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二更)(2 / 2)

“虞同学,你学坏了,还会忽悠我了。”

“没有学坏。”

两个人你来我往几句,

鹿时年渐渐笑起来,

“虞同学,今天晚上喊楼的时候,你到底是要对我说什么?”

正好走到家门,虞禾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我想说的是——”

她的话在看到屋内情形时,戛然而止。

虞良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地面上散落了几个啤酒瓶子,而本该晒在阳台上的白裙子已经被收回来,揪成一团扔在了地面上。

虞禾挂断了电话,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冰冷刺骨,“虞良,你在干什么?”

虞良两眼迷离,醉醺醺说道,“眼瞎啊,老子在睡觉,别打扰老子。”

虞禾冷声,“我是问裙子。”

“哦——裙子啊,我看着裙子都晒干了,就收回来。”虞良咳嗽了几声,龇起一嘴黄牙笑道,“没想到你都穿裙子了,爱起美来,前几天出门是跟哪个男生约会吧.....也是,女人总是要出嫁,跟老子说说是哪个男的,老子帮你看看,他家有没有钱啊?”

虞禾没理会,沉默地弯下腰,捡起白裙。

虞良见她不说话,啧了一声,“你长得跟你妈越来越像,一模一样,一个骚样子。”

虞禾转过身,指着他,“闭嘴,不准提我妈。”

“怎么了,就提她怎么了?”虞良瞪着眼睛,吼道,“你妈跟男人跑了,不要我俩了!这不是贱货是什么,你还帮她说话,是不是我女儿?”

虞禾一字一句说道,“是你的错,不是她的错。”

“操蛋!”

虞良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住虞禾胳膊,怒吼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虞禾丝毫不畏惧,盯着他的眼睛,“我说,这是你的错,不是她的错。”

“啪!”

虞良狠狠的在虞禾脸上甩了一巴掌,“白眼狼的东西,跟你妈一样,老子白养你这么久了。”

虞禾歪着头,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红肿,麻木过后是火辣辣的疼痛感,疼得生理性的泪水漫上眼眶,即使红着眼眶,嘴上却依旧固执的说着,“是你的错。”

虞良心中火更甚,吼着,“还敢说。”

在虞良又将举起手朝她甩过来的时候,虞禾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腕,对准着皮肤里的血管死死咬了下去。

“松嘴!”虞良大概没想到虞禾会还手,没反应过来,疼得大吼一声,另一只手对着虞禾肩膀狠狠推了一把。

虞禾被他猛地一推,脑袋撞到了凸出的墙边上,眼前迎来了几秒中的黑暗,额头一阵疼痛,隐约有热乎乎的液体流下来。

虞良甩了甩手,看着胳膊上的咬痕,不怒反笑,“虞禾,你以为你有能力反抗我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除了我,还有人会愿意和你在一块吗?你以为你穿了个白裙子去讨那个人欢喜,他就会喜欢上你了吗?这是多么廉价的行为,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狼狈的样子,有一点值得别人喜欢的地方吗?”

虞禾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把眼睛睁开。”

他蹲下身子,抓住虞禾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她沉沉的眸色倒映着他凄厉的笑容。

“没有人会爱你,你什么都留不住,跟我一样,哈哈哈哈....因为我们是父女,多好玩啊。”

——

鹿时年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虞禾家楼下。

夜深了,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小区里安静的吓人,她在楼底下望了一眼虞禾家的位置,是一片漆黑。

她心止不住地颤抖,没来得及任何思考,快步跑上楼,拖鞋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急促。

门留着一条缝,并没有关上。

鹿时年深深呼吸了一下,推门而入,客厅里是黑漆漆一片,她顺着记忆摸到玄关处的开关,打开灯的一瞬,她看见了虞禾缩坐在墙角处。

她怔在原地,还未开口,虞禾哑着声音,喊道,“把灯关上。”

鹿时年连忙伸手把灯关上,客厅又恢复成一片漆黑,她借着窗户外的月光,穿过黑暗,走到她的面前蹲下。

虞禾把头埋在了膝盖中,像是一只受伤的兔子缩成一团,独自疗伤。

鹿时年轻声叫道,“虞禾,怎么了?”

虞禾没有回应她。

鹿时年问道,“你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依旧是没有回应。

鹿时年紧张道,“我很担心你,你和我说句话,好吗?”

虞禾没有抬起头,闷声说道,“你走。”

“我不走。”鹿时年坚定地说着。

她很小心地伸出手,慢慢抱住她,突感手上有液体滑过,她抬至鼻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虞禾,你流血了,和我去医院。”

见虞禾还是不做声的状态,鹿时年快急死了,“虞禾,让我看一下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虞禾缓缓从膝盖中抬起头,借着窗外的月光,鹿时年终于看清了,女孩面容苍白,眼眶泛红,发丝凌乱的沾在肿胀的脸颊上。

她在无声地流泪。

只是一眼,鹿时年感受到胸口结结实实的疼痛。

王八蛋。

她爸爸,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虞禾看着她,忽然很想告诉虞良,看,她是关心我的,我不是没人在乎。

鹿时年拨开她额间的发丝,指尖带着点无法抑制的颤抖,“虞禾,听我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鹿时年的衣领就被拽了过去,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贴在她的脸颊上。

然后是鼻尖、下巴……

毫无章法的,胡乱的,亲吻着她脸上各个地方。

鹿时年脑袋空白了几秒,手下意识推开她,“虞禾,你在干嘛?”

虞禾面色像窗外的月光一样冷,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你.....”

在鹿时年还没有反应的瞬间,忽然勾住她的脖子,强迫着她贴近,抬起头吻上去。

这一次,精准地、重重地咬住了她的唇瓣。

鹿时年瞳孔瞬间放大。

唇瓣厮磨,牙齿啃噬,腥甜味逐渐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虞禾阖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如果真的像虞良说的,我什么也留不住。

那鹿时年,我们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