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府城书院11(1 / 2)

俞州还不知道自己未来大舅哥正在撬他的墙脚。

他正心情大好地提着乔楠给他准备的大食盒往课室回,一边走一边思考怎么保护他媳妇。

这个问题自从知道乔楠也是重生的,发现这个世界很多事情都有出入后,他就在想了。

原本,根据原书的剧情,他以为乔楠是赵立轩成功路上最大的助力,没有乔楠这个贤惠夫郎帮忙操持家务,维护人脉,赵立轩就不可能达到首辅的成就。

但没想到,第二世赵立轩娶了乔旭,竟然也坐上了首辅的位置!

这情况就很不对了。

不是俞州看不起人,实在是乔旭真的就是那种干啥啥不行,争风吃醋享受第一名的人,娶了乔旭,他别说帮助,能不拖后腿就算是走运。

所以,没有贤内助的帮扶,赵立轩还能走上风光老路,这只能说明,其中必有其他关键。

俞州根据乔楠说的信息,再结合他自己看过的原书剧情做比对。

最后还真发现了猫腻。

两世唯一过程改变了,但结果却没有改变过的,就是“对皇帝救命之恩”这件事。

第1世,乔楠是在赵立轩进京考进士时,意外救了微服私访的皇帝。

第2世,乔旭却是在赵立轩考举人时,就意外救了微服私访的皇帝。

这就很有意思了,皇帝整天闲着没事干吗,一年微服私访好几次,还往不同的地方跑?

就算皇帝有那个闲心,古代交通工具也不允许啊!

何况乔楠还告诉他了,乔旭以为能够捞皇帝救命之恩的药丸,实际就是山楂糖丸,根本没有治病的效果。

所以……俞州大胆推测,这对皇帝所谓的救命之恩,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就是皇帝找来照拂乔楠/乔旭的借口。

可是无缘无故的,皇帝为什么这样做呢?

甚至不惜给予救驾这么大的功劳?

俞州并不知道药玉佩的事情,乔楠也没有告诉他自己身世有问题的消息,但俞州看过原书。

也亏得他记忆力好,记得原书剧情中,乔母和乔父私下隐约感叹过,乔楠不是他们亲生孩子的这个事。

所以……俞州再次大胆推测,乔楠的身世可能有问题,并且还跟皇家有很大关系。

第二世乔旭之所以也能获得对皇帝的救命之恩,多半是拿到了证明他媳妇身世的信物,桃代李僵了。

于是,皇帝自然再次扶持了赵立轩。

毕竟,有皇帝的看重,只要不是蠢货,走上高位就不成问题,因为这是个封建王朝,皇帝权利真的很庞大。

而在赵立轩当上首辅之后,还能压制他,让他无法把困在后院的乔楠救出来的人,最终也只有成为新帝的二皇子了。

因此,俞州最后做出了一个总结猜测。

那就是……上辈子这个第2世中,赵立轩和二皇子提前勾搭上了,并且发现了乔楠的身世秘密,但当时乔楠正被迫出嫁冲喜。

于是,无法再利用乔楠的两人,干脆就把乔楠软禁了起来,将乔楠的身世秘密转移到乔旭身上,然后借此又利用皇帝,最终夺嫡成功。

乔楠从头到尾都是个牺牲品而已。

……

当然,这只是猜测,到底真相是否如此,还是需要验证的。

而这个验证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看看如今,赵立轩和二皇子在书院有没有勾搭上,就清楚了。

毕竟,现在赵立轩对他这个情敌视如眼中钉,若有机会,岂能不对他动手?

俞州心中打定注意后,再次回到课室中时,便非常的高调,大大方方将乔楠给他准备交好同窗的食盒拿出来,与大家分享美食。

蓬莱茶楼中的茶点都是后世才有的,学子们别说吃过,连见都没有见过,瞧着精致的点心很是新鲜。

尤其是冰淇淋,这个在夏天简直太让人没有抵抗力了,众学子品尝过后真是惊为天人。

然后不等众学子夸赞,俞州便就自己先炫耀上了,眼睛都不眨的开始胡诌,

“这个冰淇淋是我夫郎专门让厨子给我研究出来的,因为我以前家境不太好,身体常年亏空,大夫说要让我多补补,多喝点牛奶羊奶这些东西。”

“可你们都知道,羊奶牛奶味道腥膻,哪里喝得下去多少啊,尤其现在还是夏天,喝多了燥得慌,于是夫郎就让家里厨子绞尽脑汁,给我做了这冰淇淋,解暑又补身子!”

虽然有些夸张,但用牛奶鸡蛋糖做出来的高热量冰淇淋,对常年缺少营养的古代人来说,确实还挺补的。

众学子对俞州又开始炫夫郎的行为实在没眼看,可不得不承认,听着确实挺让人羡慕的。

他们家夫郎娘子虽也会想办法给他们补身子,但基本除了熬汤还是熬汤……冬天喝就算了,夏天还喝补汤实在遭罪。

有学子羡慕又好奇,“俞州,你夫郎可真是有巧心!不过,这冰麒麟为什么要叫麒麟啊呢?”

