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雨夜(2 / 2)

“Caster希望是谁赢了呢?”

“自然是高杉君。”男人黑沉沉的眼睛望过来,纵然也面带笑意,却让人有背后发寒之感,“难道津岛君不这么认为吗?”

两人互相微笑,谁也没提上屋顶帮帮同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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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你真的觉得,这种兵器,能够杀了我吗?”

郁未倒吸着冷气。他深色的外套下,腰侧几乎被整个剖开,粘稠血浆滴落的声音即便在雨声中也清晰可闻。

而他的手扣在高衫的喉咙处,指甲与指节呈现出一种野兽般的纤长与锐利。

男人被他压制在瓦片上,身侧落着血光粼粼的半截断刃。

他身上亦有伤痕,尤其是敞开着的胸口处,几道爪印深可见骨。比较起来,狼狈程度不亚于郁未。

但还是有区别的。

高杉落下的每一击都直指要害;而三重野绝对有机会将他的心脏掏出去——他摆脱电击麻木的速度比高杉想象得更快。

但是他没有。

“它只是不足以杀死您。”

高杉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爪尖,不屑地哼笑,“而您,根本无法杀我,不是吗?

“您违抗不了信徒对于生死的选择。”

他挑衅地抬起手,握住了狐神的手腕,刻意拉着它向下,便感受到喉咙处传来浅浅的刺痛。

“——我,选择活着。”

而后他无论如何加大力道,狐爪都不再有寸进。

高杉讥讽地笑了起来。

狐神垂头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琥珀色的眼睛被雨光照得发出阴冷的绿意。

半晌,他用高杉很熟悉的那种高高在上、毫无波澜的语气道:“我会把你带给能处置你的人。”

“现在吗?”

高杉用故作苦恼的语气道,

“在下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您是不是走不开呢?”

郁未不明所以地皱眉。

顺着高杉的视线,他望向对方被自己按住的手臂。

高杉的手掌正轻轻一振。

黑色的犬偶被丢了出去,顺着湿瓦上的青苔一路翻滚。

——松饼酱!

郁未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他忙不迭地跳起,要伸手去捞,但腰肋处的痛楚让他的步伐踉跄起来。

完蛋了,就这么摔碎的话,灵体一定会受伤的!

眼看着松饼酱从屋檐丝滑地抛出,郁未的指尖堪堪与之错过。

一道雪白的影子如同飞絮一样晃了过去。

郁未从屋顶向下看,便见白色的猎狼犬轻盈落地,张口将黑色犬偶呸了出去。

他松了口气,再回头,高杉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阵平酱在这里面吗?”

萩原躲到了屋檐下——变成狗后他对雨地产生了某种原始的厌恶感——一边抖水一边好奇地伸着那非常好用的鼻子闻嗅。

“没错,应该是酒瓶上一样的封印方式。那么……”

郁未看了眼自己的大衣,揪起一个衣角,在犬偶上方用力地拧了拧。

犬偶瞬间被泡发。

松饼酱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三重野!我喊了你半天你都—

—你受伤了吗?谁干的?那个吉原牛郎?”

他在雨帘里嗅出一丝铁锈味。

“腰这里刮到了,睡一觉就会好的。”

三重野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嘟囔道,“吉原牛郎是谁?”

“大概指那个穿花浴衣的武士。”

一个声音在松田的身后响起,听起来是阔别多年的熟稔。

松田怔住了,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他之前也这么说过我。哈哈。”

杜宾犬咻得一下转过来,抬起头,瞪着高出他一截的白色大狗发愣。

“好久不见,小阵平。”

见好友终于注意到他了,萩原摆出微笑,优雅地甩了甩芦苇花一样的尾巴,

“刚刚就想说,你这个造型真是帅……”

话刚说了一半,面前的黑狗突然发出狂笑,像触了电一样,Werwerwer地倒到地上。

“好长的食蚁兽披萨片啊哈哈哈哈!”

“……”

萩饼酱依然微笑着,但鼻头已经气歪了。

正当黑白两狗打作一团时,站在旁边的三重野靠着墙缓缓地蹲下了身。

“喂!三重野?”

杜宾打了个滚,从猎狼犬的长腿下脱开,凑过来用爪子轻轻扒了扒他。

“怎么了?伤口痛吗?”

雨水扰乱了犬类的嗅觉。松田看着对方苍白的肤色,意识到所谓“刮到了”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我有点累。”

三重野埋着头,像打蚊子一样赶开狗狗们的鼻子,“而且好饿。”

“唔,确实不算重伤。”

萩饼酱扭着脸躲开了三重野的爪子,小心地掀开了对方外套。

借着路灯的光,他仔细地看了一眼。

“已经不出血了。”

松田正从狐狸口袋里翻出手机,闻言开始犹豫,该找救护车、出租车还是餐车。

脚步声在此时从道路的拐角处响起。

一黑一白一高一矮两狗齐刷刷地扭头,警惕地盯过去,然后齐刷刷地亮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