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2)

但也只高兴过了一瞬,无奈叹气: “那又如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莫不是你还晓得这屏玉县有金属矿山?”

陈慕不禁皱起眉头来,一脸疑惑:“你不知道有?”

“真有?”周梨一下站起身来,“你哪里听来的?”满脸的不信。

“不是哪里听的,你给我的那个鲁班杂说的残卷里提了,只说山里藏了万千奇矿,我对比了一下,就是在紫梦山脉下面附近一带,你不信我去拿来同你看。”说罢,只扔了手里的工具,去将那宝贝一般的残卷给翻找出来,指着上面那一页给周梨园,"看到没?白纸黑字写着呢!"

这事儿可不怪周梨,她曾经翻看了一下这书,又看不懂,哪里晓得里面还提了这九州大地各处都有什么矿产资源?

一时又惊又喜的, “这当真是个宝贝。”立即便计划着, “等我韩姐夫起来,我立即请他去帮忙问那朋友,人既然最是擅长这冷铸之术,多半也能看出个一二,到时候请人过去瞧一瞧,将位置确定了,就是没人了,我也亲自去给你

挖矿。"

陈慕听到这话,不禁哈哈笑起来,“叫你去挖矿?那倒不至于,若真确定留位置,实在没人我自己也能动两铲子。”

说了一回,周梨只高兴地要喊人将切石器给帮忙搬回去,只不过旋即又想,不能什么都往那衙门里搬,就想陈慕这里乱虽是乱了几分,但宽敞是真宽敞,便道: "仍旧先放在你这里,我去叫她们把石头拿来开开眼。”

说着,只跑回了衙门一趟,叫了干珞他们,只用个手推车,把大家那天买的石头都——运送过来。

那天瞧着除了千珞买得多之外,大家也没几个,哪里晓得这如今竟然是运了三四次才完。

陈慕在一旁看着,就是一堆河滩上捡来的鹅卵石样子,也不晓得怎么就被判断成了翡翠原石?只笑着调侃:“叫着我说,别费劲切了,直接给姓商的送到田埂上去,他还给你们道一声谢谢呢!这切开了,反而碎了不好砌田埂,到时候真没什么用处了。"

不过这话,叫沈宛狠狠瞪了一眼。

他方摸着鼻子退开了些,殷十三娘的徒弟,听说从前是个软绵绵的小姑娘,如今下手却叫一个狠,惹不得惹不得。

但又被周梨喊了过来,“你这会儿得闲,帮我们开呗。”

陈郭心说自己哪里得闲了?还要钻研旁的技术呢!但一时又想着周梨对自己向来算是有求必应,自己如今能做出那许多奇技工具,也是她出了力的。

方过来蹲下,一手拿着石头往刀刃前去,一手摇动着一旁的手把,“我一边切你们一边往上浇水。”

“哪里用得着这样费劲,拿去那池子边不就好了,竹竿接过来,那一线细细的水流刚好。”干珞说着,就要弯腰去搬切石器。

陈慕看了一眼,倒也还行,只同大家又挪了位置。

然后开始了惊心动魄的一刻。

只不过翡翠哪里那样好出?不然人家早就自己切了。

一连着七八块都对半开了,就是平平无奇的石头,陈慕本是有心取笑这帮傻姑娘的,但是见她们一个个沮丧着脸,便将那话给吞了回去。

眼见着又切了几块石头,姑娘们都快哭起来了,嘴里开始讨伐起那卖她们原石的山民,便只得安慰道:"别急,那么多石头呢!这才切了几块,没准马上就有奇迹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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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他发誓真的就是安慰大家罢了。

可是没想到手里这块石头,随着刀子往里切,他竟然发现了一丝丝葡萄紫,一时也是傻了眼,不禁停下了摇动手把的手。

众人见他忽然不动,甚是疑惑:"怎么了?"

陈慕抬起头,以一种震撼的表情扫视着大家,“这块是谁的?”

干珞举起手,“我的,怎么了?”一面好奇地凑过去一看,明媚的阳光下,顺着那空心竹竿里流出来的一线细水把石头缝隙冲刷得干干净净的,那葡萄一般的高贵紫色,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一瞬间干珞也是傻了眼,只觉得脑子被什么狠狠敲了一回,随后手脚就不受控制,抱起身边的人高呼起来,“我发财了,发财了!”

周梨几人一见她这兴奋模样,也都纷纷凑过去瞧,果然是看到了那一缕透亮的紫色,也都激动起来。

陈慕比她们还要激动,“还要继续切?”

