着她的腰闭眼睡觉。

赵西平从河里洗澡回来,开门见床上的母子俩都睡了,他吹灭油盏,摸黑躺上床。

……

天色稍亮,一大群鸡从牲畜圈的土墙上飞下来,拍翅膀声扑棱棱响。

鸡群飞到河边喝水,间或打鸣几声。

屋里的人睡醒了,小崽听到隔壁开门声,他蹑手蹑脚爬起来,拿着衣裳从床尾滑下去。

木门悄悄地打开,小崽顶着一头乱发钻出去,他小声喊:“舅舅,你等我。”

人出去了,赵西平睁开眼,听到脚步声远去,他下床落下门栓。

“别装睡。”他一把搂过翘起嘴角的女人。

隋玉睁开眼,一双明媚的眼睛望着俯身下来的男人。

日头还没出,晨风清凉,然而门窗紧闭的小屋里却是酷暑难耐,灼热的汗水顺着紧绷的皮肉流淌而下,汇集在一起,如油盏里的灯油溅起,惹得火苗飙升。

潮热的汗水如河面上的水汽氤氲,渐渐浸湿了青布床单,床单印出人形痕迹。

太阳露出云层时,眩目的白光闪烁,隋玉闭了闭眼,有一瞬间,脑中空白一片。

“你再睡一会儿L。”男人神清气爽地下床,他快速穿上衣裳,说:“我去校场了。”

隋玉慵懒地“嗯”一声,不服输地调侃道:“走路稳当点,别脚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