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番外(4)齐聚一堂 “是你,是我,是……(1 / 2)

“是你……”

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不只有亚撒,还有恺因人生路上的其他“角色”,他们因为这一场奇妙的旅途,而提前与自己的爱人重逢。

是谁?

是旅行者。

那一个阶段的恺因和顾栖总是以“酒客”的身份交流着,前者故意为之、后者以为是缘分使然,于是从某个夜间开启的对话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在一天天下进行着。

旅行者是什么样儿的人?是恺因某一个状态下的缩影,因为经过了漫长时间的流淌,他逐渐脱离了属于亚撒时的疯狂和监护人时的颓丧与狼狈。他像是一条趋于稳定的线,连接在监护人和暗影大帝之间。

重新见到过去某个阶段的爱人是一件奇妙的事情,直到现在顾栖还能回忆起自己和旅行者的一切——酸酸甜甜的梅子酒,热闹聒噪的街边酒馆,有关于星际美景的交流……

如果说顾栖和亚撒之间是一种蒸腾着热气、一方勇往直前的追逐和应允,那么他和旅行者之间则是处处冒着酸涩的遇见和擦肩而过的久别。

——是可惜、是错过,也是每一次回想起来的无奈。

“是我。”旅行者还穿着曾经的那一套深色的衣服,领口竖得很高,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露着格外性感的下巴,和一截半掩藏在领口下的喉结。

他的臂膀很宽阔有力,浑身带着种风尘仆仆的气息,就好像刚刚从巡游的远航星舰上下来。

旅行者露出一个笑容,有股风沙中的肆意。

顾栖嘴唇微颤,在他所经过的时间线内,旅行者的存在就像是初恋。

他喃喃道:“好久不见……”

“或许,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从很久以前,旅行者就渴望着来自顾栖的碰触,只是那时候碍于爱人不曾经历过他们的一切,因此旅行者试图重新开始、重新认识,他想以现有的身份和顾栖缔结缘分,顺其自然。

旅行者在每一个因为莱特蒂斯的课业而等不到顾栖的晚上,他会给自己点两份酒——一份是烧灼着嗓子眼的辣酒,另一份则是对方最喜欢的甘梅子甜酒。他自斟自饮,然后会在放空的大脑中幻想一两年后的未来——

等到时机成熟他会主动告白,会追求顾栖,如果得到回应,那么他们将会在顾栖从莱特蒂斯毕业以后约会、订婚、结婚,会去其他景色优美的星球上度蜜月,会一起在瑰丽的星云下接吻,或是多更多的事情。

但显然,幻想只是幻想。

亚撒有来自哥哥的教导和怀抱,监护人曾日日夜夜为小贝壳哄睡,恺因在几百米高的观测塔上占有了爱人……可只有旅行者,他在漫无边际的等待下青涩到连一次牵手都没有。

他也想拥有其他的“自己”所享受过的温暖。

于是他微微掀开兜帽,露出坚毅俊美的脸庞,声线沙哑带着无限眷恋,“顾栖,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下一刻,一个温凉的身体冲到了旅行者的怀里。

他死死搂紧着手臂,恨不得将自己的爱人完全嵌入到骨血之内,这是迟了数百年的拥抱,是旅行者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的温暖。

绒绒伸着机械虫肢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为这感人的爱情而觉得伤怀;黄金翅膀轻轻晃动,反光着的复眼把整个画面都装了进去,有种难以形容的酸涩感。

这些动静根本瞒不过悬石洞窟门口的两个人,于是等顾栖略红着眼角,从旅行者的怀里退出来时,一抬眼就看到了两个半露在门帘缝隙间的红色脑袋——淤青的眼角和嘴角,脸上嫉妒愤恨的神情,攥紧了门帘的手指。

他们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到了顾栖根本不可能无视的地步。

顾栖:“……好吧,先都进来。”

明明是所有人里身型最单薄的,可顾栖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却像是圣旨,不论是剑拔弩张的亚撒和恺因,还是沉稳包容的旅行者、乖巧听话的蜂,他们都聚集在悬石洞窟的小客厅内,原先乱七八糟的东西被简单地堆叠在一边,一个个目光灼灼地落在了顾栖的身上。

“怎么都这样看着我?”顾栖扶额,他忽然不太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四位“爱人”。

“哥哥,我好想你……我一直都在等你,我也有听话,蒙玛帝国被我治理得很好,西德那家伙说我完全可以开创出一个盛世。”亚撒无视了在座的其他人,直接冲着顾栖邀功,像是一只尾巴胡乱晃悠的小狗。

顾栖其实并不曾见过自己离开后亚撒的状态,但他知道,对方介于疯狂和理智的交界处。面对比自己的爱人,顾栖总是充满了包容和理解,他神情温和,抬手小心碰了碰亚撒的侧脸,很快就被年轻的alpha紧紧用手攥住,贪婪地紧紧贴在自己的侧脸,一边嗅闻、一边用略粗糙干涩的唇蹭动着。

这个动作显得有些痴汉,但由亚撒做却没有任何猥琐感。

“你干什么?”恺因皱眉,忽然伸手狠狠捏住了亚撒的腕骨。

属于alpha的力量很强大,而恺因和亚撒之间则属于强强碰撞。

旅行者悠悠开口:“或许应该和平一些。”

黄金表示支持:嗡嗡嗡。

亚撒和恺因谁都懒得理会,只暗自交颈着——小疯子似的亚撒渴望来自顾栖的皮肤碰触,而恺因则像是防贼一般杜绝年轻时“自己”的靠近——他记得很清楚,在白塔之上忽然出现的黑发青年可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年轻alpha的味道,浓郁、霸道、密集,和攻占地盘的野兽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亚撒是曾经的恺因,恺因是未来的亚撒。同一道灵魂、相同的精神力与信息素,以及同样深爱的顾栖——他们是一个人,所以亚撒那近乎占地盘的行为是对未来“自己”的挑衅,而未来的恺因因为已然可以彻底拥抱顾栖,所以他可以假装不在乎“自己”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