“自然,快快切开看。”毕竟听说有可能就是外面包裹了这样薄薄的一层,别到时候空欢喜一场了。

但幸运之神这一次是降临在了千珞的身上,随着被她们搞得也紧张不已的陈慕继续动手,一块鹅蛋大小的紫翡翠就这样被一分为二了。

他出身到底是名门,见过的玉石玛瑙不在话下,如今只将那上面的石碛冲刷去,举起另外一块仔细瞧,也忍不住感慨,"千珞你真是走了大运,这虽非最好的冰种,但也不差,用行内话来讲,算是二等了。”

另外一半,被周梨她们几个姑娘围着观察,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生怕给摔了去。

听得陈慕的话,只忙问:“那这二等是多好?又分几等啊?”

"八等,最差的就是第八等,所以你说你这二等算不算是交了大运?"陈慕简单解释着,心里也是有些喜欢, "下次开集,我也去买几块来试一试运气如何?"

大家只将这紫翡翠小心翼翼地观摩了一回,一个个对于那还没切开的原石又都充满了希望,只都催促着陈慕快些继续。

想是因她们因那紫翡翠而高呼了一回,惊得隔壁衙门的人好奇,有几个过来瞧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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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最终除了干珞得了好运之外,那几车原石里,后来也就切出来几个不好不坏,鹤鹑蛋一般大小的翡翠。

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高兴不已,华竟这原石又不贵,看得一旁的众人也是激动不已,和那陈慕如今是一个想法,等着开市了也要去买几块回来试一试手气。

周梨得了指甲壳一般大小的绿翡翠, 品质还只是第五等, 不过她也高兴, 准备给弄出来, 做一对素簪送给元氏。

这个颜色正好合适她。

恰好这石头解完,商连城派来送信的人,也到了。

见了周梨满脸的汗水都没来得及擦,就高兴地禀着:“姑娘,我们昨晚往外继续搬石头,不知什么时候,那水竟然开始往上涨,显然是一个活泉眼,那堵住的水口叫我们疏通了,商管事那里说,得快些打发人去过滤晒盐,别到时候那卤水满出去出去,可惜了。”

他来的时候,商连城又带着人将那从塘里掏出来的石头砌在边缘围住,生怕里头漫出来的卤水泼洒了出去。

得了这话,周梨是顾不上切石头的欢喜了,只叫人快些领他去吃饭,又忙去甲字军的家属里雇了二十来个体格较好的年轻女人,拿了过滤的网纱筛子,各种大盆水桶等等。

反正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收拾出来一支晒盐的队伍,赶了马来,驮着几十个人两三天的干粮,就急忙去那一线峡了。

她自然也是跟着去了,毕竟这卤水塘既然不断再往外冒卤水,那自然是要长留人在此处,总住在那山洞是不可能的。

因此她先过去,看看能否在山座下面开垦一处地基来,建几幢吊脚楼出来供给大家休息。

匆匆赶到了一线峡,正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大家也顾不得这个时候躲阴乘凉,只趁着太阳好,便各自顶着斗签去急忙拿葫芦瓢往水桶里舀水,然后再——倒在那放着网纱筛子的大盆中。

卤水这个时候已经有漫出来的意思了,所以周梨也没闲着,同大家一起劳作。

只不过这样晒盐太慢了,那木盆有限,每次也装不了许多水。

所以这忙碌了一阵子抽空喘气,便和商连城商议,"我看前面那空地上,白天有三四个时辰都是能晒到太阳的,不如给收拾出来,到时候找景翁安排几个人,刨了木板垫在下面,在将缝隙填牢固了,四面八方围上,

便直接将卤水接引过去在上面晒,如何?”

商连城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不过卤水接引过去的时候,还要在途中置放几块细纱网来过滤,这样一来,的确是大大节约了人工,也不用大家这样辛苦劳作。

“好, 那姑娘早些回去做安排, 这里有我看着, 不会白浪费一滴卤水了。” 商连城连忙催促起周梨来,实在是这卤水往外冒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他眼看着周梨带回来的这些工具,只怕那里面的盐还没晒出来,这卤水就要漫出来了。

周梨也不敢做停歇,午饭都是在马背上吃的,一路匆匆回了县里,哪怕得知她姐姐们都已经起来,但也顾不上去招呼,只和殷十三娘直接回了衙门里,忙各处安排人手。

赶在天黑之前,将人员都组织了出来,又匆匆踩着夜色往一线峡去了。

这次的队伍就更庞大了,毕竟还要运送陈慕发明出来的那些切割木头木板的大家伙。

她这一忙也是第二天下午才从一线峡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和那甲字军的女誉们一起挤在山洞里休息。

