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黄四郎5(2 / 2)

道过谢,池星诺往里去,买了香料石臼,出去时挑了现成的香烛买了,还买了些黄纸。

等上公交车已经傍晚麻麻黑了,池星诺到宿舍天大黑。

“回来了星,你吃了吗?食堂估计没什么饭了。”张磊正好在,上前接小星手里东西,“买到了?”

池星诺说:“买了。没事,我不饿,中午饭吃的晚,坐车倒车还有点难受。”

“那窗户开开通通风。”赵淼挨着阳台,开了窗。

徐子天说:“那还是得吃,我这儿有饼干面包,你饿了垫吧垫吧。”他将东西拿了两样放小星桌子上。

“谢谢。”池星诺也没拒绝,“你们今天怎么都在宿舍?”

赵淼笑的不行,调侃说:“咱们舍长中午打完球一身汗,洗澡时就疑神疑鬼,老说冷,你让张磊说。”他笑死了。

“哈哈哈哈他开的冷水那边,冲了半天冷水,真是吓傻了。”张磊补刀。

徐子天:……

然后凉凉的拆两人台,“他俩还笑话我,一到下午五点,我说去饭堂吃饭,他俩就不出宿舍门,害怕。”

“星你来评理,淼子在网上查了,说黄昏后是一天阴阳交际,最容易招脏东西了,尤其我们刚才撞完。”张磊振振有词。

赵淼说:“不是我说的,网上说的。”

三脸等着池星诺评理,但池星诺想说:“我其实也不懂这些的,我不会抓鬼,对这些没涉猎,你们问错人了。”

真真假假不知,反正三人黄昏后没踏出宿舍门一步。

“不然小星,你要是饿了,咱们去食堂吃饭吧。”徐子天也没吃晚饭,他害怕,一直靠零食。

张磊两人点头,“去吧去吧。”、“我也饿了。”

“那行,你们等我收拾下,我陪你们吃完饭,正好去给爷爷烧纸衣。”池星诺说完看向三人,“你们不会还想我再送你们回来吧?”

徐子天:“可以吗?”

三脸可怜。

池星诺:“……行叭。”

“星哥,你是我星哥了!”张磊哇哇大喊,“我跟我哥们说起昨晚,他们都不信,气死我了,还说下次遇到了得拍照录像留证据。”

虚假的兄弟情。

() 徐子天:“我那也是,没人信我,我跟我妈说了,她其实也不信,我奶说让我烧烧香,买点柚子叶洗澡去去晦气。”

“对了,小星,我那儿还有柚子你吃吗?”

张磊抢先说:“柚子皮他搓澡了,整个澡堂子都看老徐。”

徐子天恼羞成怒怼张磊,“你有本事别吃!”

“诶呀玩笑玩笑,柚子无辜,谢谢徐哥打赏的柚子。”

几l人说说笑笑,池星诺把东西放好,想着一会再回来一趟,叠一些元宝,晚一些再去烧纸,他怕吓到人了。

四人在食堂点了饭。池星诺吃的简单,打了免费的汤,两个素菜,见大家看他,是一脸‘想给他分点肉又怕伤了他自尊’,池星诺先开口:“我有些晕车,还没胃口,中午的时候老板请我吃盒饭,都是肉。”

“我一天不能吃太多肉的。”会容易闹肚子。

张磊:“可怜的我星哥。”

“老板请你吃饭?”徐子天好奇。

池星诺:“老板人好,我借人家地方糊纸衣,有客人看见也要我做的款式,其实都很简单,老板问过我能不能做,请我吃了饭,中午有鸡腿和肉丸子,其实我后来吃不下了,但不好浪费。”

大家信池星诺不是跟他们客气不吃肉,而是真的吃不了太多。几l人聊天吃饭,而后回宿舍。

池星诺开始叠元宝,张磊是爱凑热闹的,过来看,徐子天则是对‘传统文化’很好奇,池星诺给两人一人一张纸,两人跟着学,只是池星诺手下很快,翻来翻去一个漂亮,肚子饱满的纸元宝就出来了,而他们看半天都不会。

最后徐子天拉着张磊忙去了,都不打扰小星叠这个。

宿舍静悄悄的,各干各的事。池星诺投入一件事会忘神,很快桌上铺满了元宝,放不下了,一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多,池星诺便不叠了,拿了纸衣香烛,收拾好元宝,跟舍友打招呼出门。

