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王合幺的恶念(2 / 2)

申玟低下头,目光木然地提了水桶进外屋,把水倒进水缸里,然后捅开炉子做饭。

王合幺跟他娘说道:“你说要给我说个小妾,都说了多久了,连个毛都没看见!”

老太太伸手在他儿子额头上点了一下,“我倒是想给你找,省的你天天睡窑子里不着家,可家里哪来的银钱给你说小妾?米缸这两天又空了,我去镇上买了发霉的陈米勉强续上了,饭都快吃不上了,你还想着小妾!”

说着,她问她儿子道:“前几天我不是让你把家里那四十亩地找人租出去吗,咋样了?”

王合幺不太耐烦,“问过了,没人租。”

闻言,老王太太纳闷道:“怎么会没人租呢,咱要的租金也不高啊。”

王合幺不吭声,他那些喝酒的朋友偷偷告诉过他,村里人都不敢租他的地,怕他秋收时闹事,到时候白忙活一年。

老王太太犯了难,说:“要么再去跟那个丑八怪要点钱去,那地就算是自己种,也得有钱买种子和肥料啊。”

王合幺脸色一下子沉下去,骂道:“那个狗娘养的,我上次去找他,他说以后一分钱都不会再给我,”他咬牙切齿道,“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他好看!”

晚饭上只有发霉的高粱米饭和一盘子炒野菜和一碟子咸菜,没有肉,更没有酒,王合幺越吃心情越差。

吃完饭,他没钱再去赌场了,就在村子里瞎逛,听见谁家玩牌呢,就往人家进。

进去也就是干看着,手痒得不行,可口袋里溜空。

打牌时有人喝酒,他馋虫犯了,厚着脸皮跟人蹭了半壶酒喝。

他日日饮酒,酒量没升反降,半壶就把他喝得里倒歪斜。

主家媳妇瞪了他好几眼,那家男人见了媳妇眼色,推了纸牌,说:“天晚了,不玩了不玩了。”

王合幺从那家出来了,无处可去,站街上发愣,过了会,他才反应过来,身后那家一直没人出来,打牌的笑闹声又起来了,合着就把他给变相撵了出来。

王合幺骂了一声,嗖嗖往家走,家里不舍得点油灯,都睡下了。

他进了外屋,摸索着找到菜刀,就又出去了。

又回到那家人门外,听着里面说话玩牌的声音,他牙根咬得死紧,就要冲进去给他们颜色瞧瞧,可都已经进了院子,到了屋门口了,他又退缩了。

里面起码有四五个男的,他肯定打不过。

王合幺憋屈地出了那院子,焦虑地在街上来回乱走,走着走着,他脸上露出发狠的表情,拎着菜刀在嗓子眼里骂道:“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不给我钱,我现在就去你家把你弄死!”

他念叨着狠话,往村子西边疾走,醉得浑浊

的脑子已经开始幻想那个丑八怪死了以后(),房子、铺子还有地都得归他。

还有那个嫁进来的小哥儿⒕()_[()]⒕『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长得比地里新发芽的小葱还嫩,到时候他也一并接手,看他不把那小美人儿操到天天下不来床!

村子一共也没有多大,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王合幺就到地方了。

周围黑漆漆的,没有人,只零星一两户人家还亮着油灯。

王合幺特意垫脚往院子里看了看,见里面窗子都是黑的,顿时胆子更大了。

他试图悄悄从院墙翻进去,但墙比他个头还高,而且他醉得脚步虚浮,试了好几次都没上去。

王合幺懊恼地用头撞墙,撞了两下,疼痛让他短暂地振作了一会,他立刻又一次尝试,这次终于费了好大劲爬到了墙上。

可他刚迈了一条腿过去,就见墙底下一双发光的眼睛正盯着他。

王合幺一声惊叫闷在了嗓子里,狗叫声惊雷一般响起,那双发光发亮的眼睛跳起,他只觉得脚上猛烈地一痛,不由自主就往墙外倒去,哐啷一声摔在地上,疼得他两眼发黑,好在咬他脚的那只恶犬也被迫脱了口。

院子里,有开门的声音传出来,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问道:“谁?”

王合幺捂着嘴,吓得脸色发白,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忍着疼拖着脚一路往自家的方向逃去。

院门内,邱鹤年目光在院子里各处一一扫过,见没人答应,他往院门处走来。

鸡窝里的小鸡醒了,在不安地鸣叫。

“二喜!”邱鹤年制止还在朝外面狂吠的黄狗,二喜就听话地不再叫,只用狗脑袋去蹭他的手,那些鸡也跟着安静下来。

邱鹤年安抚地摸了摸二喜的头,打开院门往外看,外面路上静悄悄,空无一人。

今晚没月亮,天太黑,看不清地上的痕迹。

他在门口又站了一阵,见还是没有异常,这才栓上院门,去外屋给二喜找了块剩的骨头喂给它。

回了屋,他把屋门也锁好,又把手洗了洗,擦干净,才回里屋。

里屋没点灯,但邱鹤年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大概都看得清。

床帐放着,隔着床里的人。

年轻小哥儿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问道:“二喜在叫什么,外面怎么了?”

邱鹤年褪去外袍,放置在一旁的椅子上,回应道:“没事,可能是野猫。”

“刘猎户这次探亲要走多久啊,我想二喜多在咱家待几天。”那哥儿说。

邱鹤年弯腰脱鞋子,说:“这阵子他不上山,你喜欢就让二喜多待几天,等他回来我去跟他说。”

“你要是想养狗,小庄家大狗快下崽了,到时我去替你要一只。”邱鹤年直起身,撩开了床帐。

黑暗中,床上影影绰绰的人影摆出的姿势,让他抓着床帐的手不由自主握紧,喉结微微滑动,双眼眯了起来。

清言朝他撒娇,“你好慢。”

“嗯。”邱鹤年声音沉到沙哑,他抬腿上了床,手里的床帐落了下来。

一个吻也同时落下,清言抬起小巧的下巴,迎了上去,在亲吻间他含含糊糊地抱怨,“手好凉。”

邱鹤年声音低到变成了气声,“忍忍……。”

过了一阵,膏脂因为反复摩擦化成了水,被体温蒸腾出暖热的香味儿。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清言脚趾绷紧,浑身一颤。

邱鹤年抽出手,再一次从床上起身,拿了布巾过来,站在床边,看着里面的人,一根根擦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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