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2 / 2)

沈顾礼应声道:“好。”

“我能……”景翊看着灯光下沈顾礼漂亮的面容,像是突然间被一个巨大的惊喜给砸晕了,连呼吸都变得迟疑,“我能不能抱抱

你?”

沈顾礼应声道:“好。”

景翊屏住呼吸,缓慢地伸出手去,然后将人一把抱进怀里。他用了几分力道,像是想将沈顾礼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紧紧地抱着人。

他闻到沈顾礼发间传来的清淡香水,是洗发水的味道,像是清甜的橙子。

景翊心想:原来沈顾礼真的很喜欢橙子,连洗发水都是甜橙的香水。他的手臂将人困在自己怀里,肌肉纹理感知到沈顾礼清瘦的身体略微凸出来的蝴蝶骨。

直到这时候,景翊才惊觉,四年过去,沈顾礼好像又瘦了。不吃饭,还熬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景翊低声开口:“你瘦了。”沈顾礼没有说话。

很快,景翊想起些什么,对沈顾礼道:“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我不在乎你是不是Omega,你是,还是不是,对我而言,都一样。”

沈顾礼安静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道:“你是一个坚定的感情论者。”

他像是突然才有所察觉般,眸光微缩了下,有些不易察觉的惊讶,说道:“原来,你喜欢我?”

原来这个人,喜欢他?

沈顾礼说完,出声道:“你身上太脏了,先去洗个澡吧。”这像是个示好的信号。

于是,景翊连忙松开沈顾礼。

他想到沈顾礼回来的时候,肯定是才洗过澡的,话音顿了顿,道:“不好意思,我……我是在你这里洗吗?"

沈顾礼安静地看了眼景翊,开口道:“这里有新的浴衣。”“其他的,我可以让人早上送过来。”

说罢,沈顾礼去打开衣柜,从里面取了一套新的浴衣,放在景翊手中。

景翊紧紧盯着沈顾礼,问道:“那你呢?”

沈顾礼道:“我等你。”

明明没有别的意思,景翊听见沈顾礼平静的话语,身体无端一紧。他微滚动着喉结,看了眼沈顾礼,抓住浴衣,转身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景翊穿着雪白的浴衣走出来的时候,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着。然后,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人,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沈顾礼没有说谎,他真的有在安静等他。景翊走过来,沈顾礼抬眸望了一眼,出声道:“房间里有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再过

来。”

景翊转眸,目光一扫,找到吹风机,迈步走了过去。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短暂响起,好像有些急切和不安心。

直到两分钟后,吹干头发的景翊再次走过来,坐在沈顾礼床边,盯着沈顾礼,他才彻底安心。

沈顾礼安静地看过去,倾身伸出手,将景翊有些凌乱的头发慢慢理顺,泛凉的指腹触碰到那头柔软的黑发。

他的目光落在那双漂亮又干净的眼睛里,轻声问道:“你要留下来吗?”

因为沈顾礼的这句话,景翊的身体瞬间收紧,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意外和不确定的意味。他陡然抿紧的唇角弧度泄露了他的想法。

景翊突然不懂沈顾礼的想法和做法了,

沈顾礼抬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开口道:“上来吧。”“他们不会来打扰的。”

景翊轻抬目光,看见房间里的挂钟。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沈顾礼都更喜欢这种偏古老式的时间表示方式。

现在太晚了,沈顾礼都还没有睡。

好像是他的错,是他打扰了沈顾礼的睡眠。景翊思绪顿了下,顺势坐在床上。

他注意到房间里明亮的大灯,看了一眼旁边关灯的关窍,倾身伸出手,正欲去关灯的时候,身后传来沈顾礼的声音。

“不用关灯。”

沈顾礼道。

谁不关灯就睡觉的?

不怕受到影响,睡不着吗?

景翊正疑惑思考的时候,沈顾礼坐了过来,安静无声的房间里传来衣料轻轻摩挲的声音,暖昧不明。

沈顾礼坐在他身后,慢慢地靠近。

然后,他伸出手去,轻轻碰了下景翊的后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让那本就靠近腺体位置的皮肤迅速泛起微红,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

景翊僵了下。

沈顾礼没收回手,指腹依旧触碰在那个地方,平静地问道:"Alpha的腺体在这个位置,那Omega的腺体,也是在这个位置吗?"

很快,景翊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反问道:“你不是学过吗?”

“我又没有。”

沈顾礼又问道:“信息素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

市面上的那些香水香型,可以代替吗?”

景翊的信息素释放出来,无声无息地缠绕在沈顾礼周身。

他转头盯着这个人,声音喑哑道:“现在,我的信息素包裹着你。”每一寸,每一分。

沈顾礼像是依旧无法理解,眸光安静地看着景翊。景翊解释道:“我的信息素是雪松,在其他人的感知里,这应该相当于一种木质调的淡香……”

沈顾礼并不想去听景翊的解释,倾身上前,亲吻着那双眼睛,小心翼翼的,像是不想打破一场梦。

他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带着极淡的香型,萦绕在他鼻尖,就连眼前这个人,也被染上甜橙味的香气。

景翊的身体蓦然绷紧,像是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给砸中还没有反应似的,看向沈顾礼的目光轻轻颤动着。

就好像是一场还没有醒来的梦。一个过去四年经常做的梦。

直到某一瞬,景翊抬眸撞见了沈顾礼平静淡漠的目光,他突然间从沉迷的暖昧之中清醒了过来,伸手捉住沈顾礼探过来的手。

“沈顾礼。”景翊顿了顿声,问道,"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沈顾礼没什么情绪,反问道:“你不是喜欢我吗?”

景翊被短暂地问住,声音艰涩道:“喜欢。”从前,是他太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地以为沈顾礼会永远留在他身边。

景翊道:“我喜欢你。”

“喜欢的话,做这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沈顾礼的神情淡静如水,"为什么又要拒绝?"

“那你呢?”景翊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沈顾礼的手,根本不想理论这件事情,而是问道,“你喜欢我吗?"

沈顾礼轻轻地笑了下,道:“景翊,不是你说的吗?说狗都觉得我喜欢你吗?”

卸去温柔的伪装之后,内里装着尖锐冷漠的刺,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扎在景翊的心头之上,鲜血淋漓。

景翊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道:“我要听真话。”

沈顾礼觉得这个人真的奇怪,出声道:“不喜欢。”

“不喜欢……”景翊低声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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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我,你还勾引我?"景翊眼眶通红,盯着沈顾礼,“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啊……”景翊质问出声,语气冷漠。沈顾礼没有说话。

好半晌后,景翊声音惨淡道:“你以为我稀罕吗?”“我就是傻逼!”

“我才不稀罕你的喜欢。”他才不稀罕这个人的喜欢。

景翊松开沈顾礼的手腕,翻身下了床。没多久,他从卫生间出来,摔门而出。

沈顾礼起身,安静地站在窗边。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了雨。雨势越来越大,密布如水注。

半个小时后,门外传来敲门声。沈顾礼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被淋得失魂落魄的人。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里面,透着低沉的失落。

沈顾礼看了一眼景翊,将门后挂着的伞取下来,伸手递给这个人。景翊没有去接那把伞,垂眸轻声喊道:“沈顾礼。”

沈顾礼保持着递伞的动作。景翊道:“对不起。”他发现他最近一直在失控,一直在道歉,失控是因为一个人,道歉也是对同一个人。

景翊盯着沈顾礼抓着伞的那只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有些苍白,却有力。他道:“沈顾礼……”

“你继续骗我吧。”

他活该,他稀罕。

沈顾礼:"……"

他不怎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