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舍不得(1 / 2)

沈玄默其实有点想无理取闹。

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唯独对谢延春这个刚出现的陌生人如此介意。只是源于某种毫无缘由的直觉。

谢延春跟其他那些人都是不一样的。然而哪里不一样,他却也说不出来。

这种莫名的介意很没有道理,所以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转移了话题。于是顾白衣便想,果然只是错觉吧。之后临近年底,两人也都忙碌起来。

顾白衣要忙着考试。比起原主总是临时抱佛脚低空飘过,他倒是游刃有余很多。

考试前一晚也不熬夜,吃好喝好睡好,考试当天精神抖擞,还提前交了卷。坐在前排的嵇兰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满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顾白衣朝他抿唇一笑,挥了挥手就潇洒转身。

他走了没多久,林和初也起身交卷。临出门前,也给了嵇兰因一个安慰的眼神。

嵇兰因: "……"

羡慕嫉妒恨。

这学期几场重要的考试都挤在同一周,对于喜欢临时抱佛脚的学生来说并不太友好,但好消息是经过这一周的煎熬之后,就是万众期待的假期了。

顾白衣回了趟宿舍拿了东西,正好跟最后一个离开的嵇兰因一同出了门。嵇兰因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锁门,听见“咔哒”一声响,还有点唏嘘。

“今年好像是第一次锁门这么早。”

他运气好,买到了最早一班机票。而顾白衣,今年也终于不用留在宿舍里了。

“你今年去哪里过年?你哥家吗?”嵇兰因顺口问了一句。“不知道。”顾白衣摇了摇头,“到时候再说吧。”

他忘了问沈玄默了。元以言倒是提过,以往过年沈玄默都是会回家的。

如果沈玄默有需要,他肯定会跟着一块回去。

但毕竟是过年,阖家团圆的日子,莫名插进去一个他说不准还是平白膈应人。所以不好说。

顾白衣琢磨着回去找个机会问问沈玄默。

不过沈玄默最近比他更忙,时常加班到深夜,一周能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么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住下了,要么就是出差。

顾白衣也有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r />回去的时候屋子里空空荡荡,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考试、作业或者别的什么事。一时空闲,反倒有些无所适从。

顾白衣吃过晚饭坐在客厅沙发上,就收到谢延春的消息,说他某个师兄过来了,等顾白衣有空可以介绍他们认识,顺便帮敬导问问他什么时候放假能去剧组。

最后还附上了一张师兄的照片。

明显是不太适应镜头,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局促不安,但又不愿表现得太过慌乱,硬是要身体僵硬的瞪着镜头。

有点好笑。

顾白衣噗嗤笑了一声,回复说过两天,又去看照片。这也是一个熟人。而且还是曾经面对面见过的。

虽然只有一次,但应该是要比谢延春更熟悉一点的。

记忆中的那个师兄成熟稳重一些,区别大概是没那么畏惧镜头,很会说场面话鼓舞人心。对比起来,这个世界的这个师兄青涩得有点搞笑。

顾白衣看着照片,翻着下面谢延春说的什么师兄不信他遇到了一个高手,所以一定要找顾白衣当面领教一下云云。

笑了两声回了个“好”,顾白衣随手把手机放到一边。

莫名有些意兴阑珊。

沈玄默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顾白衣躺在沙发上,看着好像是睡着了。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但下一秒顾白衣就醒了,转过头看了沈玄默一眼。“沈哥。”他慢悠悠地叫了一声,却不太想动。

只是翻了个身,无处安放的长腿屈起,赤脚踩在沙发扶手上。好像是试图起身,但失败了。

顾白衣盯着天花板就出了神。

沈玄默挂好外套走过去,就见他双目失焦,神游天外。跟他打完招呼就在走神了。

被顾白衣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蓦地亮起,又是谢延春发过来的几条新信息。沈玄默瞥了一眼,问还在神游的顾白衣: "在想什么?"顾白衣的视线转向他,半晌吐了个字: “你。”沈玄默静默了一会儿,等着他的下文。但没有。

顾白衣的视线重新聚焦,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之前说了什么,笑了笑问起过年的事: “沈哥,过年的时候,需要我跟你一块回去吗?"

沈玄默险些没跟上这个话题

转换的速度: “有需要,不过也看你愿不愿意。”

过年期间需要应付的人可不少。不过毕竟也只是“男朋友”,不回去也能糊弄过去。

沈玄默继续说: “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连年都不让人好好过。

顾白衣: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沈玄默反倒愣了一下,明显有点意外。

顾白衣看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平躺回去: “不方便的话那就算——”“没什么不方便的。”沈玄默回过神, “我叫助理给你买机票。”

说着顿了顿,他才又接着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更想跟其他人一起过年。”顾白衣微微歪了下脑袋: “其他什么人?”

养母去世,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一个人过年,还是太冷清了。

方二姨或许欢迎他去,但他一个成年男人,总待在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家里,实在不怎么像话。

到时候来来往往的亲戚肯定也少不了闲话。除此以外,也没别的人了。

沈玄默瞄了眼手机: “比如说……跟你一见如故的那个,好朋友。”最后三个字几乎一字一顿。

顾白衣维持着呆愣的表情,看了沈玄默半晌。

沈玄默眉头微挑,看着好像并没什么情绪起伏,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胳膊: “最近你跟他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他更想用另一个形容——打得火热。

有好几次他忙里偷闲回来的时候,顾白衣都不在家,要么在武馆,要么在剧组。终究都是跟谢延春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虽然沈玄默早就说过顾白衣平时可以自便,但真正看到他总往外跑,心底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只是自己说出去的话,他又不好再反悔。

只能自己默默憋着气,指望或许憋着憋着就习惯了,然后接受事实。

可惜到现在还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