其余人也点头,毕竟手上吃食也没有做成麒麟的样子啊,干啥取这么个名字呢。

俞州:这不是懒得改名字,还被你们当谐音了么。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

俞州继续胡说八道,“麒麟是瑞兽,象征美好的祝愿。这东西是我夫郎专门让人给我做的,自然就是祝愿我祥云罩顶,福寿安康,前途光明!”

说完,还满足的感叹了一句,“我夫郎可真是太爱我了。”

众学子:……

刚回来的李承巍:臭不要脸。

甲课室里嘻嘻哈哈,一片片大笑声不断响起。

不怪俞州在课室中人员好,实在他这人不仅好相处,还很风趣幽默,跟他聊天是种很放松的精神享受。

对学习压力巨大的甲课室学子来说,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时不时调节气氛,真的很舒服。

特别是课室中同样家境贫寒,却为了读书不得不娶个有钱老婆吃软饭的学子,往日他们都是羞于提起夫郎娘子,就怕被人嘲笑,自尊心受不了。

但看到俞州从来都不避讳这些,态度坦坦荡荡的,他们心里都很是佩服,也不免被影响,突然觉得娶个商户子、商户女好像也没有那么丢脸。

他们又不是一辈子都要靠夫郎娘子,等他们考上功名出头了,就能回报夫郎娘子现在的支持,何必因此自扰,和夫郎娘子生疏了关系呢?

看到俞州提起夫郎时的恩爱幸福,他们也不免想起了家中温柔可人的夫郎娘子,一时间心中柔软得很。

这一点小小的心思变化,后来改变了甲课室很多学子们的人生。

当然那是后话了。

现在甲课室中的欢声笑语,隐隐传到其他课室学子耳中,不出意外引来了大家的好奇,待到休息时众人打听,俞州和他夫郎恩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书院之中。

而作为学子中一员的赵立轩,当然不例外也听到了消息。

乙课室中。

学子们正在兴致勃勃的议论,

“诶,你们听说了么,甲课室那个俞州,又在跟别人炫耀他夫郎……”

“听说了,就俞州那性格,他夫郎今天来看他,他要是回来不说两句,那今天肯定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啧啧啧,这俞州也是真的,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不想着家国天下,整天嚷嚷他夫郎,真是丢咱们读书人的脸!偏偏他还考进了甲课室,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虽然但是……我听说俞州夫郎真的是个绝色诶!就刚才上课的时候,咱们课室那刘青不是肚痛,出了一趟课室吗?回来时,刘青说他路上瞧见了一个极为清俊秀丽,清风明月般的哥儿,多半就是俞州夫郎。”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虞兮虞兮奈若何……连楚霸王那等的英雄都难过美人关,以俞州那性格,如此倒也就不稀奇了。”

“就不知道俞州夫郎到底长什么样,还真想见见,那家伙也太有艳福了……”

乙课室中的学子们小声议论,读书人本就喜爱风花雪月,言谈中比起对俞州儿女情长的鄙视,更多的还是对美人感兴趣,对拥有美人的俞州羡慕。

赵立轩坐在课室中,听着这些话死死握紧拳头。

汹涌的后悔和嫉妒仿佛要把他淹没,那明明本该是属于他的人,如今却成了别人的,那个曾经只对自己羞涩微笑的人,如今心里也已经装进了其他男人。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楠哥儿应该是喜欢他的才对,他们才应该是天造地设,令人艳羡的一双,俞州算是东西,凭什么拥有楠哥儿?

可……是他先放弃了楠哥儿的。

赵立轩心中情绪翻滚,终究是再听不下去那些刺耳的议论,快步走出课室,跑到角落剧烈呼吸,企图逃避现实。

一直观察他的李源驹见状,悄悄跟了上去。

待到赵立轩走到无人角落,发泄够情绪平复些许后,李源驹才走上前,负手站在赵立轩身旁微笑,

“佳人在怀,可拥抱佳人的却不是自己,赵兄后悔吗?听闻乔家哥儿,曾经还是赵兄的未婚夫,那般美人,真是可惜,可惜。”

“让李兄见笑了。”赵立轩牵扯起嘴角,强打气精神应付。

他最近李源驹有不少接触,知道李源驹身份不凡,也看出了对方想招揽自己的意思,但正所谓上赶着不是买卖,他暂时并未明确回应。

只是李源驹一直表现温和有礼,招揽也以暗示为主,现在对方话语似有直接挑明之意,让他有点说不出来的心慌。

李源驹看出来他眼中警惕戒备的情绪,但并未在意,只是负手望着天际,笑容自信又阴鸷,缓缓道,

“我与赵兄投缘,实在看不得赵兄如此苦闷,既然赵兄喜欢,那我便帮赵兄一把如何?”