“小星要不要陪你?”张磊说完就咽唾沫其实害怕。

池星诺说不用,“你们早早睡,我带钥匙了。”

“好好好,我不跟你客气了。”张磊松了口气。

小南门出去时,保安还问他干什么去,这么晚了,我记得昨晚就是你们回来得晚,池星诺实话实说,保安点了点头,“没想到大学生还信这个。”

池星诺没说什么,拎着袋子出门,往果园田地那边走,路上没人,到小十字路口,池星诺画了个圈,蜡烛点起来,香插在香炉里。

此时很黑,一些蝉鸣,风吹的树荫像是鬼影一样。要是其他人路过可能不敢多留,急匆匆离开,而池星诺半点不怕,好像他有一段做鬼经历后,就不怕这些。

甚至拿出纸衣元宝,烧的时候,心里很平静踏实。

“爷爷,我念大学了,宿舍同学都很好,对我很照顾又仗义,我遇到了好多好人,小凌姐还给我发消息问我钱够不够花,给我转了钱,我没有收。”

“她也很辛苦,工资不高的。”

小凌姐实习护士,工资一个月一千八,给他就转了五百块。

“我跟她说不用给我转钱,我还有,上次大家给了我五千,没有学费、宿舍费,这几l天置办东西花的多了些,手机就要一千二百块,还有火车票,洗衣粉脸盆水壶牙刷网费水费……()”

池星诺都记着账。

“还剩三千零二百三十块,我得想个办法赚点钱,大一课程有些满,爷爷我换专业了,现在学法学。?()?[()]『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池星诺看着火苗舔舐一颗颗元宝,就像是和爷爷在聊天一样,说着自己近况,想到什么说什么,“上次大人在我梦里,我其实有些想问大人,爷爷你好不好,在底下投胎了吗。”

“可是我怕问这些,让大人为难。”

“底下应该也有规矩?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判官啊阎王爷啊,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我没好问。”

反正有冥官,那个‘大师’这么叫的。

池星诺说了许多,但没提池杰,他怕爷爷伤心,他不认池杰这个父亲了,后来烧完了纸衣,另画了圈,给邻居奶奶把衣服烧了。

林奶奶在底下和朋友正唠嗑,手边突然就多出元宝来,那元宝金灿灿圆圆的,可是好宝贝,硬通货——现在阳间市面上流通的印刷冥币,在底下那可不值几l个钱,流通不好。

你瞧印的,动辄千万百万上亿,破坏底下市场的,都丢到破钱山烧了。

“这不年不节的,上头还有人给你烧钱?元宝成色好啊,瞧着就漂亮好看。”旁边老太太夸,“你家孩子真孝顺。”

林奶奶肯定说:“不对,肯定不是我儿子儿媳孙女干的,他们挑不来这么好的货。”

等下一秒,带着她名字的手帕还有紫粉色的外套到了,林奶奶一笑,乐呵呵说:“我知道了,是那个年轻小后生,模样长得漂亮,人也软乎乎的,我就跟他说过几l句话,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呢。”

老太太一脸艳羡,“那这孩子心肠好,只承你一次人情,就记着你,手帕还挺好看,衣服也好,你快换下来试试。”

“那你等我。”林老太太又在朋友跟前长了脸。

上面路口,池星诺烧完了衣服元宝,就蹲在一旁,取了新的香炉,拿出了木匣子,点了三炷香。

给大人的香,池星诺留在了最后。

“宫曜大人,我是小诺,给您敬香。”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如同跟爷爷说的日常一样,也轻声说给大人听,说了昨晚的事,说到一半住了嘴,差点说漏了。

“……我答应他了,不告状的,他也没害人,我就是和大人分享我的生活,不算告状吧?”

“大人应该不会记这些琐碎事。”

池星诺心想宫大人繁忙,也许没听到。

殊不知,池星诺的背后,宫曜显身,不知道出现多久,听了多久,他低头看着一步之外的小孩毛茸茸有些干黄的发丝,跟记忆中,那个摔倒了软乎乎的胖幼崽一样。

挂着眼泪,委屈的喊疼。

“我不缺钱,以后不用给我烧元宝。”宫曜说。

池星诺一愣,而后回头看到了大人,双眼亮晶晶的,他因为蹲的久腿麻站起来时就往地面冲,被大人一把拉起来了,池星诺高兴坏了,“大人,你怎么来了?!”

宫曜没回答问题,而是看毛栗子脑袋的小孩,穿的单衣。

“你缺钱。”很是肯定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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