男人们则是顶着月色,加班加点的,将那空地给刨出来,收拾得更加平整,新鲜的木头也砍了出来去了皮,就等着天亮后,将木板切割开来。

不得不说,有了陈慕的这些工具,这不管是砍伐木头还是切割木板,都不用此前那样慢吞吞地用锯子一点点锯了。

商连城虽然和陈慕看不对眼,但对陈慕做出来的这些工具,还是十分青睐的。

所以一个上午的时间,太阳底下就晒了不少木板,但只怕也要晒个七八天才能彻底干,方能粘连在一处。

所以这会儿那空地上,只用大大的几张牛皮纸铺着晒盐。

周梨见着各样也安排好了,接下来就要等着木板晒干,卤水能暂时用牛皮纸晒,所以也就差这吊脚楼的建造了。

但人和工具她都留下来了,如今回城里去,也只用操心他们一日三餐的事情。

总是送干粮来,终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所以还是要打发人专门过来煮饭。

于是回了城里,只又去雇人,没想到这次除了景家村和甲字军的人,却还雇了几个术木塞那边来的山民一起过去。

她将这些事情安排好,挈炆这里又来与她商议修路之事。

两人是

一起胡乱吃着晚饭一边商量。

原计划是先修那去往城外田间的道路,这样丰收也好耕种也罢,都能方便,最起码在运送粮食这一块上,木流马也能使上力气。

反正能节约人的地方尽量节约,毕竟眼下这屏玉县最缺的也就是人。

可是如今有了这一线峡的卤水塘,自然是要先仅着这些来,昨儿就晒了一百多斤粗盐,她今儿先给带回来了。

且不说往后要来往运送盐巴,就是那头住了四五十号人,就是给他们送粮食过去,也不知道要走多少趟。

因此这路是要先修起来,不然每次只能用马匹驮,到底不如马车方便。更何况这里的山路也不是那种特别陡峭的,完全可以效仿着当初他们在紫萝山脉里那样,人在前面修筑出维形,牛马在后面踩出样子来。

挈炆也觉得仍旧按照这个方案来,毕竟还是那句话,人手不够,牲畜来凑。

但想到这马上到了五六月份后,就进入了雨季,那倾盆大雨随时来,如果只是泥路的话,怕是要冲得满地的坑洼,到时候满地的泥泞如何走?便道:"陈兄那边的切石机,可是能做大的出来,到时候随便弄些碎石来铺着,也免得进入雨季后麻烦。"

周梨这才想起前两日和陈算说的事儿,不由得一拍脑门,“完了,我这真是忙暂了头,竟然把这等大事都给忘记了。”

那日和陈幕说,马上安排人去紧萝山脉下一带找那残卷上记载着的矿产,可因一线峡的事情,完全给抛之脑后了。

一面又同挈炆解释, “他那头一点金属材料都没了, 怕是刀刃都没有。算了, 你先着手安排人将路的雏形修出来,我去找人探查矿产去,这切石机怕是要再多等一阵子。"说罢,只同他又匆匆说了几件要紧事情,两人就各自分道扬镳。

路过自家门口,周梨才想着进去一趟,却只见若素和阿荣带着杜屏儿家的女儿同周天宝的儿子在院子里,不见一个大人,连安之也没有身影。

大家见了她都纷纷迎上来,周梨却是疑惑,一把将最小的周书源给抱起来:"人都哪里去了?"这天都黑了。

只听周若素回着,“姑姑和姑父去安置他们带来的人,听说衙门那边有好多手续,见着小姨这样忙,他们不好麻烦小姨,就自己去办。姨婆和娘带着月桂姨他们去城外一起整理水田,

说白天太阳太大,干不了多少,趁着现在有月亮又凉爽,多做一会儿。”

周梨听得这话,心下好生愧疚,"都是怨我了,去忙了一线峡的事情,就给大家这头忘记了,什么都没顾得上,还叫他们都没能好好休息,便去跟着忙活。"又想着都在城里住了几年,不知道下田去可还能适应?

若素到底是大了,瞧出了周梨的担忧,又见周梨也穿着也是下地的衣裳鞋子, "小姨,您自己都能去地里,大家如何不能了?哪个能尊贵到哪里去?倒是您这样忙前忙后的,饭也不得好好吃,可叫姨婆和娘担心得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