赵立轩站在原地没说话,眼中尽是不甘、害怕、挣扎的情绪。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人生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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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书院的读书压力很大,书院休沐制度,采用的也是“旬休”。

所谓旬休,就是每十天放假一天,每个月上旬、中旬、下旬一共就三天假期而已,当然碰到端午中秋过年这些,就是另算了。

知道书院上授马课需要学子自己准备马匹后,乔楠回去后就很上心。

时下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虽然科举不考这些,但若是额外表现出六艺之一的优秀之处,对日后仕途是很有好处的,有才之人到哪里都受欢迎。

且景国开国不足百年,目前两任皇帝都是马背上杀出来的勇武之帝,再加上如今天下也并未真的统一,边疆时常与草原部落,邻国发生冲突小战不断。

因此,座上帝王非常欣赏文武全才,朝廷文官们即便不会拳脚,至少也要精通骑马之术才行,否则升迁会很困难。

书院培养学子,就是给朝廷输送人才的,课程自然要根据朝廷的风向走,所以,原本对马术只是略有教导的各大书院,如今都重视了起来。

这也是景国如今,为什么那么多穷书生喜欢娶商户子女的主要因素了。

因为束脩和赶考路费,家里省吃俭用咬牙还可以凑,但进入书院上授马课,需要自己准备马匹,一般百姓根本承受不起。

市面上品相最差的马,少说都要一二百两的银子,好些的五六百两,想要良驹,基本没有上千两的银子绝对买不下来!

如此,这般的情况,书生们再清高,为了自己前途着想,也只能对钱财折腰了……

乔楠当然是想给俞州买一匹好马的。

毕竟骑马技术是可以学,但也需要马匹的配合,拥有一匹长期培养感情的好马,对将来会很有好处。

不管到时候,是参加官僚的出行狩猎聚会,还是倒霉被皇帝钦点成了抚疆大臣,被送到了边疆军营当钦差,骑上一匹和自己有默契的良驹,处境都会好很多。

只是良驹真的不便宜,乔楠即便手中有银子,花起来也很心痛。

好在蓬莱茶楼的生意非常好,目前府城里的人对于到他们茶楼里听书吃茶点的兴趣,十分浓厚新鲜。

自从开业后,茶楼里面基本每天都是宾客满堂,收入十分客观。

特别是冰淇淋、冰饮、冰碗这些吃食,在如今已经炎热的季节,客人们是最喜欢吃,也最舍得买的。

恰恰他们能自己造冰,这些卖得最贵,数量最多的吃食,反而成本是最便宜的,其中利润可想而知。

因此。

当俞州等人再次休沐从书院回来时,刚刚开张不到半月的茶楼,净利润就达到了八千两之多!

直接把几个男人震惊傻了。

乔楠拿着账本解释,

“这只是暂时的而已,能赚这么多,一是因为府城更为繁华,富贵大户比较多,二是这些银子中,很大部分都是卖冰淇淋赚的。”

“冰淇淋可以拿回家冻冰窖里慢慢吃,因此,府城中的富户们就一次性买了不少回去囤着,等过几天,就赚不到这么多了……”

“不过,就算过几天茶楼的生意消减下来,茶楼的净盈利,每日至少也应该能达到500两左右,炎夏这断时间,每月都能过万两,毕竟我们的冰块成本是真的很低!”

钱保保兴奋的在旁边补充。

普通的茶楼一个月的纯利润,能够达到上千两银子,就已经算是非常好的。

但他们的茶楼一个月纯利润,却能够达到上万两(炎夏几个月),完全可以和冰铺媲美,偏偏别人还不知道他们能赚这么多,不会眼红他们。

这就是那俗话说的,扮猪吃老虎吧!

贺元柏等人全都晕乎乎的,他们料到茶楼会赚钱,但真的没想到会赚这么多,他们自己造冰,简直就跟自己造银子没区别了……

所以,知识就是财富这句话,还是很正确的。

俞州拍拍贺元柏几人肩膀,将晕乎的几人叫醒道,

“好了,别晕了,咱们这个月先分一次利,马上要上授马课了,大家也好去挑马。”

“好!”

事关书院成绩,贺元柏等人也没有客气,几家人开始激动地分银子。

按照之前说好的分成,最后乔楠和俞州拿到了3200两,其余三家各1600两。

钱保保和闻俊良反应还好些,但岑明辉和贺元柏俩人,一个清流书香,一个贫寒农户来说,这笔银子堪称巨款。

不过,碍于财不露白,岑明辉和贺元柏此次授马课,就不打算买太好的马匹了,以免茶楼真正的收入情况,被人怀疑。

因此,第二天去买马的时候,只有乔楠夫夫,和钱保保夫夫去了马场,岑明辉与贺元柏去的是马市。

两者都是卖马的地方,但区别可大得很。

马市就是普通百姓去的地方,里面马匹品相自然也就很普通,通常价格不会超过500两;

而马场里面养的则是良驹,专门给有钱有势大户提供消费。

乔楠和俞州去马场时,同路的除了钱保保夫夫,还有李承巍。

这是之前在书院碰见时,李承巍就和乔楠说好的,难得找到正大光明借口和弟弟相处,他很积极,早早就先到马场中等着了。