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二更】怎么他摇身一变成...)(2 / 2)

难不成就那次在她办公室遇到了,这就一见钟情了?

可这个速度也太快了,满打满算也才四个月不到的时间,怎么就

她太好奇了,可碍于班主任的身份,也不好去打听,等中考以后,能不能找个机会问问郑晚。

难得的一天休息时间,季方礼心里还是惦记着简静华,没叫上司机,自己打车来了老城区。

东城房价高,简静华的租金预算有限,也只能租一个单间。季方礼现在整个人跟这样又乱又糟的环境就格格不入,他今年十岁,却跟白杨般挺拔清瘦,经过这些天课程的熏陶,他起来比南城时气质要矜贵许多。

他的长相更像他的生母,干净而斯文。

简静华见了他很高兴,母子间哪有隔夜仇,他虽然现在叫她小姨,可在她心里,这就跟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有区别。她拉着他进屋,恨不得将所有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来。

“这个酸奶是一个同事给的,听说很好喝,你试试,是哈密瓜口味的。”

屋子窄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跟桌。

季方礼来时的好心情因为地面上暗沉无光的瓷砖所剩无几,那一块块地砖上深浅不一的裂纹,就如同他的心。

简静华正在洗苹果,也没注意到他此刻脸上的神情。

一边洗一边语气轻快地说:“来得正好,我让同事给我买了个猫爬架,等下你帮我组装好,过两天我就把猫咪接回来,你晚姨说我一个人住这里寂寞,让我养个宠物,我思来想去,养狗不太合适,我没时间每天去遛它,还是猫好一点。”

她在这附近找了个工作,比起她从前在南城打两份工的辛苦,现在真算得上清闲了。

想到两天后把猫咪接回来,她唇角带了丝笑意。

季方礼握着这瓶酸奶,感觉很无力。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向前,只有她停留在过去。

“那套房子我去过。他低着头,缓缓地说,“面积挺大,有四个房间,一个很大的阳台,比我们在南城那个屋子要大三四倍,阳光也很好,如果你不想住,可以卖掉换个小的,剩下的钱足够你接下来的生活。”

简静华怔住,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刷着她的手。

她将龙头关上,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不要住在这里了。我爸他不是要给你钱吗?你也拿着,这些年来你已经很辛苦了,不用这样坚持。”他越说越难受,“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拿着那些钱不管想做什么都行,我不想让你再住在这里了。”

简静华想要让自己平静冷静,他是她着长大的孩子,他是她的姐姐用命生下来的孩子,现在他却告诉她,放下?

“季方礼,那是我的亲姐姐,是你的亲妈,如果连我都忘记了她吃过的苦,就没有人会记得了!不是每个人都在意那些臭钱!我现在拿了那些钱,那谁还会记得她?你吗?简静华忍无可忍,“怀孕十个月的人不是那个畜生,死在手术台上的人也不是他,他在我姐姐去世没两年后他就结婚了!他是畜生,我不是,我不会踩着我姐姐的血去拿这些脏钱!”

“你就算不拿这钱,他也不会记得!季方礼扬声喝道,“与其这样为什么不拿点钱让自己过好点的日子?”

简静华呼吸急促,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心里的郁气让她抬手、未经思考便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她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声音,“你给我滚,你给我滚!”

在打过他以后,她就后悔了。

她嘴唇嗫嚅,想跟他说她不是故意的,可话就是说不出口,只能任由眼泪往下掉。

要将姐姐受的苦难,要将她这十年来的折磨都哭出来,想用眼泪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忘记他的生母,只有她跟他不可以。

季方礼夺门而出。

他越走越快,浑身的血液都在四处流窜,他心里难过得不得了,他才十岁,根本处理不了这样复杂的事情,只能蹲下来无助地哽咽。

家长会结束后,严均成开车先接在家里的郑思韵,两人再去美容院接郑晚下班。

现在郑思韵完全把严均成当成了老师,两人坐在车内,郑思韵见缝插针地请教他各种问题--自然与学业无关。

郑晚出来,郑思韵仍然意犹未尽。

严均成带着她们来了盛观吃饭,他兴致上来了,让经理开了瓶他珍藏的白雪香槟。

郑思韵着杯里的酒,眼里写满了渴望,这款白雪香槟价值不菲,果香酒香扑鼻而来。

然后她眼睁睁地着妈妈跟叔叔碰杯,而她手边只有可怜兮兮的一杯橙汁。

郑晚心情也很好,因为老板提前发了年终奖金,虽然这钱对严均成来说不值得一提一一它可能都没有她这杯酒的价值高,但她还是很开心。

两个会开车的人都喝了酒,那就只能喊司机了。

盛观经理今天身兼司机一职,称职地将这一家三口送到小区门口。

被这冷风一吹,郑晚脸颊上的红晕稍稍散了些。

严均成落后一步,手里提着她的手提包。

郑思韵挽着郑晚的手走在前面,母女俩亲密无间地聊天,“妈,给我订票呗,我过几天想回南城了。”

她早就打算好啦。

寒假近一个月呢,她这个小电灯泡也该休息一下。

她希望她的妈妈能够好好享受恋。她在家里的话,妈妈总要记挂她,跟叔叔出去约会都早早地就赶回来。

郑晚却下意识地反对:“这怎么行?”

“我觉得太行了。郑思韵回头偷瞄了一眼严均成,又继续跟妈妈说悄悄话,“就让我这个小灯泡回外公外婆那里维修一下啦,您跟叔叔过过二人世界。”

“贫嘴。”

郑晚笑眯眯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作为一个真正的成年人,郑思韵也感到非常的苦恼。她如果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十五岁初中生,那也就好了。可实际上,她什么都懂懂妈妈为什么有时候在家里也不取下丝巾,更懂妈妈的脸色红润整个人都散发着被的气息是从何而来。

啊啊啊啊!

她一点儿都不想懂!

可偏偏有时候就是秒懂!

她只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敏锐,为什么就不能像严煜一样当个瞎子。

“总之,我要回南城!叛逆心上来的郑思韵一锤定音道。

月光拉长了三人的背影,任谁,他们都是幸福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