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耳朵红了(2 / 2)

奚迟没从江黎身上闻到什么酒气,却闻到了一点凉香。

是念珠的气味。

不知道是这念珠的凉香让江黎身上的气息变得不同,还是埋在颈间的呼吸过于滚烫,似有若无的热气缭绕在耳边,奚迟心脏忽地跳得飞快,快到奚迟自己都有些懵。

好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谁让你喝酒。”

江黎声音同呼吸一起半埋在衣服里:“你没让?”

奚迟没说话。

他没让。

顶多没拦。

奚迟分神想着,可心跳却没有因着这“小差”有丝毫减慢的痕迹。

陌生的情绪将奚迟整个裹挟住,他撑着江黎小臂的动作一松,又在几秒后无意识攥紧了江黎卫衣的衣袖。

“嗡—”的一声,手机传来声响,打破这格外磨人的静谧。

是桑游的消息。

看着那朵熟悉的“心平气荷”,奚迟竟真松了一口气。

【日行一善:老板说你已经结过账了,结哪去了?】

【日行一善:人呢?】

【Chi:楼上。】

【日行一善:还在露台?】

桑游半天等不来人,边敲字边往楼上跑,又觉得敲字麻烦,便直接按住语音条开始说话。

“楼上都没人了你还上去干嘛?要不是我去问了一下老板,说刚结账不久,我还以为你直接回学……靠!”

桑游一抬头,看到楼梯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手登时一松,“咻”的一声,语音条发送。

桑游还来不及说话,站在上头的奚迟却先开了口。

“别站那了,上来扶一下。”

桑游一头雾水:“扶谁?”

半分钟后。

奚迟转身去拿校服,桑游面无表情扶着同样面无表情的江黎。

“江黎,不是我说,你没事儿吧?要不还是找个时间去钟山好好查查?这两个月又是内生热又是戴念珠又是睡不好的,都第几次了?你什么时候娇贵成这样了?”

江黎不轻不重看了桑游一眼,正要开口,余光中看到某人抱着外套走过来,他顿了下,继续靠在墙上,没说话。

桑游还自顾自说着:“别的不说了,现在就这么两杯果酒你都要人扶?小迟犯症浑身疼的时候都没你这么……”

“你给他倒酒,你还有理了?”奚迟打断桑游的话。

江黎垂着眸,眼尾弯出一道轻浅的弧度。

桑游简直想喊冤:“我哪知道他这次这么不经喝?”

以前喝杯高纯度灵酒都不见他晃一下。

“还有没有东西落了?”桑游赶紧转

移话题,朝身后那七零八落的餐桌扫了一眼。

“没有。()”

“()”

桑游说着,看了眼江黎,又看了眼奚迟,“你扶我扶?”

奚迟“我扶”两个字刚说出口,桑游突然把头往前凑了一点:“你也喝酒了?”

奚迟愣了下:“没有。”

“那怎么脖子这边都是红的?”说着,像是怕奚迟不信似的,抬手在奚迟右边肩颈的位置拍了拍,“就这儿。”

奚迟浑身一僵。

因为桑游拍的地方刚好是江黎靠着的位置。

江黎闻言一抬眸。

奚迟没看江黎,却清晰地感觉到江黎的视线随着桑游的动作落在自己颈侧,然后…缓慢往上移。

奚迟:“……”

“靠,耳朵也红了?!你吃什么了?是不是过敏了?”桑游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俩金贵的病号给折磨出病来。

奚迟想忍,没忍住。

“你扶。”奚迟把校服外套往桑游手上一扔,又冷冰冰扔下最后两个字,快步下楼。

桑游:“???”

我扶就我扶,这么凶巴巴的干嘛?

桑游简直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偏头,更他妈摸不着头脑了,因为江黎无缘无故笑了一声。

笑声虽然短促,却也很清晰。

凭借他多年以来对江黎的了解,这声笑代表着他心情挺好。

桑游:“???”

现在他是真的相信江黎喝多了。

桑游啧啧着往前走了一步,半撑着江黎的手:“你看看,像我这样的好兄弟你上哪……”

下一秒,半分钟前还站都站不稳的江会长,在某道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瞬间,径自直起身,一脸淡漠地拿过外套,转身往楼下走。

桑游:“???”

回去的路上,几个醉鬼吵了一路,尤其是王笛,喝醉前战斗力就不小,喝醉后简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八个人都按不住,看到街边的狗都要骂两句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等把所有人按回寝室,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一顿饭吃得比上了一天的课都累。

奚迟先进了浴室,洗漱完出来,江黎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我好了,你快去洗,”奚迟走过来说,“不早了。”

江黎应了一声。

手机群消息已经攒了几百条,奚迟草草扫了一圈,刚退出班群界面,桑游又发来了一条新语音。

语音有点长,十几秒。

奚迟没多想,下意识点开。

桑游的大嗓门随着扬声器传了出来。

“靠,王笛这酒后劲是有点大,应该不是一般的灵果酒,幸好你没喝,不过你晚上得注意一下你那金贵的药了,我看江黎最近不是这儿有毛病就是那儿有毛病的,别等会儿又半夜上钟山医……”

最后四五秒语音直接被摁灭在手机锁屏中。

奚迟甚至都没退出和桑游的聊天界面,直接将手机锁上。

“金贵的药”四个字出来的时候,奚迟就已经抬手去点,但没来得及。

从浴室出来手臂没擦干,手腕上凝着的水珠顺着腕骨一路向下,最后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瞬间失去灵敏度。

奚迟指尖有些发麻。

当着江黎的面,说“金贵的药”。

奚迟:“……”

半晌,他才从手机上抬起头,正要开口组织语言,却忽然听到身侧江黎的声音。

“没那么金贵。”江黎说。

他合上书,俯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通宝,静放在奚迟桌前。

起身朝浴室走的时候,用极轻淡的声音开口:“说不定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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