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 / 2)

……再说了,凭什么是那两个人天赋高,真是老天不公!

与其看着他们步步高升,终日惶惶,不如先下手为强。

待在原地会被他们报复,但选个没人看见的日子出手,还可能不会被发现。

……

又过了

几日,燕风遥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自从入门,他也能抵挡一二,可能再过不久就能反揍回去。

这日,知珞练习完就走向白鹤。

“等等。”燕风遥叫住她。

“怎么了?”

他几息调整完紊乱呼吸,道:“你还记得舒梁这个人吗?”

知珞:“谁?”

“就是入虚浪秘境之前,半夜找来被打的人。”

她依稀想起来一个影子:“怎么了?”

燕风遥摸了摸鬓角乌青:“他在打听我们的行踪。”

“?”

知珞没有回去,反而被燕风遥带到一处幽静小径,隐藏在树林中。

那舒梁正在小径尽头和一弟子交谈,言语间不经意地问道:“那两名双灵根弟子也是一样吗?”

还笑道:“我听说了他们,天赋可真高啊。”

弟子没有怀疑,本来剑门弟子课程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于是便和他一起羡慕,不过弟子是真羡慕,那舒梁假情假意,内心恐怕快要呕吐。

知珞:“他在干什么?”

燕风遥:“大概是一些陷害吧,不过脑子不够用,挺蠢笨。”

知珞:“你怎么知道的?”

燕风遥轻描淡写:“在他被我们打了一顿后,我就偶尔去看看他有没有入宗门,于是发现了此事。”

知珞:“?”

你时间划分真精细。

知珞:“你惹怒一个人就会一直这样调查他?”

燕风遥瞥她一眼:“自然不会。但像舒梁这种人最为小肚鸡肠,这类小人是最麻烦的,时不时蹦哒一下,烦不胜烦。”

“噢,也是。”知珞想了片刻,认同他的看法,毕竟她在原世界习惯明面上的恶意,这类阴着来的的确很烦人。

再把他打一顿也不行,他陷害的事情还没有做,万一他们被罚就不好了。

知珞不擅长这种事,她对燕风遥说道:“你去想办法。”

“……是。”

……

舒梁绕路从人烟稀少的地方回去,走在途中,忽而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扭头一看,在另一条路上,尽头是天海边的一小块空地,一方形石桌旁坐有两人。

叫他的就是其中的少年,熟悉的脸让舒梁蓦然心虚不已,生怕被他发现此行的真正目的。

谁知燕风遥没有问他,反倒噙着傲气十足的笑,挑眉:“舒梁?我记起来你还没有跟我们正式道过歉,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活脱脱一个高傲问罪的形象。

知珞喝一口清水,看他表演。

这混蛋…!舒梁何曾被这种轻蔑的语气问过罪,当即气红了眼。

可他又不敢真的反抗,他看向桌上茶壶,四下无人,忽然心生一计,马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上前一步:“是我的不对。我再也不敢了。”

他唯唯诺诺,甚至还替燕风遥倒茶,满脸谄笑。

“而且我的确是舒家的人,舒凝仙尊就是我们家族的一份子,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提,愿肝脑涂地。”

舒梁顺势给三人全倒了一杯,衣袖遮住的一瞬间倒入药粉,一触即化。

反正他们现在也没什么修为,只要肉眼没看见就可行。

他将杯茶一一端过去。

燕风遥笑而不语地接过。

突然远处一声白鹤戾啼,本就紧张不已的舒梁以为有人,立刻望过去。

只是两只白鹤罢了。

他转过头松口气,端起杯,作赔罪状:“实在对不住,我绝对会改过自新。”

“希望如此。”燕风遥饮下茶。

知珞看着桌上刚刚被燕风遥换成清水的白瓷杯,无所谓地一饮而尽。

舒梁一口喝完,心中大喜。

什么剑门弟子,不过如此。还想让他道歉,肝脑涂地,呸!

他努力控制住神色:“那…我先告辞了。”

舒梁匆匆离开。

燕风遥这才收回笑,没把喝了自己毒药的舒梁当一回事,心无波澜。

他看向知珞,她正撑着腮帮子,望着波涛四起的天海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看风景,须臾,她道:“杀害了亲人的人令人不耻吗?这种人很少吗?”

燕风遥顿了顿,道:“大概是的。”

他停了几息,又道:“不过有些人就是死不足惜,也没什么。”

知珞想起原著里,他的父母好像也没怎么交代,于是便问:“你的父母在哪里?”

“土里。”

魔界土里。

“噢。”

燕风遥顺势问道:“你的呢?”

“母亲生病死了,”知珞回想,“父亲被我杀掉,尸体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那时,她的母亲重病,临死之际朝她笑道:“…我真后悔生了你……不过,最后为你做一件事好了……”

第二天,她的对战对象就成了父亲。

那个男人偶尔施舍,通常不会见她,母亲也一样,待她如同偶尔想起来,有多余粮食就喂一下的宠物。这里的人能分清楚谁是亲生父母就算了不得了。

男人开心于对手竟然是一个孩子,可以平安度过,说着“真可惜,还以为能把你卖给那些贵族过好日子,真没福气。”随后满脸狰狞地冲来。

燕风遥微微一怔,垂眸盯视杯中茶的涟漪。

知珞说完就完了,也不需要什么反馈,她只是在衡量这个世界的观念,望着海面发呆,想明天如果再写毛笔字怎么办。

蓦地,耳畔传来他平静的声音。

“当初父母把我卖给一个喜吃人肉的屠夫,换取猪肉。所以我趁机把他们都杀了。”

因为凡人聚集地也偶有饥荒发生,他也不怕被看出他来自魔界。

燕风遥:“有些人就是要死,有些人就是要活。”

他也从不为这些事愧疚纠结,更不会认为这些事需要别人来安慰开解自己。

他余光里,少女盯着他看半晌,直把他看得忍不住冒出疑问,但她很快收回目光,身影靠近。

方桌长凳,他们原本对着坐,知珞一下子坐到他身侧,和他坐一块长凳。

“……”燕风遥抬眸看,她双手撑着腮,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眼睛都亮亮的。

与她那双发亮的眼睛对视一息,他就不受控制地移开目光。

知珞:“你再说一遍。”

“??”

燕风遥卡壳几息,看了知珞好几眼才慢吞吞开口再说了一遍。

他一说完,知珞就挪动位置,直接靠着他坐,胳膊贴上的时候,燕风遥狠狠沉默一会儿,也不看她,反倒捏紧了茶杯。

知珞继续看海。

离得太近,明明以前还拥抱过,这次却格外不同。

胳膊处的相贴触感比刀割还要强烈,又温柔许多,她身上理应没有任何气味,他却偏偏好像闻得到,扒在鼻尖萦绕,不香不臭,只是专属于她的味道,不禁令人产生奇妙的感应,内心鼓噪。

燕风遥头都不敢动,浑身紧绷。

知珞让他再倒杯水。

“……”

燕风遥给她倒了杯水。

有种她是因为找到同类杀父人,一高兴就随心所欲靠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