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做个好人(1 / 2)

其他知道真相的人:“……”

静默之中,只有赵桑实很嚣张地笑出了声。

但警察显然无意追究责任,也没人跳出来特意解释真相。

包括赵桑实。

主要是这种事确实有点难以解释——

总不能让顾白衣再当众表演一下怎么一脚踹断魁梧壮汉的腿吧。

这种事当然越快结案越好,解释太多反而还节外生枝。

一行人一波去医院,一波跟着警察做笔录。

顾白衣被重点问了一下林稚简求救的细节,短消息他一条也没删,证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保存好证据之后,他就先被放了出来。

赵桑实比他更早脱身,正在楼下大堂的一角跟经理说着话。

经理听得额头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连连点头。

顾白衣走过来的时候,也是赵桑实先看到了他。

“跟警察聊完了?”赵桑实随口问了一句,视线又随着他转到经理身上,笑了一下,说,“我在帮你砍价。”

其实压根不是。

他在跟经理渲染万一酒店里被人发现了一具尸体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再简单点来说就是恶意的恐吓。

警察盘问案件细节也不全是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经理并不清楚那几个人到底有什么恩怨。

但绑架事实证据确凿。

真把人弄死在酒店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谁能理解杀人犯的脑回路呢。

万一真出了事,酒店可能还能糊弄过去,但经理肯定是要承担责任的。

最轻的也是一个辞退。

再重一点,被推出去背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经理完全被吓住了。

赵桑实看起来反倒越发心情愉悦起来。

——果然是有点病。

顾白衣耳聪目明,隔着很远就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也没有拆穿,顺着赵桑实的话问:“砍什么价?”

赵桑实回答说:“门。”

经理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人,一回头看到顾白衣已经走到旁边,心底陡然一惊。

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

果然是高手!

自从亲眼目睹顾白衣踹门的场面,经理心底对他就只剩下敬畏了。

畏比敬还要多几分。

见顾白衣走近,经理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态度与一开始截然不同。

“门——赵哥说笑呢。”经理澄清道,“这算是意外情况下的正常损耗,哪能让您赔呢。这个由我们自己承担的。”

他还得感谢顾白衣及时制止了一桩有可能发生的惨案。

为了表示感谢,经理还送了顾白衣一张会员卡,承诺以后住他们酒店都可以打折。

赵桑实没再拆他的台,听完一堆场面话,就叫经理送点吃的过来。

这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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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衣特意来向赵桑实道谢。

这次确实是赵桑实帮了大忙。

而且说到底,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大的恩怨。

赵桑实唯一一次试探,还被沈玄默给抓了个正着。

自那之后,赵桑实就真的安安分分,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过顾白衣的面前。

赵桑实可能比任何人都要更早意识到,顾白衣对沈玄默来说意义不同。

他不想真的惹恼沈玄默。

但也并不代表他对顾白衣失去了兴趣。

顾白衣问他人情想要什么来还。

赵桑实笑了笑,说:“没想好,先欠着以后再说吧。”

实际上他也没想让顾白衣做什么。

有了这层人情关系,以后才有机会继续说话。

顾白衣“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懂不懂这层含义。

都已经利用沈玄默坑过他一把了。

应该不是什么无脑的傻瓜。

赵桑实看了他一眼,忽的问道:“沈玄默知道你这么厉害吗?”

没等顾白衣回答,他又了然地接道:“不知道吧。”

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紧张。

赵桑实很有自知之明,他的脑袋也没必要门板坚固到哪里去。

这么说来,还得感谢当时顾白衣手下留情。

顾白衣想了想,也并不怎么确定:“应该还不知道。”

赵桑实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模样,问:“你不怕哪天突然暴露了?他最讨厌别人愚弄他了。”

顾白衣挑了下眉:“愚弄?”

那一瞬间竟跟沈玄默的神态有几分相像。

不过他那张脸做什么表情都会显得温和一些。

在大多数情况下。

赵桑实改口:“——隐瞒。”

顾白衣笑了一声:“要不然我把你带到他面前,现场表演一下我有多厉害?”

赵桑实:“……”

赵桑实非常识相地选择投降:“是我胡说八道。”

顾白衣没有生气:“嗯,我知道。”

他不跟病人计较。

况且这个“病人”刚刚才帮过他。

赵桑实:“……”

这人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搞。

沈玄默的眼睛里到底是糊了多少层滤镜,才会觉得这种人“柔弱可欺”?

