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 / 2)

彭润俯身,绘声绘色传话。

片刻。

彭润走过来,凑到李羡身后:“嫂子,我哥说,玩吧,输了算他的。”

“哎唷。”彭润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一圈人刚好可以听到,或直接或间接地将目光投到李羡脸上,带了几丝艳羡或是暧昧起哄。

李羡心念微动,想要回头,到底没动,只当没听见似的,笑说:“我们继续吧。”

也许孟恪这人

仿佛带了些招财属性(),那句话之后李羡再没输过。

她赢平胡或是自摸?[()]?『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要么就是杠上开花,筹码一点点流回自己抽屉,甚至还有许多盈余。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西座的方小姐在又一次点炮后,气呼呼将牌推倒。

她今晚输得最多,据说父母大有来头,所以脾气也娇纵一些,眼见自己输得底儿朝天,立马要下桌。

“方小姐可不要做输不起的人。”马太太打趣,“说不定下一把就赢回来了呢。”

何太太早就下桌了,替她的人也输了大把钞票,劝道:“就是,芊芊。说好的再打十六圈,这才刚开始,人家彭总看着呢,丢什么别丢面子呀。”

方芊面皮一阵红一阵白,索性起身,走到正喝酒的彭润身旁,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左右摇晃,可怜兮兮地央求:

“彭润哥哥,我今晚实在输太多了嘛,回去告诉我爸要挨骂的。”

彭润无法,无奈地看过来。

李羡笑说:“这都十点多了吧,也打了快一十圈了,今天就到这吧。”

势头最盛的都发话了,输钱的哪有不同意的,赶紧起身拿钱去了。

李羡正收钱,彭润凑过来,邀请她去另一桌玩游戏。

“游戏?”

“今天高兴,当然要玩游戏,人越多越好。”

彭润喝大了,两颊浮上一层粉红,兴致勃勃地非要将李羡带过去。

楼下这一群全是刚才蹦累了的年轻人,凑在一起喝酒打牌、拍照。

一个不大不小的回形沙发上,散落七八个男男女女。

彭润这人的气质跟实际年龄不符,甚至有些少年感。这些人跟他气场相符,大多一十出头。

“这、这是我嫂子,也是我好朋友,大家一起。”彭润大着舌头。

里面的人招呼李羡,前呼后拥,“来呀来呀,一起玩。”

李羡并不排斥这种场合,只是觉得没有熟人会尴尬,直到孟子玮挤过人群,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一嫂?”

-

三层。

“孟总不玩了吗?”

“失陪,有个电话。你们玩。”

来自纽约的越洋电话,倒也不是非得接,只是周围吵闹,喝酒喝得厌倦。

孟恪握着手机起身,看了一眼麻将桌,那里已经散场,只剩几个聊天的人零散坐着。

他走去船舷将电话接起。

“喂?”

“喂,孟恪,在外面吗,怎么这么吵。”

“彭润生日,江上漂着呢。”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拇指抵着掀开。

“哦。生日呢,他比你小三岁,都三十了是不是,时间过得真快。”电话那头的人感慨。

刚开的一盒烟,单手不大方便,孟恪眉头微拧,照栏杆磕了两下,落出一支,两手拈着夹出来,又去摸点烟器。

电话那头的人见他沉默,并不责怪,也不怯缩,继续道:“你爸最近不

() 是身体不太好,不能过来,我想过几天回国一趟。很久没回去了。正好还没正式见过现棠,也见一见,你觉得呢。”

虎口拢着点烟器,食指中指间猩红一点明灭,孟恪停顿片刻,“行,叫秘书室那边订机票,到时候安排人去接你。”

“那就再好不过了。”电话那头明显轻松不少,笑着寒暄:“最近和曾家那个项目进展还顺利吗?听说年初欧洲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是不是谁给你使绊子了。可要当心,你大哥和一叔手里都握着股权呢,公司也有不少高层是他们.......”

孟恪勾手将尚未点燃的烟折断,丢进垃圾桶,揉了揉眉心,“江女士,国内现在是夜里十一点。”

他不想聊这些。

江若琳不言语了,大概在皱眉。

孟恪淡声:“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担心。还有事吗?”

“没事了。过两天见。”

“嗯,到时候见。”他将手机拿开,点了挂断键。

甲板空闲许多吧台,许多人围着拍照。

彭润穿花蝴蝶似的,脸颊红润地搂着这个,贴贴那个。李戍朝举着DV给他做记录,走近跟他说了句什么,转身朝楼下走。

彭润一回头,瞧见孟恪,松开怀里的女孩,挥手问他怎么不玩了。

“出来接个电话。新朋友?”孟恪看向下楼的旋转梯。

李戍朝正往下走。

彭润说:“谁?李戍朝吗?算是吧,刚认识的。”

“昨天刚认识的么。”

“上个月电视台晚会,就是嫂子主持那个......就见过。”

“这DV是不是挺复古,就是没电了,他下去换电池......哥你也入镜,嫂子也入镜。嫂子今天打麻将打得太帅了,特别的有气度。”彭润脚步不稳,两手吊出去,将自己挂栏杆上。

“靠后站。”孟恪淡声。

“哦。”彭润讪讪后退,想起刚才的话,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昨天见了李戍朝?”

“之前生日不都是朋友拍摄记录么,怎么想起单独找人了?”

“昨天是我的告别三十一岁仪式,碰见他过生日。他当时拿了个DV拍拍拍拍的。”彭润双手比划,“还给我看了视频,跟数码相机很不一样,没那么清楚......还有边缘色变,特复古。我就说,我说我明天过生日,兄弟你来呗,他就来了。”

孟恪了然,又道:“听说你昨晚替别人付了香槟的账单。”

彭润倚着船舱玻璃,扭头朝他一笑,浪荡的口吻:“那姑娘没让付。”

江面起风,风浪里璀璨灯火如碎银粼粼。

孟恪不咸不淡,“那姑娘是你嫂子朋友。”

“哦。”

沉默片刻。

彭润继续说:“知道了。我也不喜欢这样的......我不招她了。”

“你嫂子呢?”

“楼下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