赵桑实对此感到十二分的费解。

经理亲自端来了两杯果汁,还有一些糕点零食,笑容满面地说不够他再拿。

赵桑实按了按眉心,挥挥手让他滚一边去,别在这边碍眼。

经理连忙就退开了。

只有顾白衣神态自若地尝了几块饼干,喝完了果汁,还点评了一句:“味道不错。”

赵桑实闷气到有点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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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也觉得试探来试探去有点意兴阑珊,

撑着下巴把剩下的饼干都推过去:“喜欢的话可以叫经理再打包一份带回去。餐厅那边专门有卖的。”

顾白衣点点头,真的转头叫来经理,请他帮忙再买一份曲奇饼干。

正好带回去给沈玄默尝尝。

顾白衣也是尝过不少山珍海味的,能让他也觉得惊艳,那确实是做得相当出彩。

拿到包装精美的饼干盒时,顾白衣动作停顿了一瞬,自己都生出几分诧异。

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家里还有一个人,他当然不能吃独食。

所谓牵挂,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琐碎的日常小事里,不知不觉就融进了对方的身影。

明明没有刻意去想念。

赵桑实在旁边意味不明地说:“你还真是心大。”

顾白衣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桑实说:“我在夸你。”

顾白衣此时心情尚可,因此不介意多说几句:“不是我心大。是我相信他。”

“他并不是因为我‘柔弱’,才想要保护我,我也不是因为需要他的‘保护’,才跟他在一起。”

“其实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就算他是铜墙铁壁的超人,看到他被人用刀指着,我也会忍不住冲上去。”

反之亦然。

那些怒意,并非因为他需要保护,而是因为在意而起。

就算知道顾白衣很厉害,沈玄默也一样会对冲他挥刀的赵桑实发火。

顾白衣并没有那么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

但他相信沈玄默,也会换位思考。

所以沈玄默究竟为什么而生气,顾白衣就算一开始不懂,后来也渐渐明白过来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外人可以随意置喙的。

顾白衣顿了顿,冲赵桑实笑了一下:“这些……你可能没办法理解吧。当我没说过好了。”

赵桑实:“……”

有种微妙的被嘲讽了的感觉。

赵桑实明智地闭上了嘴。

顾白衣坐在对面,一边等着其他人,一边思索要不要给沈玄默透个底。

他倒是没刻意要瞒着沈玄默。

可惜沈玄默在这种事情上面就好像一个睁眼瞎,对顾白衣所有明明白白的暗示都视而不见。

顾白衣都想知道,在沈玄默眼里,他到底给自己糊了多少层“柔弱”滤镜。

怎么说呢,这种非原则性的误解一旦错过了最佳解释时机,很难不让人生起一些恶趣味。

顾白衣目光微妙地漂移了一瞬,最后还是良心稍稍占据上风。

——下次还是提示得稍微明显一点吧。

-

一行人做完了笔录已经是下午了。

经理问他们要不要找个房间让他们休息一下,林稚简对这里已经有了点心理阴影,连忙摇头拒绝。

于是经理就一人送了点小礼物

然后亲自将他们送出门外。

几人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

此刻都已经饥肠辘辘。

林稚简大手一挥,说请他们吃饭。

正好压压惊。

见她除了一点皮外伤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林和初也没有拒绝。

刚经历了这种事,一个人待着说不准还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倒不如在外面散散心再回去。

林稚简站在路边,正要挥手拦出租车,一回头发现了少了人。

“小白呢?”林稚简一二四五地数过去,“还有一个……小白那个朋友呢?”

张佑余伸手指了指路边一个花坛:“他们好像私下有什么事要说。”

正说着,顾白衣已经绕过花坛走了过来。

林稚简看了眼他的身后:“小白,你那个朋友呢?”

顾白衣说:“他有事先走了。”

林稚简有点遗憾:“这么着急?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呢。”

顾白衣:“我已经帮你转达过了。他说这是日行一善,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稚简感叹:“真是一个胸怀宽广的大好人。”

顾白衣笑了一下:“嗯。”

后面还在陪他们等车的经理:“……”

他选择闭上嘴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一行六人正好打了两辆车。

问到座位安排的时候,林稚简果断抱住了现场唯一的女孩子的胳膊,迟疑了片刻,又朝张佑余投去了恳求的目光。

刚刚经历过绑架事件,她心底还是有点怕的。

在场的人当中,张佑余的身形是看起来最有安全感的一个。

至于为什么不选顾白衣——

张佑余脑筋一转,瞬间了然。

林稚简是亲眼看见过顾白衣动手的场面的。

说实话,顾白衣揍人的时候神情一点都不狰狞,甚至还能说得上是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